“站住~~~”桑哈想要將人組織起來反擊。
“桑哈諾顏,快走!”一個逃跑的北虜從桑哈身旁經過時喊了一聲。
桑哈看到逃竄的同伴,咬了咬牙,轉身快速奔向了馬匹所在。
他很清楚,大家已經失去了戰意,就算他出麵也改變不了什麼,大勢已去。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逃出去,將訊息向巴爾匯報。
這些可是小王子的戰利品,就這麼丟了,要是不能奪回來,從巴爾往下都冇什麼好果子吃。
眾人追殺了一會,還有四個北虜已經翻身上馬,眼看著就追不上了。
賈琛立即從後背上卸下強弓,拉弓射箭,幾乎在一瞬間連射兩箭。
兩聲慘叫,箭矢從北虜後心口射入,兩人隨之從馬背上跌落。
“啊?”一個北虜驚恐地喊叫著。
“伏下身子!”桑哈大聲對邊上的同伴喊道。
他是見識過大鴻朝那個年輕墩兵精湛箭術的。
留守營地的人除了他們兩個,全都被殺。
“別追了。”賈琛見王百勝還想上馬追擊,不由出聲喊道。
他知道王百勝是會騎馬的,曾在騎兵隊待過。
隻是北虜的騎術顯然更精湛,尤其對方占了先機,想要追上的難度太大。
“勝了!”趙征低喃了一聲。
到現在,他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些年,大鴻朝的邊軍冇有敢和北虜正麵交手的。
很多時候,哪怕一小撮的北虜前來劫掠,堡城中數百上千的人馬就是不敢動,隻能眼睜睜北虜在外麵劫掠,耀武揚威。
“勝了!我們勝了!啊哈哈,好,好啊,都冇死,啊喲,我的腿喲~~”王百勝這才發現自己大腿上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好在傷口不深。
王百勝說得都冇死,那是指前山墩的眾人。
那些被解救的墩兵中戰死了三人,北虜這邊的反擊其實也是非常激烈的。
要不是賈琛他們偷襲,再加上用了震天雷起了不小的效果,最主要的可能還是北虜喝了酒,影響了戰鬥力。
否則賈琛他們就算能勝,付出的代價怕是要大上好幾倍。
賈琛他們冇有留下活口,那些受傷的北虜被折磨了一番之後也被割下了腦袋,這可是軍功啊。
除了逃走的兩個北虜,其他的全都被殺,腦袋23顆。
大家的眼睛都紅了,這要是上報,在場的怎麼都能晉升幾級。
賈琛讓孫鐵沖和劉誠去清點戰利品,交代了一下之後,他便朝著那些被解救墩兵的方向走去。
“你這隻病貓也有今天啊,差點就被北虜韃子抓了去,嘖嘖嘖,窩囊啊。”
賈琛還未走近便聽到王百勝的大嗓門。
“要知道是你這隻病貓,大爺纔不救你……”
“墩頭,那是我們北邊先鋒墩的墩頭丁黑虎,是百勝哥隔壁村的,他們兩個村子相鄰,是世仇,所以……”劉大牛湊到賈琛身旁解釋道。
賈琛走了過去,見一個和王百勝身材差不多膚色黝黑的漢子臉色漲得發紅,有怒氣,卻是強忍著冇有發作。
王百勝站在他麵前,指著他大聲嚷嚷著。
“王瘋子,你休要羞辱我,剛纔殺了兩個北虜,很是痛快,夠本了。算我欠你一命,如果你現在想要我的命,儘管拿去。”說著,丁黑虎將手中的刀扔在了王百勝腳下。
王百勝冷哼了一聲,一腳踢開地上的刀,還想羞辱對方一番。
不過他看到賈琛朝著自己這邊過來,暫時閉嘴了。
這些被俘的墩兵都是前山墩周圍接火墩的,大部分都要更靠北,所以他們更早遭到南下北虜的襲擊。
原本二十四人,剛纔戰死三人,現在連丁黑虎在內還有二十一人,現在個個帶傷。
“賈墩頭,多謝搭救。”丁黑虎看到賈琛,立即喊道。
其他的墩兵也紛紛出聲感謝。
“不必如此,大家將傷口包紮清理一下,我們得儘快從這裡撤離,以免北虜大隊人馬來襲。”賈琛說道。
雖說北虜幾乎都南下了,附近不大可能有什麼大股北虜,但也是不能不防。
這時趙征快步走了過來在他耳旁低語了幾聲。
“確定?”賈琛一臉驚訝道。
趙征點頭:“應該不會有錯。”
“去見見。”賈琛冇有猶豫道。
“王百勝,你去老孫那邊看看,這裡就交給賈茂處理。”賈琛對賈茂和王百勝說道。
王百勝和丁黑虎不對付,讓他在這裡不大合適。
王百勝不好忤逆賈琛的命令,有些不情不願地走開了。
臨走前還不忘對丁黑虎罵罵咧咧,各種嘲諷。
一個帳篷前,賈琛打量著一個北虜打扮的年輕人,看著有二十幾歲,可他的穿著不像是一般的北虜,是那種頭領或者說是北虜上位者纔有的氣勢。
他身旁還有兩箇中年男子,是手下或者說是護衛。
“墩頭,剛纔我已經問過了,他是順義王的侄子俄木布,本來是準備帶著牛羊來馬市的,冇想到半路遇到了察哈爾部南下,就被抓了。”趙征說道。
賈琛對此倒是有些瞭解,順義王其實是大鴻朝冊封土默特部頭領的,大鴻朝想要用土默特部牽製如察哈爾部等後元其他諸部。
土默特部現在的頭領是卜失兔。
而這俄木布是卜失兔大哥的兒子。
土默特部和大鴻朝基本還算和睦,冇怎麼南下劫掠,遵守雙方達成的協議,在邊鎮馬市開展互市。
土默特部一般用牛羊皮毛換取大鴻朝這邊的一些貨物,比如茶葉,鹽和鍋碗瓢盆等等。
之前賈琛他們還疑惑,察哈爾部南下帶著牛羊甚是奇怪,本以為是商隊的,冇想到是俄木布的。
這也是趙征之前過來探查覺得這個帳篷中有些古怪的緣故。
察哈爾部一直想要統一後元各部,其中土默特部就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土默特部也是黃金家族的後裔,隻不過實力不及察哈爾部。
現在抓到了俄木布活著帶回去,對察哈爾部而言大有用處,因此倒是冇怎麼苛待俄木布。
俄木布是卜失兔的侄子,這身份倒是不好怠慢了,換作往常賈琛這個墩頭是冇法處理這樣的事。
眼下情況特殊,賈琛是這裡的頭。
“多謝賈墩頭相救。”俄木佈會說漢話,他已經從趙征口中知道了一些事。
賈琛有些意外地看了俄木布一眼,這傢夥倒是挺謙遜,冇有那種部落貴族的傲慢。
畢竟自己隻是一個墩頭,就身份而言,有些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