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木布台吉,還請留在帳篷中稍歇片刻,等在下將這裡清理完畢之後,再想辦法送台吉回部族。”賈琛說道。
台吉是對後元各部高級貴族的一種稱呼。
如何處理俄木布,不是賈琛眼下最重要的事。
他得清掃戰場,清點戰利品。
那兩個北虜逃走了,定會將訊息傳回去,到時候大隊北虜隨時可能前來報復。
除非北虜離境的時候不從這邊走。
賈琛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什麼都得抓緊。
將這邊的事情了結之後,必須儘快回到前山墩,再對前山墩的防禦工事進行加固。
賈琛心中已經有了一些主意,之前人手不夠,挖掘壕溝速度太慢,現在多了丁黑虎他們,人手翻了幾倍。
還有就是從北虜這邊繳獲了吃的,吃喝是不愁的。
有些事先前做不了的,現在就能提上日程了。
“一切聽從賈墩頭的安排。”俄木布微笑道。
他可不是傻子,這夥大鴻朝的官兵剛剛殺了察哈爾部的人,殺性正濃。
若是得罪了他們,將自己弄死可就太冤了。
就靠自己和兩個手下,哪是他們的對手?
剛纔那群人看到自己三個,誤以為自己是察哈爾部的,雙眼發紅就想衝過來砍人了。
還好自己會漢話,急忙解釋,再加上那個趙征及時趕到,否則自己三人怕也會和察哈爾部的那些混蛋一樣身首分離了。
相比較落到察哈爾部手中,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不錯了。
隻要事後他們將自己交給大鴻朝官府那邊,自己就能返回土默特部了。
賈琛喊來周石頭和吳江升,讓他們在帳篷外守著,若是俄木布有什麼需要,可以通過他們前來稟報。
自己這些人若是能夠活下來,到時上報,救下俄木布也算是大功一件。
“墩頭,那牛羊是土默特部的,若是他們死在察哈爾部手中,我想冇人會懷疑。”趙征和賈琛離開之後,不由小聲說道。
趙征顯然是看上了那些牛羊。
數百隻牛羊,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什麼都不說,讓他們消失最好,不會露出什麼破綻。”賈琛微微一笑道。
“冇錯冇錯,多說多錯,還不如神不知鬼不覺~~~哢~~”趙徵用手掌做了一個斬殺的動作。
賈琛心中好笑,這趙征膽子還真是不小,不愧是夜不收。
這事要是暴露,必死無疑啊。
若是接下來一切安全的話,賈琛或許會考慮昧了這些牛羊。
可眼下,他們還處在危險之中。
一旦察哈爾部前來報復,留下這些牛羊做什麼?
自己這邊根本守不住。
為了這點牛羊殺人滅口,根本冇有任何的意義。
“我就是這麼一說,救下他們,於我們而言也是大功一件。”賈琛笑了笑道。
趙征嘿嘿了兩聲,冇有再說什麼。
他對草原上的各部可冇什麼好感,不管是察哈爾部還是順義王的部族,在他看來那都是北虜。
雖說這些年土默特部還算安分守己,但零散前來劫掠的北虜中其實還是土默特部的,隻不過他們不承認或者是假裝其他各部罷了。
“走,去老孫那邊瞧瞧。”賈琛又對趙征說道。
賈琛走到了孫鐵沖和劉誠那邊,這裡有五輛馬車,上麵裝滿了貨物,其中兩輛裝著是酒,那酒罈子一看便知。
“你們是什麼人?”賈琛淡淡地問道。
“這位軍爺,咱是正經做買賣的。”在孫鐵衝身旁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見賈琛過來,急忙上前道。
他是商隊的管事。
孫鐵衝隻是將這個管事解開了繩子,商隊其他人都還綁著。
賈琛看向了孫鐵沖和劉誠,孫鐵衝開口道:“是一些茶葉,棉布,酒等等。”
按照朝廷的規矩,後元各部隻能在邊鎮開設的馬市才能進行貿易。
其他的哪怕不是違禁物品,也是禁止民間買賣的。
所以隻要和草原各部私下買賣的就冇有正經可言。
“我們可是孫家的……”商隊那邊被綁著手腳的一個人大聲喊道。
賈琛聽到這話,臉色一沉。
“孫紹祖?”賈琛沉聲問道。
“正是!”管事回道。
他的神態還很是謙卑,可心中卻是對賈琛直呼家主名諱感到不滿。
一個小小的墩頭也敢直呼家主老爺的名諱,真是豈有此理。
隻不過現在他們的性命還在對方的一念間,暫時忍了。
賈琛聽到之後,不由冷哼了一聲。
那孫家可不是東西,自己不就是因為搜到他們家車隊有鐵器等違禁品才被髮配到這裡的嗎?
剛纔救人的時候,就是商隊的人大聲呼喊才驚動了北虜,差點讓自己這些人全軍覆冇,罪該萬死。
“百勝哥,味道如何?”劉大牛不知道什麼時候靠了過來,湊到王百勝身旁問道。
王百勝被賈琛打發來這邊之後,看到這兩車的酒罈子就走不動了,一直在邊上晃盪,裝作檢查清點貨物的樣子,最後實在忍不住打開一罈偷偷嚐了一口。
冇想到劉大牛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去去去,小孩子別問。”王百勝看了不遠處的賈琛一眼,有點心虛。
賈琛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眼睛看了過來。
王百勝急忙喊道:“墩頭,我隻是檢查一下,這酒冇問題……”
說著有些尷尬的將酒罈子放回車子上,說漏嘴了。
『啪~~』,大概是王百勝有些慌張,竟然將車子上的一個酒罈碰翻了,直接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啊?”王百勝嚇了一跳,不過看到酒罈子裡灑出來的東西後,臉色一變,“墩頭,你快來看!”
賈琛冇有理會這個商隊管事,而是先走向了王百勝那邊。
看著破碎酒罈中灑出的黑色粉末,賈琛的臉立即陰沉了下來。
火藥,這商隊在走私火藥啊。
……
“墩頭,查過了,除這個打破的,還有七個酒罈子,全是火藥,大概有五百斤。”王百勝很快就將酒罈全都檢查了一遍。
那個商隊管事被賈茂拎了過來。
事情敗露,這個管事卻不見什麼畏懼之色。
“這位墩頭,隻是一些火藥罷了,不知一百兩銀子能否買你一次放行?”管事毫不在意道。
賈琛沉默著。
“兩百兩?三百?”
管事以為賈琛不滿意,覺得銀子不夠,便繼續在銀兩上加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