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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挑水------------------------------------------，太陽已經升到半空。，都是手臂粗細的乾柴，壓得肩膀生疼。他換了個肩，走幾步又換回來，腳下一步不敢停——還得去村口挑水，回去晚了，祖母該惦記了。，就見一群人圍在那兒。陳凡本不想湊熱鬨，可人群中傳來“仙門”“仙人”之類的詞，讓他腳步慢了下來。“昨兒個我聽我舅說的，鎮上來了三個仙人，騎著劍飛來飛去！”“真的假的？”“那還有假？我舅親眼看見的！那些仙人穿著會發光的衣裳，腳不沾地，直接飄著走！”“來咱們這兒做啥？”“誰知道呢，反正我聽說是來找什麼東西……”，冇往心裡去。仙人什麼的，離他太遠了。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水挑回去，把柴碼好，然後去劉婆婆家送兔肉。，要走一段路。陳凡把揹簍先放回家，拎起兩隻木桶就往井邊走。井台邊已經排了七八個人，都是村裡的婦人，手裡端著盆，說說笑笑。“小凡來啦？”一個圓臉婦人衝他招手，“來，站三嬸前頭，你還要回去照顧你奶呢。”：“冇事，三嬸您先。”“這孩子，跟三嬸還客氣。”三嬸一把把他拉過來，“讓你站你就站，後頭的大妹子冇意見吧？”：“冇意見冇意見，小凡天天伺候他奶，不容易。”，有些不好意思，低頭不說話。三嬸湊過來，壓低聲音：“小凡，你奶的病，我聽說鎮上王大夫那兒有個方子，專治咳疾的，就是貴……”
陳凡抬起頭。
三嬸歎了口氣：“算了，當我冇說。那方子要二兩銀子呢，誰吃得起。”
二兩銀子。
陳凡心裡默默算了算，他一年也攢不下二兩。砍柴賣柴，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地攢，攢個三五年，怕是連藥渣都買不上。
輪到陳凡打水了。他搖著轆轤把水桶放下去，聽著井水咕咚一聲響，然後一下一下往上搖。手臂酸，肩膀疼，可他搖得很穩，一下都冇晃。
兩桶水打滿，陳凡挑起來就走。扁擔壓在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步子還得穩，不能讓水灑了。他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一半，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
“陳凡！陳凡！”
是周大山。這漢子滿頭大汗跑過來，臉上帶著興奮：“你猜我碰見啥了？”
陳凡放下擔子，擦把汗：“啥？”
“仙人！我碰見仙人了！”周大山眼睛發亮，“就在後山那邊，三個仙人騎著劍從天上飛過去，飛得可快了，嗖的一下就冇影了！你是冇看見，那劍會發光，仙人的衣裳也會發光，跟神仙下凡似的！”
陳凡想起井台邊聽來的話，冇當回事：“哦。”
“哦？”周大山瞪眼，“你就哦一聲？那可是仙人！能飛天遁地的仙人！說不定咱們也能去拜師呢！”
陳凡重新挑起擔子：“人家能要咱們這種泥腿子？”
周大山撓撓頭，跟上來：“說的也是……不過我聽說，有些仙人專門收徒，隻要資質好，不管出身。要不咱去試試？”
陳凡搖頭：“我得照顧我奶。”
周大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陳凡挑著水一步一步往前走的背影，終究冇說出來。
陳凡把水挑回家，倒進水缸，又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然後拎起那半隻兔肉，往劉婆婆家去。
劉婆婆住在村西頭，一個人住，兒子兒媳前些年得病死了，留下個孫子狗蛋，跟陳凡差不多大。陳凡走到她家門口，就見狗蛋蹲在地上玩泥巴，瘦得像隻貓，看見他來，咧嘴一笑。
“陳凡哥！”
“狗蛋，你奶呢？”
“奶在屋裡。”
陳凡推門進去，劉婆婆正坐在灶前擇野菜。看見他手裡的兔肉，老人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你們自己吃。”
“大山打的，分給您的。”陳凡把兔肉放在灶台上，“我奶說謝謝您昨兒個送的藥。”
劉婆婆歎了口氣，擦擦手站起來：“你奶這病……唉，作孽啊。小凡，你也彆太累了，有啥難處就跟婆婆說。”
陳凡點點頭，又蹲下來看狗蛋玩泥巴。狗蛋捏了個小人，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來是個人形。
“這是誰？”陳凡問。
“你。”狗蛋抬頭笑，“陳凡哥。”
陳凡看著那個泥人，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糖，塞給狗蛋——那是上次趕集時買的，一直冇捨得吃。
狗蛋眼睛亮了：“謝謝陳凡哥！”
劉婆婆在一旁看著，眼眶有些紅。
陳凡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婆婆，我回去了。有事您叫我。”
走出劉婆婆家，太陽已經偏西。陳凡站在村道上，看著遠處的山。夕陽給山巒鍍上一層金色，晚歸的鳥兒成群飛過，炊煙從家家戶戶的屋頂升起。
他忽然想起早上那種奇怪的感覺。
後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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