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是京市另一個隱世家族,裴家的繼承人。
我們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認識的。
他不像沈知行那樣張揚跋扈,總是溫文爾雅,待人接物都恰到好處。
他主動過來跟我打招呼,笑容清朗。
「林總,久仰大名。」
「裴總,客氣了。」
我們聊了很多,從商業模式到未來科技,再到古典音樂和藝術。
我驚訝地發現,我們竟然有很多共同話題。
他博學、風趣,見解獨到,和他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晚宴結束後,他紳士地送我到門口。
「林總,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和你交流。」
「隨時歡迎。」
那之後,我們開始有了交集。
他會約我一起去聽音樂會,會帶我去一家很隱蔽但味道極好的私房菜館,會和我討論最新的商業案例。
他從來不提我的過去,也從來不提沈知行。
他看我的眼神,是純粹的欣賞和尊重,冇有一絲雜質。
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我那顆冰封已久的心,似乎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但我害怕。
我怕重蹈覆轍,怕再次受到傷害。
所以我刻意和他保持著距離,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顧慮,冇有逼我,隻是默默地陪在我身邊。
直到有一天,我因為一個緊急項目,連續工作了三十多個小時。
等項目結束,我才發現自己發了高燒。
我一個人開車回家,路上頭暈眼花,差點追尾。
我把車停在路邊,趴在方向盤上,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車窗被敲響了。
我抬起頭,看到了裴羽焦急的臉。
「林溪!你怎麼樣?」
他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強行打開車門,摸了摸我的額頭。
「這麼燙!我送你去醫院!」
他不由分說地把我扶到副駕駛,自己坐上駕駛座,一路風馳電掣地把我送到了醫院。
在醫院裡,他跑前跑後,為我辦手續,拿藥,餵我喝水。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眼眶有些發熱。
已經很久,冇有人這樣關心我了。
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感覺有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額頭。
我聽到了裴羽溫柔的聲音。
「林溪,彆怕,有我在。」
我醒來時,裴羽正坐在床邊削蘋果。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削蘋果的動作很認真,一圈一圈,果皮都冇有斷。
看到我醒了,他立刻放下水果刀,把蘋果切成小塊遞給我。
「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我搖搖頭,「好多了。」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看著他,猶豫了很久,還是問出了口:「你怎麼會找到我?」
他笑了笑,「我給你打電話,你冇接。不放心,就用了點小手段,定位了你的手機。」
我心裡一動。
「裴羽,」我看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削蘋果的手一頓,隨即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是。」他回答得冇有一絲猶豫,「從見你第一眼開始。」
「我不怕你利用我,也不怕你是個壞人。我隻怕,你不再相信感情,不再給我一個靠近你的機會。」
他的眼神真誠又熱烈,像一團火,要將我融化。
我沉默了。
沈知行給我留下的陰影太深,我不敢輕易踏出那一步。
裴羽看出了我的掙紮,他歎了口氣,握住我的手。
「林溪,我不會逼你。但我希望你知道,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等你準備好。」
他的手很溫暖,乾燥,有力。
和蘇晚兒踩在我手上的冰冷觸感,截然不同。
那一刻,我心裡那道堅固的冰牆,裂開了一道縫。
出院後,裴羽依舊像從前一樣,陪在我身邊。
他會帶我去賽車,去滑雪,去體驗各種我以前從未嘗試過的新鮮事物。
他讓我知道,生活不隻有工作和複仇,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
在他的陪伴下,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公司的員工都說,林總最近好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女魔頭了。
我知道,是裴羽改變了我。
他像一束光,照進了我黑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