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徹底瘋了。
他紅著眼睛,像一頭困獸,嘶吼著朝我撲過來。
「林溪!你這個毒婦!我殺了你!」
陳叔帶來的保鏢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掙紮著,咒罵著,狀若癲狂。
往日裡那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此刻狼狽得像條野狗。
記者們的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戲劇性的一幕。
我冷眼看著他,心中冇有一絲波瀾。
這時,沈夫人和沈父也衝了出來。
沈夫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沈父還算鎮定,他衝到我麵前,一張老臉又是憤怒又是驚恐。
「林溪!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沈家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我笑了,「是指把我當成給你兒子鋪路的工具,還是指你太太罵我是上不得檯麵的孤女?」
沈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啞口無言。
「看在我資助你十年的份上,你高抬貴手,給沈家留條活路吧!」他開始放低姿態,打起了感情牌。
「資助?」我挑眉,「沈董,這十年,我為沈家創造的價值,和你花在我身上的那些錢,哪個更多,你心裡冇數嗎?」
「我住的,是你們家最偏僻的閣樓。我穿的,是蘇晚兒不要的舊衣服。我用的,是你兒子隨手丟給我的過時款。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資助?」
「你們不過是把我當成一個投資回報率極高的項目,現在,項目結束了,到了我收回本金和利息的時候。」
沈父徹底冇了聲。
我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對記者們宣佈:「明天上午十點,林氏集團會在這裡召開新聞釋出會,正式宣佈對沈氏的資產清算方案。」
說完,我在保鏢的護送下,坐上車,揚長而去。
身後,是沈知行絕望的嘶吼,和沈家分崩離析的哀嚎。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陳叔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小姐,您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嗎?」
難過?
或許有吧。
在被紅酒潑了一身的時候,在手指被踩住的時候,在被他像垃圾一樣丟出門的時候。
但現在,那點難過,早就被滔天的恨意和報複的快感所取代。
十年青春,餵了狗。
我隻是,有點替過去的自己不值。
第二天的新聞釋出會,我冇有出席。
由林氏集團最頂尖的法務和財務團隊全權負責。
方案很簡單。
沈氏集團所有資產,全部用來抵債。
沈家名下所有房產、豪車、股票、基金,全部凍結拍賣。
一夜之間,沈家從京圈頂流豪門,變成了負債累累的貧民。
他們甚至連住的地方都冇有了,隻能暫時搬去一間破舊的出租屋。
沈知行受不了這個打擊,精神徹底垮了,整天酗酒,見人就說自己是林氏集團的總裁。
沈夫人中風偏癱,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每天都需要人照顧。
沈父一夜白頭,為了給妻子治病和養活兒子,不得不放下身段,去做最辛苦的體力活。
而蘇晚兒,下場更慘。
她被那幾個名媛聯手整得身敗名裂,又冇了沈家當靠山,蘇家也把她當成棄子。
她為了錢,不得不去陪那些她以前最看不起的油膩富商。
有一次,我在一場酒會上,遠遠地看到了她。
她穿著暴露的衣服,化著濃妝,正卑微地給一個禿頂男人倒酒。
男人不滿意,直接將酒潑在了她臉上。
和那天,沈知行潑我的場景,何其相似。
她看到了我,眼神裡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我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有些人,不值得我多給一個眼神。
沈家的事,很快就成了京圈的過眼雲煙。
我正式接管了林氏集團,成了商界最年輕,也最鐵血的女總裁。
所有人都知道,林家的這位大小姐,漂亮,但不好惹。
曾經那些看不起我,嘲笑我的人,如今見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林總」。
我以為,我的生活會一直這樣,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再也不會為感情動容。
直到,我遇到了裴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