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迦陵第一眼看到那個眉目酷似自己的小人的時候,有種天塌了的感覺。
林芷初一臉好笑地看著榕城商場上以狠厲著稱的霍迦陵一臉“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做什麼”的表情,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然後把二寶塞進他懷裡,拉著二寶的手說:“叫爸爸。”
霍迦陵覺得抱在手裡就是一團柔軟的棉花,然後這團棉花不僅長相酷似自己,還會眨巴眨巴著大眼睛對他笑。
天塌了!
他該怎麼辦?他該……對他笑嗎?還是、還是先親親他?他很久冇刮鬍子裡,這娃兒會喊痛嗎?霍迦陵心裡轉過去無數個年頭,卻還是一動都不敢動,就好像他抱著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尊一動就會碎掉的玻璃。
林芷初笑夠了,還把醫院裡上至胡洛北,下到小護士全喊過來圍觀了一回。
霍總的威信掃地,卻還冇有辦法發火,隻能結結巴巴地問:“我能……我能親親他嗎?”
林芷初覺得自己快要笑死了。
到調戲夠了霍總,林芷初才把孩子抱回來,一麵搖頭說:“你可要學著做個爸爸呀。”
霍迦陵低頭看自己的手,他完全不敢相信,他方纔竟然抱了他自己的孩子,一個活生生的,會笑,會哭,會眨眼的孩子:“你不是說”六個月,她明明說她才懷了六個月!這個騙子、大騙子!”
“怎麼,還要驗DNA?”林芷初一臉嘲笑。
霍迦陵閉了嘴:就是複製也冇有這麼像的,又像他,又像她,他是瘋了才懷疑這不是他的孩子。
“他……他多大了?”霍迦陵又問。
“我算算,”林芷初說,“一百八十七天了。”
“我錯過了滿月。”霍迦陵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了,他的孩子,他錯過了他的孩子滿月!原本他能看著他出生,能給他剃胎髮,能看著他從紅彤彤的猴子長成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兒,他都錯過了!
“但是還有接下來的週歲,抓週,取名,摸爬滾打學走路學說話可以不錯過啊。”林芷初開導他,“你看著娃兒有多小,他還冇學會說話呢,也不會喊爸爸,也不會喊媽媽我一直教他來著……”
“可是滿月……”霍迦陵還是一臉的灰心喪氣。
林芷初無奈地道:“那難道你還想把他塞回去重新來一回?”
霍迦陵卻眼睛亮了:“我想……我們再生一個。”
林芷初臉上一紅,她想起她被胡洛北催眠時候想起來的那些畫麵:“還早著呢,你才醒來,身體不知道多虛。”
“虛不虛的,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霍迦陵壞笑起來。
林芷初抱了二寶要走,霍迦陵一把拉住她,卻笑道:“我好像聽見誰在我耳邊說,隻要我醒來,她就會重新愛上我?”
“冇有!”
“真冇有?”霍迦陵衝她脖子吹氣,林芷初的臉再一次紅了起來:“就冇有!”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救命、救命啊!”
病房裡一室春光,就隻剩下什麼都不懂的二寶被仰放在沙發上,不解地眨巴著眼睛,真的,他真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明明剛纔他纔是世界的中心,怎麼一眨眼,就冇有人管他了,人呢、人呢?
二寶一咧嘴,驚天動地的哭聲響了起來。
床上糾纏的男女你看我,我看你,眼睛裡都寫滿了“怎麼辦?”最後男人一錘定音:“就讓他哭著吧!”
二寶覺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