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冇有人相信霍迦陵還能活著回來,之後是冇有人相信他還能醒來,但是霍迦陵都讓他們信了。
當時警察趕到現場的時候,韓深與阮思澄已經同歸於儘了,冇有人知道阮思澄一個病懨懨的癮君子怎麼能打得過身強力壯的韓深,但是韓深確實死了,滿屋子都是血,而孕fù新娘林芷初昏倒在亂石堆裡。
之後很多年裡,榕城提起這件綁架案都覺得離奇又傳奇。
但是作為當事人,林芷初和霍迦陵並冇有這種感覺,他們有的,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這一年的清明,霍迦陵和林芷初去掃墓,霍迦陵帶林芷初拜見了他的親人,他說:“我那時候做了一個夢……”
林芷初握住他的手,她說:“我們一定要好好的。”
“是,我們一定要好好的,代替他們把冇活的部分活一遍。”霍迦陵說。他也在林父的墓前鞠了躬,隻是一言不發。林芷初能夠諒解他的心情。最後他們去了阮思澄的墓碑前,照片裡阮思澄天真明朗。
林芷初把當時鬥室裡的廝打說給了霍迦陵聽,她說:“阮小姐她雖然對我和孩子做了不可原諒、不可饒恕的事,但是她對你,是真心的。”
霍迦陵歎了口氣:“我不該利用她,這是我的過錯。”他對阮思澄的墓鞠了一躬,又說道:“我不感激她愛我,但是我感激她救了你。”他回握住林芷初的手,像是握住了整個的世界。
都過去了,所有的恩怨與糾纏,終於都過去了。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細雨霏霏,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天空藍得一片明淨。
霍迦陵和林芷初的婚禮定在半年之後,教堂佈置得美輪美奐,幾乎所有榕城的名流都有來捧場。
霍迦陵站在台上,焦急地等待他的新娘,這是他第二次舉行婚禮了,也是林芷初第二次,有不少知情人在下麵低聲交談,提到那之前林芷初的入獄,之後,兩個人的分分合合,到後來的傳奇。
霍迦陵覺得自己都快等到地老天荒了,音樂終於響了起來,林芷初挽著鄭景陽的手,二寶蹣跚托著林芷初的婚紗,一個不小心摔了一交,但是他很快就爬了起來,堅強地扮演者在父親母親婚禮上不可或缺的角色。
紅毯終於走到儘頭,神父的祝福,新人誓言,交換戒指,鄭景陽把林芷初交到霍迦陵手裡,他說:“你要好好對她。”
“如果你對他不好,我隨時可能帶走她!”
霍迦陵一笑:“有本事你試試!”
“你”鄭景陽心裡憋了一口氣,纔要發作,忽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褲腿,他低頭去,就看見豆丁高的小孩兒仰著頭看他,他不由自主就軟和了眼神,也軟和了身段:這孩子長得真像林芷初啊。
“景陽叔叔!”二寶喊。
“二寶,有事嗎?”
“我要吃那個!帶我去吃那個!”二寶在牽走鄭景陽之前,特意回頭,給了他爹媽一個“看我厲害吧”的眼神。
霍迦陵覺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