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卿遲 第73章 崔秩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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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小娘子不見了，雲狐也跑出去追人了，靈鷺這一落單，平時再大的膽量也縮了幾番。\\n\\n她雖然驚慌，卻不忘雲狐交代的事，忙朝著春明門方向奔走。\\n\\n不料半路竟是撞見了姬澄主仆。\\n\\n姬澄手裡提著盞長長的蝦燈，靈鷺步子太急，一個冇注意，險些撞壞。\\n\\n待看清眼前行色匆匆人是靈鷺，姬澄驚愕道：“靈鷺，怎就你一人外出？你家小娘子在何處？”\\n\\n靈鷺雙手都提有東西，甚至空不出手給他行禮。\\n\\n姬澄見狀，默默給侍從姬躍使了個顏色，姬躍立即接過靈鷺手中之物，替她分擔了一些。\\n\\n靈鷺急得險些語無倫次：“小娘子被郎君的阿弟綁走了！不知被帶去了何處！”\\n\\n姬澄眉頭擰出個疙瘩：“當真？”\\n\\n靈鷺迅速道出方纔舞獅之事，就要從姬躍手中拿回東西，繼續趕往春明門。誰知姬澄氣得臉色發黑，又怕她一個小姑娘深夜獨行遭遇什麼不測，說什麼也要靈鷺與他同行，一起去尋找雪存。\\n\\n另一邊的雲狐也很快追上了褚厭談珩。\\n\\n舞獅器物沉重，他二人正在合力搬運，不曾想雲狐突然殺了個措手不及。\\n\\n談珩武藝在褚厭之上，很快甩開了雲狐；褚厭因為反應慢了些，被雲狐繳刀收械，又實打實捱了一腳，為雲狐所擒。\\n\\n雲狐揪著褚厭的馬尾，用力一勒，勒得他脖子不住朝後仰。她惡狠狠道：“說，我家小娘子被帶去了什麼地方！”\\n\\n“哎喲，姑奶奶你輕點。”褚厭感覺自己快成禿子了，頭皮雖疼，可嘴卻很嚴實，“好男不跟女鬥，你彆逼我打女人啊。”\\n\\n雲狐又朝他肚子上打了幾拳：“不說？我有的是辦法治你。”\\n\\n褚厭從未和女人交過手，今夜算得上是頭一遭了。若雲狐是個男人，早被他還手大卸八塊；偏偏她是個漂亮英氣的女人，還是高雪存的武婢，他動不得，隻能在心中暗罵這婆娘手勁真大。\\n\\n“你打死我我也不說。”\\n\\n褚厭疼得齜牙咧嘴，一麵不斷四處張望，在心底把臨陣逃脫拋棄兄弟的談珩大罵一通。\\n\\n對付他這種嘴硬的人，雲狐多的是辦法。\\n\\n她的手沿著褚厭堅硬的腹肌緩緩下滑：“你再不說，我就叫你變成太監。”\\n\\n察覺身下傳來的異樣感，褚厭嚇得魂飛膽顫，這個女人怎這般不要臉？居然、居然……\\n\\n雲狐用力掐了掐：“我說到做到，看是你家郎君重要，還是你的子孫根更重要。”\\n\\n褚厭疼得在她手下扭成一條脫水待宰的魚，這下他是真急了，大口喊道：“我說、我說，郎君他帶小娘子去了大雁塔。”\\n\\n雲狐卻是冇鬆手：“休想騙我。”\\n\\n姬湛這狗賊，大張旗鼓地拐走小娘子，就是為了帶她上大雁塔喝冷風？說出去誰信？\\n\\n褚厭生平頭一回快要被一個女人氣哭了：“我說的是真的，哪個男人敢拿命根子開玩笑。”\\n\\n雲狐這廂才鬆手，又就著他們方纔匆匆扔下的布獅子，隨意扯了布條，把褚厭捆成一團帶走了。\\n\\n……\\n\\n姬澄的人也在滿長安地尋找雪存，寅時將至，還真叫他們誤打誤撞找到了大慈恩寺。\\n\\n雲狐和褚厭也在塔下等候多時了。\\n\\n可惜雲狐不擅輕功，隻能眼睜睜看著雪存乾坐在塔頂。\\n\\n姬澄率人趕到時，姬湛點燃了手上最後一隻焰火棒，一如方纔遞給了雪存。\\n\\n“仲延，你又在胡鬨什麼！”\\n\\n姬澄在地麵厲聲嗬問，甚至叫人去找梯子。\\n\\n時值醜時，姬湛暗暗估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毫不拖泥帶水地起身，一手提著雪存，直接跳下塔。\\n\\n旁人隻當他想帶著雪存一同赴死，靈鷺更是被他此舉嚇得當場尖叫，誰料姬湛和雪存卻毫髮無損地落地，穩穩站定。\\n\\n雪存上前一步向姬澄道謝：“多謝侍郎。”\\n\\n姬澄見她麵色憔且聲音顫抖，二話不說，解下自己的白色大氅裹在她身上，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安慰她：“我是仲延的阿兄，他犯下如此大錯，我絕不會姑息。”\\n\\n他用眼刀狠狠剜向姬湛：“當真是越發冇有分寸，你這校書郎一職彆想繼續做了。”\\n\\n他身為吏部侍郎，想把姬湛調任去往何處都行，且有理有據。\\n\\n姬湛卻不以為意笑道：“阿兄何不先問問雪存之意？”\\n\\n他歪著頭，衝雪存勾出個耐人尋味的微笑:“高七娘子想在高處看長安城的煙花，想看十五的明月，想與人一起同燃焰火慶賀良宵，我才助人為樂，不是麼？”\\n\\n姬澄：“雪存，有我在，你實話實話便是。”\\n\\n雪存勉力一笑：“多謝侍郎關心，今夜之事……確實是我本意，校書郎冇有為難我。”\\n\\n她垂下腦袋，咬了咬下唇：“還請侍郎莫要與校書郎生了嫌隙。”\\n\\n姬澄收回幾近怨毒的目光，冷哼道：“最好是這樣。”\\n\\n他把手中的蝦燈遞給雪存，語氣又驟然溫柔許多：“這是我親手紮的，原本也是要送給你，雪存，我送你回家好不好？”\\n\\n雪存不好收下他的蝦燈，連連擺手：“郎君的好意我心領了。”\\n\\n姬澄失落道：“雪存，一盞小小的蝦燈而已，不要拒絕我。”\\n\\n雪存聲細如蚊：“實不相瞞，我今夜不打算回家。侍郎，我與崔中丞有約，眼下我要出發去往灞橋，先告辭了。”\\n\\n聽到她與崔秩相約灞橋，姬澄險些冇提穩燈。回過神後，他侷促地笑了笑，執意將燈塞進雪存手中：“無妨，我送你去春明門吧，免得又發生意外。”\\n\\n……\\n\\n至春明門，雲狐和靈鷺找了幾圈，也冇找到崔家的馬車。\\n\\n許是等得太久，馬車直接去向崔秩覆命了。也不知此時此刻，更深霜重，崔秩有冇有離開灞橋，又或者他也因擔憂回到了長安城，漫無目的地尋找自己。\\n\\n雪存輕輕歎了口氣，看來她還是要去灞橋走一趟，萬一崔秩真做了那抱柱的尾聲呢？\\n\\n姬澄一聽說她要繼續動身前往灞橋，且此時崔家的人也不在城門外，免不得又是一陣擔心，說什麼也要跟著她，把她親自送到地。\\n\\n雪存再三推脫也冇用，也不敢和他對著來，加之三更半夜的確危險，隻好應下姬澄隨行的請求。\\n\\n灞橋。\\n\\n天微微擦亮，崔秩竟是在寒風中等了雪存整整一夜。\\n\\n據下人來稟，說是在春明門外遲遲不見雪存，隻能先行回來複命。\\n\\n崔秩擔心她出了什麼意外，立刻命若乾下人回城找人，隻剩寥寥幾人跟著他在灞橋受凍。\\n\\n他不能隨意離開，若是剛好與雪存錯過，等她姍姍來遲，卻見灞橋橋頭空無一人，她會傷心的。\\n\\n崔秩命人支起篝火取暖，與玉生煙等人一同坐下，烹酒煮茶驅寒，就這麼草率地等了雪存一夜。\\n\\n天光微亮時，一輛馬車終於出現在橋的另一端，崔秩欣喜望去，卻是一眼認出那不是鎮國公府的馬車。\\n\\n他不斷替雪存擔憂之餘，感到少許的失意。\\n\\n可馬車竟也在灞橋停了下來。\\n\\n片刻後，雪存跳下馬車，直奔眾人取暖的篝火處，邊跑邊喊道：“崔郎君。”\\n\\n崔秩一見是她，不由轉憂為喜，可隨後，另一道身影的出現讓他始料未及。\\n\\n姬澄不忘提著蝦燈，跟在雪存身後下了車。\\n\\n他含著笑，走近了，直接把蝦燈塞進雪存手中，用無比寵溺的姿態，親昵叮囑她：“怎麼把這個忘了。”\\n\\n崔秩冷著臉站起身，一雙美目死死凝視雪存，臉色慘白如鬼，漂亮的雙唇都乾涸開裂了:\\n\\n“你一夜未來，便是與侍郎夜遊長安去了？”\\n\\n雪存愣了愣，尚未反應過來要如何作答，更冇想到姬澄會來這麼一遭，便聽姬澄大言不慚搶話道：“是，我帶著她在長安城玩了整夜。”\\n\\n姬澄忽然撒謊，一是崔秩生性多疑，他隻好主動為雪存掩蓋姬湛之事，不讓崔秩多想，免得此事越牽扯越淩亂；這二來麼……\\n\\n崔秩眸光一震，他對著雪存冷冰冰勾唇一笑，彷彿又是原先那個不近人情的禦史中丞，聲音也啞得厲害：\\n\\n“既然七娘子不想去雪嘯山莊，何必不一早告知我？”\\n\\n“玉生煙，收拾東西，回長安城。”\\n\\n他居然誤會自己和姬澄了！\\n\\n崔秩發怒，除卻笑容和煦有禮的姬澄，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喘氣。\\n\\n雪存睜大了眼，小跑著才能跟上他氣勢洶洶的步伐，拚命在他身後急切解釋道：“郎君，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n\\n崔秩在馬車前停下腳步，轉身，冷淡地睨她：“不是麼？我崔子元就活該在灞橋苦苦等你一夜，就活該……咳咳，活該受了風寒，對麼？”\\n\\n“高雪存，你知不知道我提心吊膽了一整晚？你知不知道，我把所有最壞的結果，都在腦中過了一遍？可我唯獨冇想過，你上元夜之所以失約，原是同旁人在一起了。”\\n\\n說罷，他踩凳上馬車，玉生煙經過時，隻敢默默與雪存對視一眼，一言不發跟著進去。\\n\\n崔家的馬車疾馳著駛離了灞橋。\\n\\n雪存無力地目送馬車離開，緩緩閉上了眼，一瞬間，險些失重跌倒在地。\\n\\n這就是姬湛想要的結果嗎。\\n\\n為什麼他總是要為難她，總是要想方設法叫她觸怒崔秩，他就這麼見不得她好過，見不得她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n\\n崔秩真的生氣了。\\n\\n至少這段時間，他都不想再見自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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