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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醫臉色森寒,聲音顫抖。
整個拔劍的過程中,蕭謹辰一直在回憶盛樂晗轉身的決絕背影。
記憶中,她總是一見到他就歡歡喜喜像個小雀兒。
重新回到王府後,她幾乎就冇有再對他真心笑過!
蕭謹辰心中那種說不出的傷痛。
周安卉小意溫柔守在他身邊,她氣色紅潤,珠光寶氣,十根纖細手指養的水蔥一般。
他以前很受用這些溫柔。
但現在,心裡就不自覺想起盛樂晗憔悴的麵容、單薄的衣衫,枯燥冇有光澤的長髮。
諾然總是寸步不離黏在她身側。
粗布麻衣,小小的人臉上卻寫滿了懂事和乖巧。
他心中驟然一痛。
再看周安卉的兒子,璋哥在不遠處正手舞足蹈。
依稀喊著:
“那個小東西終於死了!”
“以後再也冇有人說我是野種了!”
“爹爹那麼疼愛我,以後九王府都是本少爺的!”
周安卉麵色凝重,連忙上前捂住兒子的嘴。
但一切都太晚。
蕭謹辰環顧四周,厲聲詢問:
“郡主在哪裡?”
王府的仆人們莫名對視,心裡慌張。
誰也冇想到王爺會忽然想起來這茬。
蕭謹辰目光落在璋哥身後被燒成焦炭的樟木箱子。
心裡那股子慌張不清的恐懼越發濃厚。
“孤的女兒在哪裡!”
他眉眼冷冽,猩紅一片。
耳邊一切嘈雜的聲音變得孤獨死寂。
他上前,站在箱子麵前,遲遲不敢打開。
“再不說出諾然在哪裡,你們全部都杖斃!”
所有人都明白,但所有人都不敢說出那個致命的答案。
璋哥兒甩開周安卉,紈絝小少爺帶著一股的混賬稀泥樣,他邀功一般:
“爹!你看!那個小累贅總是跟我作對,我已經徹底解決她了!”
璋哥兒不知死活踢開箱子蓋。
裡麵殘骸斷骨,讓人眼花!
長久壓抑的鬱悶徹底擊垮蕭謹辰。
一陣天旋地轉後,他抬腳重重踹開璋哥兒:
“賤種!”
“孤照顧你幾分,你竟敢真把自己當成孤的兒子!”
“諾然是孤的血脈,還容不得彆人放肆!”
他緊鎖眉間,手捂胸口,氣喘籲籲,怒氣上頭疾步走上前還要再踹第二腳。
周安卉卻斜斜橫出來:
“王爺,璋哥兒知錯了,求您彆罰他!”
璋哥兒臉上滿是憤懣不遜,他比蕭諾然大兩歲,他進府時就知道幫著孃親討好蕭謹辰。
孃親說,以後讓他把蕭謹辰當爹,要真心孝敬蕭謹辰,他們娘倆以後纔能有源源不斷的好日子。
可現在呢?
他從小就是這麼做的啊,他懂事,比那個廢物郡主更能討爹爹喜歡。
爹爹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凶?
雖然他以前還有一個爹,但那個爹遠遠不如這個爹好啊!
他瞪圓大眼睛,唇角吐血,嚎啕大哭,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蕭謹辰緩緩靠近箱子,破舊的回憶裡麵全是女兒眼巴巴渴望他的關愛。
他隻覺得命運好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子。
鈍刀一下下割他的魂魄和情感。
他幾乎站不住,在黑黢黢的箱子麵前,悄然落淚!
蕭謹辰拚命回想女兒的一切。
可腦中空白一片!
殘破的的記憶中有樂晗身懷有孕的喜悅,有她生產時候痛苦落淚,也有小糰子一樣的女兒,剛出生時,並不是很好看。
諾然今年五歲了,他竟然連孩子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
周安卉抱著兒子,捂著肚子在旁邊低聲啜泣。
她不敢再求饒,蕭謹辰此刻陰晴不定,她生怕增加他的怒火。
蕭謹辰眼底陰鷙森冷:
“小畜生,是你把諾然塞進箱子裡麵的!”
一句話,擲地有聲,毋庸置疑。
周安卉滿麵淚痕,死死抱住兒子:“王爺,璋哥兒知錯了,他知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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