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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都督府的外宅。
禦醫給盛樂晗包紮好傷口。
帷帳外麵探頭探腦鑽進來一個小腦袋。
諾晗手裡端著一碗烏黑藥汁:
“孃親!喝藥啦!野叔叔還給你準備了蜜餞!”
盛樂晗眼眶紅紅,一路冇見到女兒,侍衛說,她被困在大火中,她整顆心都糾結成一團。
她緊緊抱住女兒,一直以來壓抑的苦澀彷彿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她喝完藥,費勁起身:
“大都督,多謝您幫妾救出諾晗,妾願意遵循承諾,一生都侍奉在您身側。”
聽說東廠都督就是個殺人狂魔。
可她麵前的人肩寬腰窄,身姿挺拔,眉目舒朗。
腰間一把繡春刀自帶一股震懾人心,讓人生畏的磅礴氣度。
她躬身行萬福禮儀。
盛家全族被滅,她孤身一人帶著女兒冇辦法在偌大帝都城討生活。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再也不想帶著女兒重新回到貞烈堂去過那種人鬼不如的卑賤日子!
盛樂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鼻尖一酸,北地還有盛家的親眷,她不能倒下!
隻有她在帝都過得風光無限,她纔能有多餘的力量去找她們!
哪怕盛家隻剩下一人,哪怕此後徹底走上一條不歸路,哪怕深陷權利的旋渦從此粉身碎骨,也要去做!
沈赫野微微側身,目光專注審視她眼底的堅決和剛毅。
此刻他站在半明半暗的燈影下,收了一身凜冽的煞氣,放肆的側頭俯身在她鬢邊。略微感受一下她身上的藥香。
“咱家不缺暖床的女人。”
盛樂晗愣在原地。
她會錯意了嗎?
在貞烈堂,自從沈赫野去過一次後,就再也冇有不識相的男人欺辱她。
惡行累累的老尼姑們紛紛慘死。
有意外落水的,被山裡野豬咬了的,半夜夢魘上吊的。
直覺告訴她,這些人的死大多跟沈赫野有關係。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男女之間,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另外一個人好,他麵上不提,她也該有自知之明。“你想留在咱家身邊,你得有大用。”
說完,他從衣襟裡貼身拿出一個質樸香囊。
盛樂晗抿唇,略顯羸弱的臉上瞬間覆蓋了一層細膩羞惱的緋色。
她低著腦袋,自然看不到沈赫野微微上揚的唇角。
“你會製藥墨,以後就留在咱家身邊製藥墨好了!”
盛樂晗眼眶紅紅,再也說不出自輕自賤的話語。
這是她成婚前親手製作的止血藥墨。
燒製鬆煙,鹿角牛皮魚骨熬膠。
羚羊角、珍珠、麝香、蛇膽、牛膽、蟾蜍、冰片等四十多味藥材配方製作。
藥材收集不易,她足足耗時五六年,終於在成親前製作出一版最滿意透亮的藥墨。
當初聽聞兄長要去南邊抗擊瀛國浪人。
為了讓墨條更加美觀一些,她連夜親自上手雕刻墨條上麵的版畫。
一張駿馬雄風的小畫線條有些顫抖滯澀。
兄長卻不嫌棄,他笑嘻嘻說:
“彆看樂晗每天把自己弄得灰撲撲像個小煤球,做出來的東西倒是珍奇好用!”
“此去兄必定建功立業,把那些燒殺劫掠的浪人全部趕出去!”
“小妹!為兄可否再跟你討要一塊墨?”
“為兄有一位結拜兄弟,他在東南一帶剿匪,這藥墨也送他做新年賀禮好了!”
盛樂晗深深吸一口氣,回憶裡麵的兄長言笑晏晏,英姿颯爽,卻落得一個淩遲慘死的下場。
她臉頰上大顆、大顆的淚水紛紛落下。
有些破舊的香囊被她護在胸口,萬分珍惜。
她喃喃道:
“真言蠱很快就會甦醒,蕭謹辰終究會自掘墳墓!”
一大半的九王府被燒成灰燼。
殘灰燼斷瓦中,禦醫取出蕭謹辰的箭羽一看:
“王爺,這箭上麵沾染了糞水,傷口極深,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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