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聳了聳肩,抱著平板窩在了沙發裏,選了一部最新出的恐怖片,隻是沒想到劇情爛得離奇,能給兩分,剩下八分全是顏色了。
純純大無語。
她開啟網站,登入了自己的筆名,造影者三個字頂著閃閃發光的金標,即使過去的那一年她一字沒更,但仍舊有很多自來水的讀者。
當她的讀者,也是老受罪了。
幸好沒人給她寄刀片。
後台收到了作品影視化的邀請,視線停頓了片刻,隨即退出了後台。
“寶寶,吃飯了。”
“嗯。”
溫馨的時光總是流逝得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兩人便到了預定好的酒樓。瓜果點心,酒水飲料,基本都沒什麽問題。
親朋好友們也陸陸續續到了,隻是看著她身邊忙上忙下,任勞任怨的秦硯修,紛紛擠眉弄眼,竊竊私語著。
上次好像還沒仔細看,現在一瞅,還真是個帥小夥呀。
兩人站一塊兒,真真是般配極了。
不過,怎麽感覺和上次,氣質上有那麽點兒區別呢。
“姐,姐夫!”
“怎麽這麽晚來?”
“我親自去店裏盯著做的蛋糕嘛。”
“去那邊,幫一下大姐。”
“收到!”
她剛把糖果放了一些在托盤裏,正準備送去給小朋友們,一雙黑色的鞋子便擋在了她的麵前。
她抬起頭,神情一怔。
一雙幽綠的眸子比夏日的碧水更溫和,像午後林間篩落的碎光,安靜地棲在眉弓投下的淺影裏。
他身著一套暖白色的休閑外套,毛絨絨的質地帶著微微的褶皺。他勾唇一笑,整個人像被溫柔包裹住了,散發著一種古怪的磁場。
她沒說話,倒是一旁時刻關注著她的秦硯修快步走了過來,悄然伸手與她十指相扣,聲音透著幾分冷冽:“你來做什麽?”
“黟……清黟,硯修,我們不是朋友嗎?”
“來祝賀伯父生日,是我這個晚輩該做的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大庭廣眾之下,所以就算秦硯修再怎麽討厭容瑾這個無恥小人,也不可能直接將人趕走。
他當初還真是引狼入室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她,則相當冷靜。他騙了她,也救了她,反正,在她的等量交換中,兩人互不相欠。
她淡漠的吐出兩個字:“請便。”
他要是敢在她老爹的生日宴上,弄出什麽幺蛾子,她絕不會放過他。
容瑾坐了下來,望著不遠處在給小朋友們發糖果的她,嘴角扯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硯修,你說她喜歡孩子嗎?”
秦硯修挪動了兩步,擋住他肆無忌憚的視線,暗含警告:“你想說什麽?”
他是不可能讓她懷孕的,自然,也不會讓外麵的賤人得逞。懷孕傷身,無論孕期多麽小心,可對母體的傷害都是不可逆的。
“沒什麽。”
“隻是覺得有一個像她一樣聰明伶俐的小寶寶,一定很幸福。”
“對了,我這次回國也沒地方住,之前莊園裏我住的那個房間還不錯……”
聞言,秦硯修直接打斷他的話:“容家還缺你一個地方住?你想都不要想。”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容瑾笑了笑,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歎息般的尾調,像薄刃滑過絲綢,溫軟底下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
他微微側頭,抬手理了理袖口,動作從容極了。
“回見。”
秦硯修見他離去,神色十分暗沉,心頭的不安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他轉頭撥打了裴霽雪的電話,他得知道容瑾到底想幹什麽?
從他身邊直接將人搶走?
還是像之前那樣,上不得台麵的給他寄他在國外和寶寶領的結婚證?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奉陪到底!
暮色四合,黑色的車子漸漸駛向了歸處。
她今日很高興,喝了不少酒。整個人懶洋洋的窩在秦硯修的懷裏,像隻饜足的貓,臉頰酡紅,眼尾染著一層薄薄的緋色,連睫毛上都彷彿沾著酒氣。
秦硯修低著頭看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的手輕輕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指腹摩挲過她滾燙的臉頰,聲音低沉而輕緩:“喝這麽多,明天該頭疼了。”
她的意識還模糊著,卻憑借本能伸手揪著他的領帶,往下一扯。一點一點啃咬著他的臉頰、下巴……留下了深淺不一的牙印。
“唔……”
“寶寶,別急。”
“沒人跟你搶……”
他解開胸前的紐扣,被包裹住的胸肌爭先恐後的溢了出來,他冰冷的麵容徹底墜入了慾海,但他,為此甘之如飴。
天色漸漸變亮,她醒來時,身畔的秦硯修被她糟蹋得不成樣子。身上像是被淩虐了一樣,沒一塊兒好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輕輕描摹過他眉骨的弧度,又滑落到他高挺的鼻梁上。
霎時,她撞進了一雙深沉的眼睛。
“寶寶。”
他定定地望著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描過她的眉眼、鼻尖、嘴唇,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骨血裏。
下一瞬,他握著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低頭將臉埋進她的掌心裏,輕輕蹭了蹭。
“想吃餛飩。”
“好。”
她對奴役秦硯修這件事情上,毫無負擔。不管這段婚姻當初是否出於自願,亦或者這段關係是否對等,她都不在意。
畢竟,現在的秦硯修足夠聽話,能討得她的家人喜歡就行。如果離婚了,一些新的麻煩也會隨之而來。
秋風捲起了片片落葉,她想起了夏知予,他出事後,她還沒有去看過他。說到底,夏知予的兩次無妄之災,是因她而起。
但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自己的死活都懶得管,又怎麽會有一點點的歉意呢。
畢竟,實打實傷害夏知予的人,又不是她。
“清清!”
驀地,秦硯澤咋咋呼呼的撲到了她的身邊,她下意識的蹙了蹙眉,思索著把這人毒啞的可能性。
“清清,你看!”
她垂下眸子,掃了一眼他的手機。
眼尾輕挑,有一絲震驚。
手機上,是薛家發出的一則訃告。
黑底白字。
措辭莊重而冰冷。
而被死亡標記的那個人……
是薛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