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天驕,我真是欠你的!”
她沒好氣的拉開門,手裏的鍋鏟揚了起來,便要敲下去。然而,她的眼睛突然就被喬天驕身後的那個人,吸引住了。
手僵在半空中,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天呐,這不是她破次元裏的老婆嗎?
好可愛。
好想rua。
她將鍋鏟背在身後,笑眯眯的問道:“親愛的,你想吃什麽?”
“我都能做!”
“快進來!”
“親愛的,你來我這兒,可是來對了。”
“害,我也是來這裏留學後才知道,這兒簡直就是個美食荒漠。不得已,我已經練就了十八般廚藝。”
“天驕給我發訊息說,你喜歡吃辣的,但怕你突然吃這麽辣的不習慣,所以,辣椒我還是少放一點,好不好?”
“謝謝,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瞧著笑得跟個什麽一樣的好友,喬天驕人都麻了。
這還是那個吹毛求疵,令人發指的家夥嗎?
太陽都沒她這麽燦爛。
“親愛的,我叫謝玲瓏,你叫什麽名字呀?”
“你好,葉清黟。”
她順便用手機打出了這三個字。
“清黟,黟黟,好特別的名字。”
名字?
這兩個字莫名觸動了她的心髒。
她的名字……
是在……期待中降生的嗎?
頭部的神經在隱隱作痛。
她好像有牽掛的人啊。
過去的記憶,真的不重要嗎?
喬天驕不動聲色的插入了兩人之間:“玲瓏,這次可不要吝嗇你的好酒。”
她沒好氣的瞪著眼:“我什麽時候吝嗇過了?”
這人,不要胡說好嗎?
多敗她的形象啊。
轉頭,麵向她時,甜甜一笑:“黟黟,我再做一個椒麻魚片就好了,餓的話,你先吃。”
“沒事,你家的零食看起來很好吃。”
做菜的人都還沒上桌,她倒不至於就先動筷了。
“黟黟,你怎麽這麽乖。”
都怪天驕,不早點介紹她和黟黟認識。
不然,她早就和黟黟成為世界上最好的閨閨了。
“對了,黟黟,等會兒我可以畫你嗎?”
“嗯?”
喬天驕接過了話茬,順便為她剝了一個橘子:“玲瓏是學畫畫的。”
“可以嗎,黟黟。”
她簡直就是她的靈感繆斯。
拜托,拜托。
她笑了笑,眼底漾起一點近乎狡黠的暖意:“當然可以,以後畫賣出去了,記得分我一點。”
謝玲瓏點了點頭:“好啊。”
她纔不賣呢。
她要好好收藏起來,弄一個超大的展館。
主題她都想好了。
“可以開飯了。”
“聞起來好香。”
天大地大,確實隻有吃飯最大。
喬天驕低頭瞧了一眼手機,眼神閃了閃,那人,還真是追查得緊。隻不過,人質已經是她的了。
一個臭男人養她,養得明白嗎?
初見她時,她的頭發散亂著,一看就沒有精心打理過。而她,什麽頭發都能編。
“今天陽光好,吃完飯,咱們在院子裏弄個下午茶。黟黟,我做的小蛋糕,小餅幹,也很好吃喔。”
“那我有口福了。”
“天驕,你不是很忙嗎?下午我就不留你了。”
聞言,給喬天驕氣笑了,眉毛上揚:“謝玲瓏,我忙不忙,你還不清楚?”
她的眼裏劃過一絲詫異:“你這全年無休的接單狂魔,終於墮落了?”
“……”
看著眼前兩人相處的狀態,她的記憶裏有什麽畫麵一閃而逝。
“週週……”
她被自己脫口而出的稱謂,嚇了一跳。
“怎麽了?”
她搖了搖頭,壓下了心裏的異樣。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
謝玲瓏迫不及待的支好畫架。
黟黟連喝杯咖啡也那麽賞心悅目,黑色的咖啡杯,襯得她的手,溫潤瓷白,好看極了。
這樣的光線,這樣的構圖,都是稍縱即逝的禮物,不容辜負。
她拿起畫筆,漸漸的,她全部的心神都沿著筆尖,注入那片亞麻色的畫布。
當她終於因為手腕的微酸而長長吐出一口氣時,她驀地怔住了。
畫中的她,不再是顏料與線條的構成。
她就在那裏。
在虛與實之間。
在光影的深處靜靜地望著畫外。
那雙眼睛,彷彿盛著另一個時空的幽光,在無邊深邃的黑暗裏,她是唯一自內而外亮起來的光源。
神秘,寂靜。
她創造了她。
而在完成這幅畫的這一瞬間,她彷彿也被自己的造物所凝視,所洞察。
心髒,狠狠一顫。
這是她目前為止,最完美的作品。
她拿出手機,從多個角度連拍了很多張。
炫耀似的發了一個朋友圈。
然而。
沒過五分鍾。
一記電話打了過來。
“把你的朋友圈刪了。”
那頭的聲音強硬又急迫。
謝玲瓏撇了撇嘴,真是的,管天管地,還管她的朋友圈了?
她哥真討厭!
緊接著,她哥就又發來了一條訊息。
她瞳孔地震。
她哥認識黟黟?
等等,她哥身邊一向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這是?
鐵樹開花???
他開個錘子!!
他配嗎?
他還是去配三把鑰匙吧!
然而,更令她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她睡眼惺忪地拉開門時,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堵滿了整個門框。
哥?
他的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倦色,可即便如此,仍能看出他刻意收拾過。
胡茬颳得幹幹淨淨。
硬帥到沒邊兒。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最終定格在那幅畫上。
大步上前,指尖還未觸碰到畫麵,便被謝玲瓏伸出爪子打掉了。
“哥,看看你這粗糙的手,別碰我的寶貝,要是碰壞了怎麽辦?”
把她哥當鴨子賣了,也賠不起她的寶貝。
她的寶貝,可是無價之寶。
“她在哪裏?”
他的聲音沉靜,唯獨不平靜的心聲暴露了他壓抑已久的思念。
她的失蹤,攪亂了整個臨城。
被秘密處理掉的人,不計其數。
那場車禍,除了她沒找到。
其餘的人,全都當場死亡。
誰也不想接受那個最壞的結果。
畢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連那個湖都被抽幹了。
越是找不到,越證明她興許還活著。
“這大早上的,當然在睡覺啊。”
“你可別吵醒黟黟。”
“哥,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認識黟黟的,但我可提醒你,黟黟對於過去的事,可一點兒都不記得,你可別刺激她。”
聞言,他的腳步一頓。
眼神微暗。
她不記得了?
他輕輕推開臥室的門,她就那麽安靜的睡著,有呼吸,有心跳。
他終於找到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