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個新的別墅住了下來,好像也沒什麽不同。喬天驕一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她,而她也可以放肆的在網上衝浪熬夜。
果然。
她就是先天流浪聖體。
對於每個地方,她都不會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留戀。
哪怕是容瑾這個人。
這個,她法律上的丈夫。
不過,她明明給他發了訊息報平安,但這都三天了,容瑾為什麽還沒找到她?
畢竟,每次她的訊息,他都是秒回的,像住進她的手機裏了。
眉宇微斂。
那天晚上確實還挺混亂的。
他總不至於那麽倒黴,成為槍下亡魂了吧?
認屍,收屍,葬禮……
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啊。
算了,不想了。
真出了事,警察會聯係她的。
目光偏移向了沙發另一邊的喬天驕,她一頭短碎發,層次分明,十分隨性。五官偏深邃,似乎藏著血統調和出的混血感。
喬天驕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頓時有些如芒在背。
看她做什麽?
摸了摸臉,也沒有飯粒子沾在臉上啊。
她不由得換了個翹二郎腿的姿勢,這家夥可是她挾持來的人質,她得凶一點:“看什麽看,書看完了嗎?”
這幾天,送過來的典藏版書籍越來越多,她這兒都能開個小書店了。
還隻專供她一人。
“天驕,你點的外賣都好難吃。”
“呃。”
她這就給商家差評。
她隨即站了起來,口吻狀似隨意:“把外套穿上,帶你出去吃點好吃的。”
一家一家試,總歸有一家好吃的。
然後。
她就把廚子撬回來。
她歪了歪頭:“你的傷不要緊嗎?”
喬天驕愣了一下。
她的傷口看起來是挺唬人的,她本來沒當回事,甚至覺得提起這點小傷都顯得矯情。
她站在原地,耳朵尖卻不受控製地,漫上一層薄薄的熱意。
她有點不習慣這種被她仔細關切的感覺,尤其關切的話說得還這麽……自然。
心裏有些細微的別扭。
“我當然沒事了。”
她接過傭人遞過來的外套。
這個懶骨頭。
得,她真給自己請回來一尊大佛。
外麵的陽光,暖洋洋的,並不毒辣。
她仰起頭:“好像不冷。”
喬天驕沒說話,她當然知道不冷。隻是這人,哪怕露出一截脖頸,都讓人有些垂涎欲滴。
她得幫她防著外麵的色狼。
“我想吃辣的東西。”
“好。”
喬天驕立馬將她的要求發在了小群裏,很快便有小姐妹給她推薦了同一家。
“走吧。”
車子很快停在了一家餐廳門口。
眼前的餐廳規格顯然不一般,內部空間極為開闊,燈光沉靜,每一個包廂都有種精心計算過的低調與私密。
身著米白色套裝的服務生微微躬身,帶著標準的微笑:“兩位小姐,請問有預約嗎?”
喬天驕報了一個名字,那服務生訓練有素的麵容上,極快地掠過一絲瞭然。
隨即側身,以一個無可挑剔的手勢將她們引向內側一部專屬電梯。
“裏麵請。”
包廂很大。
中間是一張長長的、線條流暢的圓桌,光潔的桌麵倒映著上方低垂的藝術吊燈。
“兩位小姐請,這是我們的選單。”
喬天驕伸手翻了翻,這些名字花裏胡哨的,連張配圖都沒有。
差評!
而對麵的人卻跟個探險者一樣,對周圍的裝潢很感興趣,卻對選單毫無興趣。
她無奈的按了按眉心,指尖在光潔的桌麵上輕輕點了點,聲音不高:“不看看?”
“不用,就試試這裏的招牌菜就可以了。”
“好。”
見她停留在一麵牆邊,她隨即走了過去。
“在看什麽?”
葉清黟沒有回頭,仍注視著眼前那堵牆,淡淡的開口道:“這裏沒有窗戶,為什麽會有窗簾呢?”
“可能是個裝飾吧。”
“是嗎,感覺有點奇怪。”
“那就看看好了。”
喬天驕上前一步,伸出手,果斷地握住了簾幕邊緣的拉繩。
下一秒。
簾子被拉開了。
在那一瞬間,她一向冷靜的表情,遭到了重擊。
簾子之後,根本不是牆。
那是一整麵透明玻璃製作的陳列架,而陳列其上的物品,不是藝術品。
而是某種折磨人的……
小玩意兒。
這不是吃飯的地方嗎???
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她下意識的拽過身邊的人,雙手蒙上了她的眼睛。主要是因為她太專注了,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一樣。
“喂。”
一聲拖長的尾音,像羽毛尖兒一樣,懶洋洋的。
她的睫毛,在她的掌心裏,極其細微,又無法忽視的撲簌。
有點癢。
偏偏她還要用那樣一副含混又慵懶的嗓音說道:“別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什麽好看的,吃飯,吃飯!”
她連忙拉上了簾子。
將人按在了餐桌旁。
她單手支撐著下顎,眨了眨眼:“天驕,這裏吃飯正經嗎?”
“肯定正經啊。”
等等,喬天驕心裏突然沒了底,總不至於真不正經吧?
恰在此時。
包廂的門被開啟了。
推著餐車進來的四個人,並非尋常的服務生,他們僅僅穿著筆挺的黑色長褲。
身材是經過嚴苛雕塑的倒三角形,胸肌與腹肌塊壘分明,麵板在包廂暖色調的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小麥光澤。
而餐車上,臥躺著……
兩個少年。
他們的脖頸處,用黑色緞帶紮著蝴蝶結。頭頂,各自戴著一對與發色相配的、毛茸茸的貓耳發箍。
兩個少年低垂著眼簾。
很安靜。
像兩隻乖巧的,寵物。
喬天驕很是尷尬。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點開手機的姐妹群一看,群裏幾條回複的訊息,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驕驕,超辣的。”
“辣得很。”
“純辣。”
“保證你吃了一次還想去。”
喬天驕真是無語了,這些個大黃丫頭。
“好餓。”
“餓也不能吃這些!”
喬天驕拉著人,便往外走。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那人的手藝應該合她胃口。
“我們去哪兒?”
“去我朋友那兒。”
她連忙給好友發去訊息,這次可不能再搞砸了。
不然,她就什麽麵子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