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嚐嚐這個。”
秦硯修趁著給她夾菜的功夫,瞄到了寶寶手機上一抹紅色。早知道,他應該在寶寶手機上植入一個病毒,但凡是某些不正經的小視訊,應該直接和諧掉。
一天天防著線下,他竟然還忘記了線上。
失策了。
她收起了手機,專心幹飯。
她點的那杯飲料,很快便送了上來。冰藍色的液體,像來自極地深海或冰川裂隙下的幽邃之藍。
是一種很漂亮的顏色。
聞著味兒,好像是酒。
吃了個半飽後,那杯酒也見了底。
她從來沒有醉過。
因為她知道她的酒量在哪裏,所以她會控製自己不會喝很多。
但很快,她的思緒便有些迷離了。
原來是杯後勁兒大的烈酒。
“秦硯修……”
她本能的靠在他的肩上,有他在,醉了倒是也沒關係。
然而,殊不知。
此刻的她,正散發著一種近乎無解的、致命的吸引力。
酒精並未讓她失態,隻是柔化了她慣有的,對任何事都很淡漠,不在意的輪廓。氤氳著水光的眼眸,多了幾分慢半拍的、朦朧的澄澈。
當她微微側頭時,一縷原本規整別在耳後的黑發鬆散滑落,軟軟地垂在頰邊。
秦硯修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放輕了。
看著她因酒意上湧而輕輕扇動的睫毛,那慣常的、籠罩般的保護欲裏,驟然混入了一絲更幽暗、更隱晦的灼熱。
指腹按壓在了她的腰側,微微收緊。這會兒,他隻想把他的寶寶徹底藏進隻有自己能看見的陰影裏。
讓那些臭蟲,再也無法窺見半分!
謝臨淵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有些口幹舌燥,某種原始的、雄性本能的求偶衝動在他的胸腔裏衝撞。
他厭惡秦硯修那無處不在的、象征占有的姿態。
真是礙眼極了。
他真想用自己粗糙的手,抹去她唇角那一點不存在的、想象中的酒漬。然後,感知她舌尖的溫度,是否同他一樣。
他更想用自己截然不同的、充滿力量與熱度的氣息,覆蓋掉她身上所有的氣味兒。
從裏……到外。
澆透。
他周身的氣息,愈發沉凝而充滿壓迫感。
裴霽雪隻是眯著眼,目光如同探針,細細描摹著她醉酒後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不知不覺間,沉澱為一種更深、更專注的審視。
他甚至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那是一種準備捕捉獵物瞬息動態的姿勢,亦或者掩蓋某些不可見人的變化。
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蜜糖,又或是繃緊到極致的絲弦。
三個男人各懷心思。
視線與注意力都如同無形的蛛網,緊緊纏繞在中心那個對此一無所覺的獵物身上。
她每一次無意識的呼吸、每一次紅唇微啟,都在覬覦者的心中,投下了一場隱秘而劇烈的風暴。
而她隻是覺得有些熱,有些暈,有些莫名的情緒,想發泄出來。
“秦硯修,我想回家……”
“好。”
“我們先走了,下次再聚。”
“臨淵,我也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奉陪了。”
裴霽雪起身時,皮質座椅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他拿起西裝外套,食指不著痕跡地撫平領口內側那道看不見的摺痕。
謝臨淵皺了皺眉,總感覺裴霽雪和秦硯修之間似乎有些不對勁。
夜色漸濃。
城市的喧囂漸漸平息。
兩輛低調卻又奢華的車子,駛向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然。
卻在半個小時後,幾乎同時,停在了一個宛若城堡的別墅。
他抬了抬眼鏡:“該我了。”
“手術做了嗎?”
“你知道的,如果讓她懷上孩子,我不會放過你。”
“你放心,我也很討厭小孩子這種生物呢。”
懷裏的重量,足以構成他生命的全部意義。
所以,並不需要所謂的血脈傳承,來延續生命的意義。
裴霽雪低下頭,吻上她的眉心
臂彎裏這份溫熱的實感,正絲絲縷縷地沁入他幾乎麻木的知覺裏。
那重量透過衣料,熨貼著他的胸膛,精準地落在他心口那片長久以來空洞回響的位置。
原來生命是可以這樣,被另一種存在安穩地、不容置疑地填滿。
在這之前,他的世界輕如塵埃,漂浮在日複一日的虛空裏。他活得像個精緻的空心容器,外表光潔,內裏隻有風穿過時寂寞的嗚咽。
他下意識地將手臂收得更緊些,下頜輕輕抵住那柔軟的發頂,閉上眼睛。
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珍寶,終於落入了他的懷裏。
“還有,寶寶不清醒的時候,別做一些過分的事。你也不想,她恨你吧。”
“那是自然。”
隻有寶貝清醒後,才能知道,他比秦硯修更適合伺候她。
他的別墅,已經在秦硯修的指引下,換上了很多她喜歡的東西,她偏愛的風格。
浴缸放滿了水,衣物一件一件剝落。
嘖,寶貝怎麽睡得這麽沉。
隻是苦了他,某些地方,越來越精神。
此時,暖黃色的床頭燈光線流淌下來,像一層粘稠的蜜,包裹著她身上那件絲質的墨綠色吊帶。
衣料短得驚人,隨著她蜷縮的姿態,邊緣堪堪停在腿根那道隱秘的弧線之上,彷彿再多一寸肌膚的裸露,便是不可言說的深淵。
他摘下了眼鏡。
這個動作緩慢、精確,帶著一種儀式感的剝離。
鏡片後那雙總是被理性所柔化、所隔開的眼睛,此刻徹底裸露出來。
沒了那層玻璃的阻隔,目光忽然變得具有實體,沉甸甸的。
他沒有立刻靠近,隻是將摺好的眼鏡輕輕擱在床頭櫃上。
一聲輕響,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裏清晰得令人心悸。
然後,他的視線才重新落回她身上。那目光不再是被動的觀察,而是主動的纏繞,一寸一寸,從她的腳踝,到緊繃的小腿,再到那片被墨綠色絲綢欲蓋彌彰的絕對領域。
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冰冷且有耐心,緩慢的絞殺獵物。
空氣似乎被抽走了幾分,呼吸變得越發急促。
他向她走近,沒有聲音,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場,將床笫之間有限的空間壓縮得更加逼仄。
光線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完全籠罩了她。那件短得可憐的睡衣所提供的遮蔽,在他的目光下顯得如此可笑,形同虛設。
“寶貝。”
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