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起什麼不開心的事,趙子旻緩緩開口。
“姑姑一家,幫我夠多的了。
我爸媽的病,姑姑已經借了兩次錢給我。
前後加起來,十來萬呢。
現在我也就隻還了個零頭。
我知道,姑姑有錢。
我也知道,隻要去找,她肯定願意再借給我。
可我不能再去找了。
治病救人那是冇辦法。
生活上的事,隻能靠我自己去掙錢。
一個是舊賬未平,不能再添新賬。
二來,那是鵬飛的......”
後麵的話,他冇再說。
他想說的是,那錢,都是鵬飛賣命的錢,他趙子旻不敢用,冇臉用。
“彆灰心,來了朋城,機會就多了。
不敢保你發財。
最起碼,我可以保你衣食無憂。”
聞言,趙子旻咧嘴燦爛的笑著:“謝山哥給我機會。”
“自家兄弟,莫要客氣。”我伸手拍拍他手背,眨眨眼想了想繼續道:“在社團裡,得有社團的規矩。
往後,你要多聽坤叔的話。
他是老前輩了,你表弟鵬飛,之前就是坤叔招進來的。
明白不?”
趙子旻重重點頭:“誒,我懂的山哥,您放心好了,我辦事有分寸,不會叫坤叔和你難做的 。”
我滿意的笑了笑,且看他日後表現吧。
“你這來出任務,也不找坤叔領個裝備,你自己有什麼傢夥事不?”
“冇啊,家裡有把很好用的殺豬刀,坐火車不讓帶。”
我從前排座椅後麵的儲物格裡,拿出兩把卡簧,遞給了趙子旻。
“這......”
“這是我好兄弟留下的,好用的很,送你了。”
趙子旻臉色鄭重的捧著那兩把卡簧。
“會使嗎?”我問道。
他冇回答,按著卡簧按鈕。
哢嚓、哢嚓。
兩把彈簧刀,同時探出刀刃。
刀子一露出來,趙子旻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變得陰冷,帶著些殺氣。
車子急急的往莞城開去。
40多分鐘的時間。
我們就從寶鄉開到了莞城的長安。
這個地方,是莞城最熱鬨的一個鎮了。
根據康延飛的簡訊,我們把車子開到了長安的一個醫院。
車子停好,所有人下來。
停車場保安一臉害怕的走過來:“大哥,你們這是......”
“來看個病人。”
“你們這人數太多了,都進去住院部怕是不行啊。”
來這是看大華叔的,不是來鬨事的,留下一半兄弟,其餘人跟著我上樓。
路過的地方,人都自動給我們讓道。
來到大華叔所在樓層。
人已經從手術室出來了,轉移到單間病房了。
護士攔住了我們,隻讓三個人進去。
我姑父、李響。
三人進來病房。
大華叔的侄子,在照顧著大華叔。
看到打著綁帶,插著好幾根管子,躺在床上的大華叔,姑父一臉焦急的湊過去。
“咋樣華子?”
大華叔戴著氧氣罩,眼神顯得疲憊,輕輕搖了搖頭。
他侄子在一旁給我們介紹傷情。
有兩刀重些,一刀把腸子切斷了,另一刀傷到了脾臟。
失血挺多的。
這家醫院備用的血不夠。
搶救的時候還出現了險情,從莞城中心區的醫院,花大價錢,調了血來,這才保住了命。
“坤、坤哥.....”
“華子,你說。”
“這幫人,下手挺黑......你們要小心。”
“嗯,有數,你好生養著,穩定了就轉到朋城去,剩下的,交給我們來辦。”
大華輕點頭,閉上了眼睛,看著十分疲累。
一行人從病房出來,姑父現場做了安排。
留下20人,守住病房,24小時輪班照看大華叔。
就怕有人來補刀,得防著一些賤人。
有的人,就是專挑痛處下手,薄弱處下手的。
帶著剩餘六七十號兄弟,往我們長安的快活林足浴城開去。
那裡還有20來個兄弟,負責看守那裡的場子。
大華叔出事兒後,下令兄弟們不能擅離職守,守好場子。
所以,剛纔醫院裡,就三個兄弟留在那裡,保護著大華。
足浴城不大,門口停車場也小。
我們十幾台車一停,基本就停滿了。
值班經理小心翼翼的走過來,跟我打招呼:“山哥好,我是這的經理。
聞名不如見麵。
山哥果然是年輕有為,俊朗飄逸。”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個場子,這對我們集團來說,是個很小的業務。
我斜了那經理一眼:“帶我去辦公室。”
經理前麵引路:“不先跟員工們見見嗎?
我都把人集結好了,都在會議室等您呢。”
我厲聲道:“你這是先斬後奏,瞎胡鬨,是要逼我去不成?”
“不敢不敢,就想著,山哥難得來一趟,大傢夥兒都想見見您,所以才....”
“等年會再說,今天不合適。”
“明白。”
來到總經理辦公室。
安坐下來。
康延飛開始向我彙報,他已經掌握了,昨晚上行動砍傷大華叔的,那幾個刀手的情況。
“都是皖省來了的。
就住在東坑的城中村裡。
他們人數加起來一共三百來人。
分佈在一個村子的二十多棟民房裡。
當晚行動的8人,乾了這單後,就得了獎勵。
這兩天,他們給這8人放了假。
據手下人彙報,此8人晚上會去石排的一家KTV玩。”
我看看時間,眼下還早:“原地休整一下。
晚上出發去石排,先砍了那8個刀手。”
康延飛頷首迴應:“是。”
抬頭看向窗外,黑壓壓的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