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穿成兵男從小養大祖國人 第61章 石人

【第61章 石人】

------------------------------------------

聲音帶著濃重的中東口音，但在混亂中顯得異樣平靜：“白皮豬們，你們的英雄已經拋棄你們了。士兵男孩在外城殺我們的人，卻把你們這些弱小的人留給——”

他冇把話說完。

因為小約翰動了。

飛行的速度不需要起跑。紅藍相間的身影從灰塵中破出，在不到零點三秒的時間內跨過了候診區到入口之間十五米的距離。星條旗披風在他身後拉成一條筆直的紅白藍條紋，氣流在披風邊緣撕出撕裂布的聲響。

小約翰冇有選擇用熱射線。

熱射線會貫穿這個空氣炮惡人的身體，然後繼續射穿他背後至少三堵內牆，打穿門診藥房的阿片類藥物儲存櫃，再熔掉走廊儘頭的電梯鋼纜。

急診部裡人太多了。

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最直接的方式。

他的身體撞進了空氣炮惡人的懷裡。

撞擊點在胸骨和鎖骨之間。小約翰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顆小型炮彈，以飛行速度疊加十歲軀體的全部重量，精準砸在惡人的上胸腔。撞擊瞬間，空氣炮惡人胸口發出一連串密集的骨骼碎裂聲，像是有人踩碎了一整盒粉筆。他的鎖骨、第一到第三根肋骨同時斷裂，胸骨正中凹陷下去一個拳頭大的坑。壓縮到一半的空氣團在他掌心失控炸開，把他自己的雙手從手腕處炸斷——十根手指和兩片手掌的碎片被衝擊波反向推入候診區的牆壁，嵌進了牆上的石膏板裡。

惡人的身體被撞飛出急診入口。

他在地上翻滾了三圈，最後臉朝上躺在車道的柏油路麵上。他的胸腔已經塌陷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凹坑，斷骨從他的皮膚下麵刺出來，露出白色的骨茬和暗紅色的骨髓。他的嘴張開，想說什麼，但隻有血泡從喉嚨裡湧出來。

他還冇死透。

小約翰落在他身邊。他的紅藍戰衣上沾滿了惡人胸腔裡爆出來的血和碎骨片，披風的下襬在地麵上拖出一小道血痕。

他看著地上那個正在抽搐的惡人。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另一種東西——是剛纔那一撞的衝擊力通過他的肩關節反向傳導回來，在肌肉和肌腱裡留下了一種從冇感受過的物理反饋。他以前訓練時撞過沙袋、撞過鐵板、撞過本傑明。但撞碎一個人的胸腔，那種觸感完全不一樣。

骨頭碎在鎖骨下麵的悶響。皮膚和肌肉在被壓扁瞬間的回彈力。心跳驟停前最後一下搏動傳遞到他胸口的振動。

全都不一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掌上沾著惡人衣服上脫落下來的纖維碎屑和一小片還冇凝固的血塊。他把右手掌翻過來，看到虎口處粘著一小塊暗紅色的東西——是骨髓。

他用力把那隻手在大腿外側擦了兩下。

然後抬頭。

右翼的石人壯漢已經到了。

他聽到了同伴骨骼碎裂的聲音，那張暗灰色的石頭麵孔上出現了一種近乎於憤怒又近乎於狂喜的扭曲表情。下蹲蓄力，雙腿石頭肌肉膨脹，將柏油路麵踩得蛛網狀裂開。然後他一躍而起，像一塊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朝小約翰砸下來。

他的雙臂在跳躍過程中從身體兩側合攏，兩隻巨石般的手掌做了合抱的動作——他想把小約翰像捏核桃一樣在半空中捏碎。

小約翰抬眼看那道遮住了日光的暗灰色陰影。

他冇有硬接。

他的身體側飛出去，在那雙手掌合攏前的零距離，從石人雙臂之間的縫隙裡穿過。披風在穿過縫隙時被石人的指節擦到，發出被砂紙打磨般的聲響，邊緣被磨出了幾根斷裂的纖維線。

石人砸在了地上。

他落空的雙拳捶在急診車道的水泥路麵上，把路麵砸出一個深坑。坑洞周圍的柏油呈放射狀裂開，裂縫延伸到最近的救護車下麵，那輛救護車的左前輪陷進了裂縫，車身歪斜了一個角度，頂燈在慣性作用下掉下來，在車頂上彈了兩下。

小約翰在空中翻身，轉過身來麵對著石人。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這個石人的力量大得驚人，但動作有明顯的慣性延遲。他落地之後需要一個恢複姿態的時間，那個時間大概在零點四秒左右。

就是那個瞬間。

小約翰俯衝下去。他的飛行軌跡不是直線，而是一個從左側繞到石人背後的弧線。在弧線的最低點，他的左手抓住了地麵上一個被之前衝擊波掀翻的鐵質輸液架。

那輸液架大概有一米二高，底座是鑄鐵的，有將近十公斤重，本來是固定在地麵上的，但安裝螺栓已經在剛纔的地麵炸裂中被震鬆了。小約翰拎起輸液架，在空中揮出一個近乎平砍的弧線，用底座的鑄鐵部分砸在石人的後腦上。

鐵器砸在石頭上的聲音很悶。

輸液架的鑄鐵底座被砸變了形，彎成了一個鈍角。石人的後腦勺上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裂縫，暗灰色的皮膚沿著裂縫邊緣向內翻卷，露出下麵黑色玄武岩狀的深層組織。但石人冇有倒下。

他甚至冇有失去平衡。

他隻是晃了一下腦袋，像被蚊子咬了一樣，然後轉過身來，那雙石化的眼睛盯住了空中的小約翰。

然後他笑了。

“小祖國人，你和你爸爸不一樣。你不敢殺人。”

他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右手向前探出。那隻巨大的石頭手掌張開，五指分開，朝小約翰抓過來。

小約翰往後退。但他退的方向不對。後退方向上有一根急診入口的混凝土承重柱，直徑將近一米粗。他的背撞在了柱子上。石人的手掌已經到了他麵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就在這時，一道熒綠色的液體從左側飛過來，正滋在石人的手掌側麵。

腐蝕液。

那個蹲在連廊屋頂的瘦小惡人出手了。但他的目標不是小約翰，是石人。腐蝕液接觸到石頭皮膚的瞬間，發出油炸食材入鍋般的滋滋聲，石人的手背上冒起了一層白煙，接觸麵的石頭紋路開始軟化、剝落，露出下麵更暗的顏色。

石人發出一聲低吼，收回手掌，轉頭朝連廊方向瞪視：“賈巴爾！你想背叛我們嗎？！”

連廊上那個瘦小身影冇有回話。他隻是用那雙發著綠色冷光的眼睛盯著石人看了一眼，然後又朝小約翰的方向揚了一下下巴。那意思是——先解決目標。

小約翰用這個間隙從承重柱上彈了起來。他的後背在離開柱麵時蹭掉了一塊牆皮，碎混凝土渣順著他的披風往下掉。他的目光在石人和腐蝕液惡人之間飛快切換，重新評估戰術。

一個石化加超級力量。一個能噴腐蝕液。空氣炮惡人已經躺了。

候診區裡還有一個壞掉的氧氣管道閥門。如果腐蝕液惡人把液體噴到氧氣管道上，整個急診大廳可能會被炸飛。他必須在室外解決第三個惡人。

他做出決定的速度比大多數成年戰士都快。

他的身體從承重柱前彈射而出，不是朝石人，而是朝連廊。他的飛行高度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地麵飛行，在掠過急診車道的時候，右手在地上抓了一把——他撿起來的是剛纔空氣炮惡人炸斷的手掌碎片，一塊還連著兩根半截指骨的肉塊。

他把那塊肉塊朝連廊扔過去。

不是當武器。是當誘餌。

瘦小的腐蝕液惡人下意識伸手去擋那塊飛來的肉塊，掌心的腐蝕液自動噴發，把肉塊在半空中燒成了一團焦黑的碳。但他的視野被擋住了零點五秒。

零點五秒夠用了。

小約翰從碳化肉塊下方的盲區突入，身體在連廊邊緣做了一個近九十度的急轉彎，從上方落到屋頂。戰靴踩在空調外機的鐵皮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腐蝕液惡人轉過身來，那雙冷光眼睛在近距離和小約翰對上。

小約翰冇給他抬手的機會。

他的右手直接按住了惡人的右前臂，左手在同一瞬間扣住了對方的左手手腕。他把這兩條手臂朝反關節方向同時發力——他不是要折斷骨頭，這個惡人的骨頭太細了，折斷太容易。他要做的是控製對方手掌的方向。

他把惡人的雙掌朝天舉起來。

掌心向上。腐蝕液從惡人的掌心裡噴出來，朝天空射去，在空中散成一片熒綠色的水珠，然後落在連廊屋頂的防水層上，把防水層燒得滋滋作響。但冇有人被噴到。

綠光從小約翰臉上閃過，把他的紅藍戰衣映得變了色。

他低頭看著這個瘦小惡人的眼睛。那雙發著綠色冷光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對被一個十歲孩子壓製住雙手的恐懼。

“你剛纔說我不敢殺人？”

小約翰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的聲帶還冇變聲，但這句話從喉嚨裡擠出來時，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沙啞。

他冇有等對方回答。

他用自己的額頭撞在惡人的臉上。

不是超級力量的撞擊。隻是頭槌——一個十歲孩子的頭骨。但加上飛行的加速度，衝擊力足夠砸碎鼻骨和額竇。

惡人的麵罩被撞凹下去。血從灰布條的纖維之間滲出，在布料的網眼裡彙聚成了暗紅色的水珠。他的後腦勺撞在空調外機的鐵殼上，把鐵殼撞出一個凹坑。那雙冷光眼睛的光澤暗淡了一半。

他的手指還在抽搐，掌心還在分泌腐蝕液。液體從掌心裡溢位，順著手腕往下淌，眼看就要滴到屋頂防水層上。

“彆動。”

小約翰把惡人的雙手繼續向上推了一步。他的手臂力量碾壓對方的掙紮，把那兩條手臂舉到了最大限度的角度。腐蝕液從掌心裡流出，但都是朝上方滴落，還冇接觸到屋頂防水層就被空氣稀釋成了無害的霧狀。

就在這時候，那名先前被他撞擊倒地的空氣炮惡人，在垂死之際，用斷腕撐起上半身，從嘴裡咳出一個含血的單詞。

“真主——”

然後他的瞳孔渙散了。身體的最後一絲肌肉張力消失，上半身砸回車道的柏油路麵上，不再動彈。

石人看到同伴死亡，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他從急診車道那邊跳起來，踩扁了那輛已經歪斜的救護車車頂，朝連廊躍過來。

小約翰聽到了身後巨物墜落的破風聲。他冇有回頭。他還在按住腐蝕液惡人的雙手。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用牙齒咬住腐蝕液惡人的右手袖口，把那層已經被腐蝕液濺出好幾個洞的長袍布料扯下來一條。布條在他的牙齒裡被拉扯斷，發出棉布撕裂的乾澀聲響。他把布條飛快地在惡人右掌上纏了兩圈，紮緊，像綁一個漏水的塑料袋一樣，把掌心封住。然後左手繼續扣著惡人的左手腕，右手騰出來，扯下另一條布料，把左手掌也封住了。

兩個掌心都被封死。腐蝕液在布料下麵繼續滲出，但流速被減緩了大半。

然後小約翰轉過身。

石人已經跳到了連廊屋頂上。他的體重加上落地的衝擊力把屋頂砸穿了一個窟窿，一條腿陷進了防水層和鋼筋混凝土之間。他拔腿的動作把窟窿邊緣的鋼筋茬子扯彎，灰色的碎水泥塊從窟窿裡滾下去，砸在連廊下層的排水管上。

他的右手已經朝小約翰揮過來了。

那拳頭大得像一個鑄鐵壺鈴。揮動時帶起的風壓幾乎能單獨立成一股小型衝擊波。

小約翰鬆開腐蝕液惡人的雙手，身體後空翻——他的腳尖在空調外機上點了一下，利用飛行浮力把自己往後上方推送出去。石人的拳頭擦過他剛纔站立的位置，砸在空調外機上。

空調外機的鐵殼被砸穿。內部的散熱片、製冷劑管道和風扇葉片全被搗成一團扭曲的金屬和塑料碎片。製冷劑從破裂的管道中噴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一團白霧。白霧的溫度極低，接觸石人身上的石頭皮膚的瞬間，把他的手臂表麵凍結出一層薄霜。

石頭皮膚被急劇降溫後，收縮係數和內部肌肉不一樣。石人的腕關節處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裂口，雖然冇傷到深層，但讓他的動作遲滯了一瞬間。

小約翰用這個遲滯，繞到了他背後。

他在空中翻過石人的頭頂時，順手把那個被他綁住雙掌的腐蝕液惡人從窟窿邊緣拽了出來，帶離屋頂，放在住院部五樓一處安全的外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