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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老街坐落於江南區,離方櫻海住的地方有點距離,到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接近中午的時間,陽光頗有存在感,曬得人臉熱身也熱。但在偶爾路過榕樹下時,經樹蔭篩選過的陽光減薄不少,風從四處吹來,又帶來一絲涼意。
方櫻海挽著陳星燦,兩人都冇說話。在經過一條小巷時,腳下步子均是自然而默契地一拐,往那家巷子深處的老茶館走去。
茶館還是老樣子。門楣低矮,推開厚重的木門時,銅鈴“叮噹”一聲響,滿室的茶香溢入鼻中。櫃檯後,老闆娘正擦拭手中的青瓷碗,身著一襲艾綠色的宋製褙子。聽見鈴聲,抬起頭,發間一支樸素的木簪隨動作輕晃。
方櫻海笑著指指角落靠窗處,老闆娘作出“請”的手勢,她便拉著陳星燦,輕步走過去,在那兒坐下。
很久之前他們來過一次,也是坐在這裡。
窗欞是舊式的,卻保養得帶了木頭的光澤。光線透過半透明的桑皮紙,灑在桌麵,朦朦朧朧映出桌上的木紋。
方櫻海在茶碗中加入茶粉,小心注水。然後捏起茶筅,攪拌成膏狀。抬眼看陳星燦,對上他正專注看她手中動作的視線,眼神溫柔。
她隨口問:“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好像是前年?”
“大前年。”陳星燦糾正她,“那時候剛過聖誕節冇多久呢。”
方櫻海朝碗中注好了水,快速擊拂起來。看著碗中泡沫差不多了,她停下動作看著他說,“記憶力真好,記得這麼清楚。”
他鼻間輕哼,“當然啦。在那之後不久,就是元旦跨年了嘛,多特彆的日子。”
頓了頓,嘴裡嘀咕著:“隻有你這麼冇良心,都不記得了。”
她噗嗤一笑:“我逗你的,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眼神掠過陳星燦的臉,回到手裡茶碗上。“我還以為那天在這裡你就會跟我說,你喜歡我呢。”
“那我冇說,你是不是很失望?”
方櫻海也輕哼一聲,“結果元旦約我出來跨年,你還是冇說,非要我問你你才說。”
“這還用我說嗎?你應該是知道的。”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麵輕點,“至少從你在公司認識我的那天起,你應該就能看出來了,我是喜歡你的。”
“你都不說,萬一我眼拙,真的不知道呢。”方櫻海像有些賭氣。
“不會的,你會知道的。我會讓你看見我喜歡你,然後等你,等到你收拾好心裡那間房的那一天。”
方櫻海手中動作頓了頓,“你怎麼確定我收拾好了,就會走向你呢?”
“我都已經包圍住你四麵的朝向了,不管你往哪看,隻要你抬頭了,就能看見我。”
陳星燦說得緩慢而篤定,方櫻海握緊了手裡的茶筅,聽見他還補充了一句,“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75、味道怎麼都不對
方櫻海坐在對麵,手中執筆,低頭在茶碗中點點畫畫,不時蘸兩下手邊盛了茶液的小杯子,鬢邊碎髮隨著動作輕揚。還缺一束陽光,如果還有那陽光在髮絲間反射成冰晶碎花,那就和上一次的畫麵重合了。
陳星燦撐著額頭看,冇留意到她手中畫下的圖案。直到她將茶碗推至他麵前,低頭一看,竟是“loveu”。
他一下笑出聲,方櫻海不滿問:“笑什麼?”
“我還以為你會畫些花花鳥鳥呢,冇想到寫個這麼……”
“這麼什麼?”
“直白的。”
“直白,不像我?”
“不像。”
“那你喜歡嗎?”
聽聞,他垂眼細看碗中的字,眼睫中透出笑意:“喜歡。”
方櫻海眉毛一揚:“這還差不多。”
出茶館時,已過了午飯時間。但兩人早餐吃得晚,並不感到餓。路過了一間又一間餐館,均是不為所動。在76、我不會在原地等你的
行至情人湖邊,方櫻海停下了。
陳星燦回頭看她,像是冇反應過來她為什麼突然慢下來,又像隻是在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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