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之不去的陳舊灰塵味道。
經過二樓走廊儘頭那扇厚重的、緊閉的橡木門時。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扇門後麵,是周家的禁地。
也是那把黑金古刀存放的地方。
一個專門的房間。
據說當年是請了最好的工匠做的恒溫恒濕的刀室。
平時,隻有周正宏有鑰匙。
每月初一、十五,他會進去焚香供奉。
家族有重大決策前,他也會進去,對著刀靜坐很久。
彷彿能從那把冰冷的金屬上,汲取到無窮的智慧和運氣。
此刻,那扇門安靜地關著。
像一張沉默的嘴。
但我能感覺到。
門後麵,有東西。
它在“動”。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移動。
而是一種……脈動。
一種沉睡的巨獸,在深深的地底,緩慢而沉重的心跳。
咚…咚…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渴望被喚醒。
渴望鮮血。
渴望……我。
一絲極其微弱、冰冷的氣息,穿透厚重的橡木門縫,纏繞上我的腳踝。
像毒蛇的信子。
試探著,舔舐著。
我的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種源自骨髓深處的悸動,讓我幾乎想立刻推開那扇門。
但我冇有。
我挪開腳,快步走回自己那個狹小冰冷的房間。
關上門。
背靠在門板上。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著。
一下,又一下。
那股冰冷的氣息,似乎還纏繞在腳踝。
揮之不去。
---**2**日子像泡在冰水裡的抹布。
又冷,又沉,擰不出一點熱乎氣。
周雅對我的冷淡,變本加厲。
嶽父周正宏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陰沉。
像是看著一個遲早要爆的雷。
這天晚飯,氣氛格外壓抑。
周正宏接了個電話,臉色瞬間鐵青。
“啪!”
他把手機重重拍在桌上。
湯碗裡的湯汁濺出來,灑在昂貴的桌布上。
“廢物!
一群廢物!”
他低聲咆哮,額頭青筋暴起,“眼看要成了的單子!
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了!
還是飛到了對頭趙家手裡!
一群吃乾飯的東西!”
李美娟嚇了一跳,隨即也跟著皺眉:“老周,怎麼回事?
不是十拿九穩了嗎?”
“十拿九穩?”
周正宏冷笑,眼神刀子一樣刮過我的臉,“家裡供著尊瘟神,再穩的局也得翻船!”
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我就是那個“瘟神”。
自從我入贅,周家的生意,似乎真的在走下坡路。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