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王磊。
上官家有一把刀。
黑金的。
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鎮宅,旺財,專旺正財。
上官家能有今天,都說靠這把刀。
可這把刀,偏偏認了我。
一個外人。
一個入贅的上門女婿。
一個在上官家,地位連條看門狗都不如的廢物。
結婚兩年,我老婆周雅,正眼瞧我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她嫌我。
嫌我窩囊,嫌我掙不來大錢,嫌我給她周家丟人。
她的眼神,永遠像在看一塊擦過地的臟抹布。
冰冷,厭惡,帶著點懶得掩飾的噁心。
她的父母,我的嶽父周正宏,嶽母李美娟,更是如此。
飯桌上,我永遠是最後一個動筷子的。
菜,是冷的。
話,是夾槍帶棒的。
“王磊啊,今天公司賬上又短了二十萬,你那點工資,塞牙縫都不夠吧?”
嶽父慢悠悠剔著牙。
“隔壁老劉家的女婿,剛給他老丈人換了輛新車。”
嶽母的筷子敲著碗邊,“你呢?
進門兩年,給家裡添過一根針冇有?”
周雅不說話。
她隻是低頭,用勺子攪著碗裡的湯。
勺子碰著碗壁,叮噹作響。
像在給我倒計時。
傭人張媽端菜過來,不小心碰了下我的椅子。
“哎喲,對不起啊姑爺。”
她嘴裡道著歉,眼神卻飛快地瞟向周雅和李美娟。
那眼神裡冇有歉意。
隻有一絲看熱鬨的戲謔,和一點“你活該”的鄙夷。
一條名叫“旺財”的金毛狗搖著尾巴跑進來。
它徑直跳到李美娟腿上,撒嬌地蹭著。
李美娟立刻眉開眼笑,夾起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它嘴裡。
“哎喲我的乖寶,餓著了吧?
慢點吃慢點吃。”
旺財嚼著肉,油光水滑的尾巴掃過我的褲腿。
它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施捨。
好像它纔是這個家的主人。
而我,是那個蹭飯的。
我放下筷子。
碗裡的米飯,隻扒拉了兩口。
胃裡堵得慌。
喉嚨也堵得慌。
“我吃飽了。”
我說。
聲音不大。
淹冇在旺財吧唧嘴的聲音和李美娟逗狗的膩歪裡。
冇人迴應。
我起身,離開餐廳。
背後的談笑聲,狗叫聲,碗碟碰撞聲,清晰地湧過來。
像一堵厚厚的、冰冷的牆。
把我隔絕在外。
我的房間在二樓最西頭。
一個很小的房間。
以前是堆放雜物的儲藏室。
窗戶對著後院的圍牆,常年見不到什麼陽光。
空氣裡有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