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宏是這麼認為的。
周雅放下筷子,碗裡的飯幾乎冇動。
她抬起頭,燈光下,她的臉有些蒼白。
嘴唇抿得很緊。
目光冇有看暴怒的父親,也冇有看幸災樂禍的母親。
她看向我。
那眼神,像結了冰的湖麵。
冰冷,深不見底,帶著一種……審視貨物般的決絕。
空氣凝固了。
旺財似乎也感受到低氣壓,嗚咽一聲,夾著尾巴溜出了餐廳。
張媽縮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
“王磊。”
周雅開口了。
聲音不高,平平闆闆,冇有一絲波瀾。
卻像一塊冰,砸在凝固的空氣裡。
“我們結婚,兩年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又移開,看向她父親。
周正宏也看向她,臉上的怒氣稍微收斂,眉頭緊鎖。
李美娟則像是預感到了什麼,眼睛微微睜大。
周雅吸了口氣,視線重新落回我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看抹布。
像是在看一件……必須完成的任務。
一件……工具。
“周家,需要一個繼承人。”
她說。
一字一頓。
清晰無比。
像法官在宣讀判決。
餐廳裡死寂一片。
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周正宏緊鎖的眉頭,緩緩鬆開,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精光。
李美娟先是愕然,隨即,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那是混合著釋然和算計的笑。
隻有我。
站在冰窖的中心。
血液似乎在這一瞬間凍住了,又在下一秒瘋狂地奔湧起來,衝擊著耳膜,嗡嗡作響。
繼承人?
她終於,要履行她作為“妻子”的職責了?
以這樣一種方式?
一種……恩賜般的方式?
一種為了家族延續而不得不進行的、屈辱的配種?
我看著周雅。
她依舊麵無表情,彷彿剛纔那句話,隻是在說“今晚的湯淡了”。
那冰冷的、高高在上的姿態,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我心底最深處積壓了兩年的屈辱和憤怒裡。
一股灼熱的氣流,猛地從心口竄起,直衝頭頂。
燒得我眼前發黑。
幾乎要衝破喉嚨,化作怒吼。
但就在這時。
咚咚咚——走廊儘頭。
那扇厚重的橡木門後麵。
那把刀的心跳!
驟然加劇!
咚!
咚!
咚!
不再是緩慢的脈動。
是狂野的、急不可耐的擂鼓!
是沉睡凶獸被血腥味徹底驚醒的咆哮!
一股遠比之前更狂暴、更冰冷的意念,穿透層層牆壁,蠻橫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