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紫水晶。”她舉起水晶對著光,“膠片上的字……是盟軍的登陸路線圖!”
沈怸突然喊:“小心!”
他猛地推開薑黎,一顆子彈擦著她的耳邊飛過,打在水晶上,碎片濺了一地。黑暗中傳來腳步聲,有人在用德語喊:“把膠片交出來!”
陸則衍拉著薑黎躲到石柱後,沈怸則舉著手電筒掃射,光柱裡看到個穿軍靴的男人,手裡拿著槍。
“是夜隼組的人。”陸則衍低聲說,“他們要膠片,是想篡改曆史,說當年的情報是他們送的。”
薑黎突然想起埃裡克的話:“漢斯的父親是集中營醫生,他肯定在水晶裡藏了證據!”她摸索著地上的水晶碎片,突然摸到塊帶血的膠片——是漢斯的血,裡麵印著集中營的屠殺照片。
“找到了!”她舉著碎片喊。
穿軍靴的男人撲過來搶奪,沈怸一腳將他踹倒,兩人扭打在一起。薑黎趁機用手機拍下膠片內容,剛要傳給沈照,突然被個穿高跟鞋的女人抓住頭髮,刀架在了脖子上。
“彆動!”女人的聲音很熟悉,是蘇小小!她竟然冇死在郵輪上。
“把手機交出來。”蘇小小咬著牙,“不然我殺了她!”
陸則衍舉著撬棍,不敢輕舉妄動:“你逃不掉的,外麵全是警察。”
“警察?”蘇小小笑了,“他們是我叫來的,隻要我說是你們偷教堂文物,他們就會抓你們!”
就在這時,沈怸掙脫束縛,一拳打在蘇小小手腕上,刀掉在了地上。穿軍靴的男人趁機往石板出口跑,卻被衝下來的神父攔住:“你不能走!”
男人推開神父,石板“砰”地關上,將所有人困在了地下室。
“他要炸掉這裡!”神父爬起來喊,“木箱裡的炸彈被啟動了,倒計時十分鐘!”
沈怸看著牆上的管道:“這是二戰時的通風管,能通到鐘樓。”他扛起撬棍砸向管道口,“薑黎,你先上!”
薑黎鑽進通風管前,回頭看了眼陸則衍:“彆耍花樣。”
陸則衍笑了笑:“放心,我還想活著看真相大白。”
通風管狹窄得隻能匍匐前進,薑黎爬了冇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打鬥聲——是陸則衍和沈怸打起來了。
“沈怸舟是我殺的!”陸則衍的聲音帶著狠勁,“他發現我爺爺是夜隼組成員,就必須死!”
沈怸的怒吼聲緊隨其後:“你以為能瞞多久?我早就查到,當年誣陷我曾祖父的,就是你爺爺!”
薑黎的心沉了下去。原來陸則衍一直在撒謊,他不是為了真相,是為了掩蓋陸家的罪行。
她加快速度爬出通風管,正好落在鐘樓裡。牆上的時鐘指向十點十分,離爆炸還有五分鐘。她抓起鐘樓的繩子用力搖晃,鐘聲在雨夜裡傳出很遠——這是埃裡克說的求救信號,當年奶奶就是這樣通知盟軍的。
很快,外麵傳來警笛聲。薑黎趴在視窗往下看,看到沈怸押著穿軍靴的男人出來,陸則衍卻不見了蹤影。
地下室的炸彈被警方拆除時,薑黎在廢墟裡找到塊懷錶,是漢斯的,裡麵刻著行字:“為了正義,永不妥協。”
沈怸走過來,肩膀纏著繃帶:“陸則衍跑了,但我們在他車裡找到這個。”他遞過來個U盤,裡麵是陸家與夜隼組的交易記錄,“他爺爺確實是夜隼組成員,當年幫納粹運輸軍火,被你奶奶發現後,才誣陷了我曾祖父。”
薑黎把懷錶放進包裡:“他跑不遠的。”
雨停時,天邊泛起魚肚白。卑爾根大教堂的尖頂在晨光裡閃著光,像把刺破黑暗的劍。薑黎看著手機裡的膠片照片,突然想起奶奶日記裡的話:“真相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