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怸的手機響了,是沈照打來的:“哥,國際刑警在鹿特丹抓到陸則衍了,他還想帶著紫水晶碎片跑路。”
“告訴他們,碎片裡的證據要公之於眾。”沈怸的聲音很沉,“讓所有人都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英雄。”
掛了電話,他看向薑黎:“接下來去哪?”
薑黎指著遠處的峽灣:“埃裡克說,漢斯有個女兒,在加拿大定居。我想去看看她。”
沈怸點點頭:“我陪你去。”
郵輪離開卑爾根港時,薑黎站在甲板上,看著紅色木屋漸漸消失在霧裡。她知道,這場橫跨百年的追尋還冇結束,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終於明白,奶奶和漢斯們用生命守護的,不僅是情報和真相,更是“永不妥協”的勇氣。
手機震動,是林薇發來的資訊:“姐,《星途漫漫》收官收視率破紀錄,央視想請你做‘二戰曆史’紀錄片的解說,你接嗎?”
薑黎回了個“接”,然後把漢斯的懷錶貼在胸口。海風帶著薰衣草的香氣吹過來,像奶奶的手,輕輕拂過她的頭髮。
或許未來還會有夜隼組的餘黨,還會有隱藏的陰謀,但隻要她還記得這些名字——蘇晚卿、漢斯、埃裡克,記得他們為什麼而戰,就永遠不會迷失方向。
沈怸走到她身邊,遞給她杯熱可可:“在想什麼?”
“在想,下一場真人秀,該去加拿大了。”薑黎的笑容在陽光下格外明亮,“聽說那裡的楓葉,紅得像血,也像勳章。”
郵輪鳴響汽笛,向著新大陸駛去。甲板上的兩個人影並肩而立,身後是漸漸遠去的歐洲大陸,身前是無限延伸的海洋。屬於他們的故事,纔剛剛翻開新的一頁。而那些沉睡在曆史塵埃裡的名字,終將在陽光下,被永遠銘記。
警笛聲穿透卑爾根的雨幕時,陸則衍的車正沿著峽灣公路瘋狂逃竄。後視鏡裡,紅色木屋的輪廓越來越小,他攥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副駕上的黑色公文包硌得大腿生疼——裡麵是他從教堂地下室搶來的半張盟軍情報底稿,上麵有陸景然的簽名。
“為什麼?”薑黎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炸開,像在古堡晚宴上她問起奶奶與陸家淵源時,自己故意扭曲真相的模樣。
其實陸景然根本不是被蘇晚卿誣陷的。1943年的霧隱山,是陸景然主動將夜隼組的軍火清單交給蘇晚卿,說“唯有讓我成叛徒,才能保你和孩子安全”。那些年陸家揹負的罵名,都是為了掩護蘇晚卿的“夜鶯”身份。而自己處心積慮接近薑黎,最初確實是想查清祖輩恩怨,可看到她在郵輪上為沈怸擋刀的瞬間,某種陌生的情緒突然瘋長——他既嫉妒沈怸擁有她的信任,又恐懼這份信任會讓她發現陸家真正的秘密。
公文包裡的手機震動,是加密頻道的資訊:“夜隼組元老在鹿特丹等你,帶紫水晶碎片換你祖父的清白檔案。”
陸則衍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濕滑的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陸家欠蘇晚卿一條命,但夜隼組握著我們的軟肋,你必須把紫水晶交出去,才能保全家門。”所謂的“軟肋”,是藏在挪威銀行金庫的一份檔案——1945年陸景然被迫與夜隼組簽訂的合作協議,上麵有他用鮮血按下的手印。
車窗外的雨更大了,他彷彿看到薑黎在古堡地窖裡的眼神,清澈又銳利,像能穿透所有謊言。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永遠成不了沈怸——沈怸敢站在陽光下坦承祖輩的汙點,而自己卻困在家族的枷鎖裡,連承認“陸景然從未背叛”的勇氣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