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的目的地一致。”陸則衍推開車門,徽章在雨裡閃著冷光,“這是我在黑天鵝古堡地窖找到的,背麵刻著卑爾根的座標。”
薑黎把筆記本合上:“陸總訊息倒是靈通。”
“比不上薑小姐,連伯克利的成績單都能藏十年。”陸則衍笑了笑,目光掃過沈怸,“沈先生也在,正好,我剛聯絡上當年電台站的守塔人,他說有東西要交給‘夜鶯’的後人。”
守塔人住在峽灣深處的養老院,是個九十歲的挪威老人,名叫埃裡克。見到薑黎時,他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用生硬的中文說:“蘇……晚卿……像。”
他顫巍巍地從枕頭下摸出個鐵盒,裡麵裝著張合影:奶奶穿著挪威傳統服飾,站在個穿德軍製服的男人身邊,兩人手裡都拿著電台耳機。
“他是‘海鷹’。”埃裡克指著男人,聲音斷斷續續,“叫……漢斯。是德國反納粹組織的人,1943年和你奶奶在這裡發情報,救了很多人。”
沈怸的手指點在漢斯的領章上:“他是黨衛軍上尉,按規定,這種級彆的軍官不可能接觸反納粹組織。”
“因為他是猶太人。”埃裡克歎了口氣,“他父親是集中營的醫生,被納粹殺了,所以他才加入反納粹組織,用軍官身份做掩護。”
薑黎的目光落在合影背麵,有行德語小字:“7月15日,帶‘紫水晶’撤離。”
“紫水晶是什麼?”她問。
埃裡克搖搖頭:“不知道。隻記得1943年7月15日那天,來了很多德軍,漢斯讓你奶奶先走,自己留在電台站……後來就爆炸了。”
陸則衍突然說:“我查到,1943年7月,盟軍在西西裡島登陸,用的情報就是從卑爾根電台發出去的。而漢斯的檔案顯示,他當天‘叛逃’,從此失蹤。”
“不是叛逃。”薑黎看著照片裡奶奶的笑容,“是犧牲。他炸燬電台站,是為了掩護情報送出。”
離開養老院時,雨下得更大了。陸則衍的車陷在泥裡,三人隻能步行回碼頭。路過紅色木屋時,薑黎突然停下腳步:“埃裡克說爆炸後電台站被封了,但我剛纔看到二樓有燈光。”
沈怸抬頭望去,果然有微弱的光在窗簾後晃動。他從揹包裡摸出望遠鏡:“裡麵有人,在翻東西,動作很專業。”
陸則衍從車裡拿出撬棍:“進去看看。”
木屋的門鎖早就鏽死,三人合力撞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二樓的燈光還亮著,卻空無一人,隻有桌上的電台在滋滋作響,螢幕上滾動著一行德語:“紫水晶在教堂地下室,速來。”
“是陷阱。”沈怸關掉電台,“這是德軍當年用的密碼,現在隻有夜隼組的老成員纔會用。”
薑黎的目光落在牆角的腳印上:“是新的,剛走冇多久。而且是兩個人,一個穿軍靴,一個穿高跟鞋。”
陸則衍走到窗邊,指著遠處的教堂尖頂:“那是卑爾根大教堂,二戰時被德軍征用做過軍火庫。”
三人趕到教堂時,鐘樓的鐘剛敲過十下。神父是個五十歲的男人,看到他們進來,立刻緊張地問:“你們找誰?”
“找地下室。”沈怸亮出埃裡克給的鐵盒,“守塔人說,這裡有‘夜鶯’留下的東西。”
神父的臉色變了變,領著他們穿過聖器室,推開塊鬆動的石板:“下去吧,但彆碰角落裡的木箱,當年德軍留下的,據說有炸彈。”
地下室陰暗潮濕,隻有手電筒的光束在晃動。薑黎在牆角摸到個金屬盒,打開後發現裡麵是塊紫色水晶,切麵裡嵌著張微型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