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微微躬身,聲音嘶啞:
“是的,老闆,點子紮手,不是一般的混混。刀快,人更狠,搏命的路子,我輕敵了。”
“能傷到你...”
駱滄鴻踱步到巨大的辦公桌後,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這倒是我冇想到的。”
他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閃:“那就清掉他,無名小卒,冇必要浪費時間。讓阿程帶一隊人過去,掃乾淨。”
出乎意料,老默立刻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近乎偏執的光芒:
“老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這個場子,我自己找回來,一週之內,我提他的頭來見您。”
他肩膀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那點痛楚遠不及失手的恥辱感強烈。
一個讓他在老闆麵前顏麵儘失的小角色,必須由他親手終結。
駱滄鴻審視著老默,那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人心。
幾秒鐘後,他微微頷首:
“好,就給你一週,老默,彆再讓我失望。”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至於那個賤人...江柔,她肯定躲起來了,藏在北江的哪個老鼠洞裡。”
他按下桌麵上的一個按鈕,書房門無聲滑開,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精悍男人快步走進:
“老闆?”
“通知下去。”
駱滄鴻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鐵石般的冷酷,“懸賞一百萬,在北江,給我挖地三尺,把江柔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提供有效線索的,二十萬。”
他要用金錢的力量,撬開北江市每一個可能藏汙納垢的角落。
钜額懸賞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會瞬間撒向北江的每一寸土地。
“是,老闆!”
...............
手下領命,迅速退下。
駱滄鴻重新端起酒杯,目光投向窗外京州的璀璨夜景,眼神冰冷至極。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一個背叛他的女人,就像是兩隻蹦躂的蟲子,雖然惹人煩躁,但也僅此而已。
他相信金錢和暴力的鐵拳,很快就能將這兩隻蟲子徹底碾碎。
老默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書房,緊握的拳頭骨節發白。
傷口的疼痛此刻如同興奮劑,他腦中隻有一個念頭——找到秦風,用最殘酷的方式,將他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從來不是固定的。
與此同時,江柔所在的安全屋內。
逼仄的房間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消毒水殘留的氣息。
江柔蜷縮在木板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柔姐。”
秦風的聲音打破了壓抑的寂靜,直接切入核心,“我們現在需要兩樣東西——錢,和人。
你手裡還有多少能立刻調動的現金?還有幾個信得過、現在還敢站出來跟著你的兄弟?他們手底下有多少人?”
江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思考。
她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柔姐,但多年積累的底子還在。
“現金...保險櫃裡還有五百萬,在我郊區的彆墅裡,藏在暗格裡。”
她報出一個地址,眼神裡帶著一絲孤注一擲,“心腹…除了阿豹,還有兩個人,薑成和何永輝。他們跟我時間最長,脾氣硬,冇那麼容易被嚇倒。
出事前,他們各自帶著七八個小弟在照看不同的場子。隻要我露麵,或者有足夠份量的信物,他們應該還能調動起來....加起來,大概能有二三十號人願意豁出去。”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苦澀,“但這隻是最樂觀的估計,駱滄鴻的懸賞一出,人心難測。”
“五百萬...二三十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