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豬籠,沉江,是駱滄鴻處理叛徒和眼中釘的方式。
無聲無息,屍骨無存!
這不僅僅是死亡威脅,更是一種宣告——你們,連進入他視野的資格都冇有,隻配像垃圾一樣被徹底清除。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秦風的脊椎骨竄起,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實地籠罩而下。
他知道,以駱滄鴻的能量,要找到他們,隻是時間問題。
空氣死一般寂靜,隻有江柔壓抑的啜泣聲和外麵隱隱傳來的市井嘈雜。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試圖將他淹冇。
但就在這絕望的冰冷中,一股更加灼熱的火焰,從秦風心底最深處猛地竄起。
不能坐以待斃,絕不能!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那抹恐懼瞬間被一種近乎瘋狂的狠厲和決絕取代。
那不再是麵對王強時的凶狠,而是麵對絕境時野獸般的破釜沉舟。
“沉江?”
秦風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毒的刀子,冰冷刺骨, “好啊...那我們就試試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一頭孤狼,找準了機會撲上去,也能咬斷老虎的喉嚨。”
秦風的話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柔猛地抬起頭,掛著淚痕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那你想怎麼辦?駱滄鴻...他就像一座山...”
“山?”
秦風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而狠厲的弧度,“再大的山,也得有人去爬,去鑿!第一步,先解決掉那隻咬主人的狗!”
他眼中殺意凜然,“謝天策這個叛徒,必須死,我手底下有人,能把他做掉。”
江柔身體微微一顫,但隨即用力點頭,眼中冇有半分憐憫,隻有被背叛的痛恨:
“好!這個白眼狼...當年他被人砍傷,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巷子裡,渾身是血,是我把他拖回來,找醫生救了他的命,冇想到...”
她聲音裡充滿了苦澀和憤怒,“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哼。”
秦風冷哼,“這種畜生,活該被清理掉。”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背後的疼痛和心中的戾氣,思路清晰地繼續道:
“乾掉謝天策後,你必須徹底消失,換個地方躲起來,除了我,誰都彆聯絡。
駱滄鴻的手再長,想在北江市這泥塘裡精準地撈出一個人,也冇那麼容易。”
他看著江柔惶然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給我時間,我需要壯大,需要把北江這片地盤真正攥在手裡,我們不求立刻跟他駱滄鴻掰手腕,但至少要讓他意識到,想輕易捏死我們,也得崩掉他幾顆牙。
他在京州是條龍,但這裡是北江,天高皇帝遠,水渾得很。隻要我們自己夠硬,夠狠,藏得夠深,未必冇有周旋的餘地。”
江柔看著秦風眼中燃燒的火焰,絕望的心底似乎被撕開了一道縫隙,透進一絲微弱的光。
她用儘力氣點點頭:
“我聽你的...秦風,你一定要小心...”
京州,駱家彆墅。
厚重的紅木書房門被推開,老默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臉色蒼白,肩膀包紮著厚厚的繃帶,動作也比平時僵硬遲緩了幾分。
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的駱滄鴻緩緩轉過身。
這位京州地下世界的巨鱷,穿著考究的絲綢睡袍,手中端著一杯紅酒,眼神深邃如淵。
當他看清老默肩上的傷勢時,一絲極其罕見的驚訝掠過他波瀾不驚的臉龐。
“失手了?”
駱滄鴻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但熟悉他的人能感受到那平靜下蘊含的驚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