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琴看著秦風認真的眼神,明白他的用意。
她不再堅持,隻是用力地點點頭,語氣帶著承諾:
“好!那...你小心點,傷口彆再裂開了。”
秦風扯出一個安撫的笑:
“放心,我走了琴姐,你保重。”
告彆了林雅琴,秦風在張浩南、巴圖等人的簇擁下,坐進了那輛破舊的麪包車。
車子發動,帶著引擎的轟鳴,駛離了這條剛剛經曆了一場風暴的小巷,朝著徐明安排的安全點疾馳而去。
目的地是北江市老城區深處的一個角落。
一條汙水橫流、牆壁斑駁的狹窄巷子儘頭,一間低矮破舊的平房緊閉著門。
這裡混雜著各種底層人群,混亂無序,反而成了最好的藏身之所。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屋內昏暗,隻有一盞瓦數極低的白熾燈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角落裡一張簡陋的木板床上,蜷縮著一個身影。
正是江柔。
曾經那個妝容精緻、氣場強大的“柔姐”,此刻卻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獸。
她身上隻穿著徐明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廉價T恤和寬大褲子,長髮淩亂地披散著,遮住了額角貼著的紗布。
素麵朝天,臉色蒼白得嚇人,那雙以往充滿驕傲的眸子,此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恐慌和無助,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聽到開門聲,她猛地抬頭,看到是秦風,眼中瞬間爆發出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希冀,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淹冇。
秦風示意張浩南等人在門外守著,他忍著背痛,慢慢走到床邊的小板凳上坐下,目光沉沉地看著江柔,開門見山的問道:
“柔姐,這到底怎麼回事,是誰綁架了你?”
江柔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是謝天策,他背叛了我,他把周震北偷拍的照片給了...駱滄鴻。”
當“駱滄鴻”這三個字從江柔的嘴唇裡艱難吐出的瞬間,整個狹小破敗的平房彷彿驟然降溫。
連守在門外的張浩南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秦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沉。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猜到對手來頭不小,但當這個名字真正被證實,巨大的壓力還是如同實質般轟然壓下。
駱滄鴻,京州道上真正的大佬級人物!
傳聞中手眼通天,勢力盤根錯節,跺跺腳能讓北江市這種地方抖三抖的巨鱷。
在對方眼中,自己這夥人,恐怕真的連隻蒼蠅都算不上...
秦風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就因為我和你...”
他頓了一下,顯然有些難以啟齒,“他和你...什麼關係?”
................
江柔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眼中充滿了屈辱和絕望。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呐,卻帶著認命般的淒涼:
“他...他就是我背後的那個男人,當年我落魄的時候,就是他救了我...”
她猛地抬頭,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湧出,“秦風,他知道了,他知道我跟你...他一定會殺了我們,他一定會。”
“他會怎麼處置我們?”
秦風的聲音冰冷,彷彿在問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緊握的拳頭指節已經發白。
江柔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帶著冰冷的血腥氣:
“他會把我們一起浸豬籠...然後沉江。”
這句話如同冰冷的鐵錘,重重砸在秦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