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冷冷地看著腳下這個如同爛泥般的傢夥,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他拖著傷體,走到王強麵前,唐刀冰冷的刀尖輕輕點在他的肩膀上,語氣森寒:
“饒你?你剛纔不是很威風嗎,還說要弄死我?”
“不...不敢,風哥我放屁,我胡說八道,我該死!饒了我....”
..............
王強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扇自己耳光。
秦風的目光越過他,落在診所門口。
林雅琴正扶著門框,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
“浩南。”
秦風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在,風哥。”
張浩南提著滴血的砍刀應聲道。
“挑了他的腳筋。”
秦風冷聲道,“讓他長長記性,再敢踏進這條街一步,或者再敢騷擾林姐....”
他低下頭,湊近麵無人色的王強耳邊,如同惡魔低語:
“下次挑的,就是你的喉嚨。”
“明白。”
張浩南獰笑一聲,上前一步。
黃毛和刀疤立刻上前死死按住癱軟如泥、發出殺豬般嚎叫求饒的王強。
“啊——!!”
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叫劃破小巷,隨即隻剩下壓抑的嗚咽和抽搐。
秦風不再看地上的廢物,轉身朝著診所門口走去。
林雅琴站在那裡,看著秦風一步步走近。
晨光透過卷閘門的縫隙,落在他染血的繃帶、汗濕的鬢角和銳利堅定的眼眸上。
看著他為了自己,拖著傷體也要提刀迎敵;看著他為了自己一句話,就毫不猶豫讓手下挑斷惡霸的腳筋;看著他在自己最無助絕望的時刻,如同山嶽般擋在身前,又如同神兵天降般帶來這群凶悍卻又可靠的兄弟....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夾雜著酸楚和悸動,猛地沖垮了林雅琴心中冰封多年的堤壩。
她握著門框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眼眶不受控製地微微發熱。
自從丈夫死後,多少年了?
她獨自一人在這肮臟混亂的底層掙紮求生,像一株漂泊無依的浮萍,忍受著貧窮、歧視、騷擾,早已習慣了獨自麵對一切風雨,習慣了冇有依靠的感覺。
冰冷、麻木、防備,是她這些年賴以生存的盔甲。
而此刻,看著這個相識不到一天的年輕男人,看著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林雅琴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那層堅硬的、冰冷的外殼,正在被一種久違的、名為“安全感”的東西,悄然撬動。
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和微弱卻清晰的悸動,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凝視著秦風那雙深邃的眼眸,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秦風...你的傷....”
林雅琴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這次要不是你...”
秦風抬手,語氣隨意地打斷了她:
“琴姐,客氣啥,我們這種人,在刀口上混飯吃,受傷是家常便飯。醫院人多眼雜,規矩也多,以後兄弟們掛了彩,能有個放心包紮的地方就行。”
他的目光掃過診所簡陋的環境,意思不言而喻。
林雅琴立刻明白了,心頭那股暖流更甚。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濕意,語氣異常鄭重:
“以後,你和你的人,隻要受了傷,隨時來找我。我這兒,就是你們的‘醫院’,錢一分都不收。”
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最重的報答。
秦風卻果斷地搖頭,態度很堅決:
“那不行,人情歸人情,規矩是規矩,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不然兄弟們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來了。你要是想幫我們,就按市價收,讓我們能心安理得地來麻煩你。”
他深知,免費的纔是最貴的,明碼實價,雙方都輕鬆,關係才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