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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站在一塊斷裂的樓板上，長笛橫在手中。
“龍隊長……不坐下來喝喝茶嗎？混亂空間裏頭找人可不方便啊……”
“過來。”
趙影瞳孔一縮。
他……對自己說的？聯邦？龍隊長？他也知道了？或者說他來就是找我？
龍隊隊長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進腦子裏。
趙影沒動。
龍隊隊長看著他。
三秒。
周圍的空氣開始變重。不是比喻，是真的變重——赤腳下的樓板發出碎裂的聲響，趙影的膝蓋微微彎了一瞬。
A級。
純粹的威壓。
趙影的手攥緊。
“我說，過來。”
龍隊隊長的聲音還是那麽平。
趙影邁出一步。
又一步。
他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那股威壓越來越重，壓得他呼吸困難，壓得他後背的舊傷開始隱隱作痛。
但他還在走。
走到龍隊隊長麵前，停下。
兩人距離不到兩米。
龍隊隊長低頭看他。
“你臉上這東西，誰換的？”
趙影沉默了一秒。
“我自己。”
“為什麽？”
“有用。”
龍隊隊長點了點頭。
“有用就行。”
他抬起手，手指點在趙影的眉心。
那一瞬間，趙影感覺自己體內的咒力開始暴漲。不是他自己在漲，是被“灌”進去的——有什麽東西從他眉心湧入，順著血管流遍全身，把原本B級的咒力硬生生往上推。
B級
B級巔峰
半步A級
他站在原地，渾身發抖。不是疼，是漲。像有人往一個氣球裏拚命灌水，隨時會炸開。
三秒後，那隻手收回。
趙影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謝……謝，龍隊長……”
龍隊隊長低頭看著他。
“臨時提升。”他說，“撐不了多久。夠用就行。”
趙影抬起頭。
“為什麽？”
龍隊隊長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赤。
赤還站在那塊樓板上，沒有動，他淡淡開口“可惜……早該把你殺了，看來做事兒不能有拖延症啊……”
赤活動了一下脖子，眼中充滿了鄙夷。
龍隊長開口。
“你也過來。”
赤沒動。
“我不想去。”
龍隊隊長的眼睛眯了一下。
“天啟騎士，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赤把長笛舉到唇邊。
吹了一聲。
那一聲不是攻擊，是訊號。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無數細密的音波在空中織成一張網，罩向龍隊隊長。
龍隊隊長抬起手。
「生命沙漏」。
赤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輕了一瞬——不對，不是輕，是有什麽東西被抽走了。她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隻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幹枯。
他在變老。
龍隊隊長身上卻泛起微光，麵板變得更緊致，眼角那兩道細紋消失了。
他逆生長了。
赤咬牙，再次吹響長笛。
血咒發動！
不是物理攻擊，是精神攻擊。音波直接鑽進龍隊隊長的腦子，試圖讓他昏迷。
龍隊隊長笑了一下。
他把剛才從赤身上抽走的“東西”——那幾秒的壽命——又還了回去。
不是還，是“轉移”。
他把那幾秒壽命，轉移到了趙影身上。
趙影猛地站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從未這麽好過。傷口在癒合，力氣在恢複，連剛才被灌咒力的脹痛都消失了。
龍隊隊長看著他。
“去吧。”
趙影沒有猶豫。
他抬手。
腳下的影子開始瘋狂蔓延。
不是普通的影子，是「九幽影界」——一層一層的黑暗從他腳下湧出，像九重深淵同時開啟。第一層吞沒地麵，第二層吞沒碎石，第三層吞沒空氣……
龍隊隊長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意思。”
趙影抬起頭，看著他。
也看著赤。
「九幽影界」。
發動。
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
——
赤感覺自己在下墜。
不是掉進坑裏，是掉進“影子”裏。周圍什麽都沒有，隻有無盡的黑暗。但她能感覺到，這裏有九層。
第一層，影縛。有什麽東西纏住她的腳踝。
第二層，影噬。周圍的黑暗開始吞噬光線，她幾乎看不見自己的手。
第三層，影蝕。有什麽東西正在侵蝕她的咒力，一點一點，像螞蟻啃食木頭。
他咬緊牙，再次吹響長笛。
「蒸血引擎」
這是他最不願意用的能力。
發動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血開始沸騰。不是比喻，是真的沸騰——血管裏像有無數條小蛇在遊，每一滴血都在賭命。
賭自己能活下來。
賭自己能出去。
賭自己能贏。
這是一種“僥幸”。
他賭贏了，下一次贏麵更大。
他賭輸了，下一次可能直接死。
赤睜開眼。
是趙影！
他蓄力一腳踏出，無數沙石飛濺！
反握長笛。用匕首的方式刺出！
趙影後撤險之又險的躲過這一擊，一道漆黑的影子在他手裏凝聚。
「影刃」！
「音震」！
長笛與影刃碰撞，發出劇烈嗡鳴！
一黑一白殘影劃過整片領域。
「影移」！
「破血」！
雙方拉開距離，早已是傷痕累累，赤抺了把嘴角，本來笛子就不是武器。正麵對戰刀肯定不是對手……現在還有個龍隊長……
不對！
怎麽把那茬忘了？
還有個不知埋伏在哪的龍隊長。
趙影一點都不慌。看向遠處。
巨大的兒帽之下，淡綠色的眼瞳發散著奇異的光芒。
他抬起手，發動「生命沙漏」。
不是抽別人，是抽自己。
他從自己身上抽出五十年的壽命——反正他活得夠久——轉化為能量，注入腳下的九幽。
黑暗開始震動。
“有意思。”他又說了一遍。
——
九幽中央。
趙影站在那裏。
他能感知到每一層發生的事。赤在掙紮。龍隊隊長在破他的領域。還有一個人——
肆殺緩緩蹲下，指尖觸碰在碎石之下的陰影。
緩緩閉上雙眼。
「月識」發動
下一刻。
掌間出現了一本已經很有年代感的書本，他隨意翻開一頁，
亂碼。
還是亂碼。
他眼前一亮。
趙影低頭，一層薄薄的陰影撞上直視他的肆殺。
“閣下，您似乎還擁有……終律。”
（第七十二章完）
PS：慶賀吧！天才作家M成功掌握了黑日白夜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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