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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骨站在原地，閉著眼。
胸口那團黑色的死咒已經平靜下來。路西法的意識進去了，現在正在裏麵“安家”。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比之前更穩，更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他睜開眼。
嘴角慢慢咧開。
然後他聽見了腳步聲。
很多。
整齊的。訓練有素的。
他轉過頭。
三十米外，一群穿著灰色製服的人正在快速逼近。領頭的那個他認識——牛隊隊長，右手無名指上那枚「離火之戒」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紅。
牛隊。聯邦十二隊之一。
蝰骨笑了。
“來得正好。”
——
牛隊隊長抬起手，身後的隊員迅速散開，呈扇形包圍。
“蝰骨。”他開口，“你涉嫌與餘燼勾結、襲擊聯邦部隊、竊取機密情報。束手就擒，可以從輕發落。”
蝰骨歪著頭看他。
“從輕發落？”
他笑出聲。
“你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牛隊隊長眯起眼。
蝰骨抬起手。
那股新的力量從胸口湧出，順著血管流到指尖。不是死咒——是路西法的氣息。暗紅色的光在他指尖凝聚，像一滴血。
“我剛剛……變強了。”
他的手指輕輕一彈。
那滴血飛出去。
擊中第一個隊員的胸口。
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身體瞬間幹癟，像被抽幹了所有水分。灰白色的皮包著骨頭，倒在地上，碎了。
牛隊隊長的瞳孔驟縮。
“攻擊！”
——
剩下的十一個人同時出手。
各種終律的光芒亮起。
一個隊員雙手一合，地麵震動，無數石刺從蝰骨腳下刺出——但蝰骨已經不在那裏了。他出現在那人的身後，一隻手按在他後腦勺上。
“太慢。”
那人腦袋一歪，軟倒在地。
另一個隊員張開五指，周圍的重力瞬間變了——蝰骨的身體猛地一沉，腳下的地麵被壓出裂紋。但他隻是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直起腰。
“就這？”
他抬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橫掃出去，那個隊員像被卡車撞了，飛出二十米，撞碎一塊巨石。
牛隊隊長咬牙，離火之戒亮起。
火焰從蝰骨腳下燃起，瞬間吞沒他整個人。
但火焰裏傳來笑聲。
蝰骨從火裏走出來，衣服燒了幾個洞，麵板上連個水泡都沒有。他拍了拍身上的火星，看著牛隊隊長。
“還有嗎？”
——
三分鍾後。
地上躺著十二具屍體。
牛隊隊長跪在地上，一條胳膊已經沒了，胸口一個大洞，血把地麵染黑一大片。他瞪著眼，看著蝰骨，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蝰骨站在他麵前，低頭看他。
“聯邦的頂級隊伍？”他搖搖頭，“就這？”
牛隊隊長的眼睛還睜著。
但已經沒氣了。
蝰骨抬起頭，掃視周圍。
廢墟。屍體。碎石。血。
他等了三秒。
沒人。
“龍隊呢？”
他提高聲音。
“龍隊隊長呢？！”
沒有回應。
隻有風刮過廢墟的嗚咽聲。
蝰骨的臉開始扭曲。
“看不起我？”
他攥緊拳頭。
“我他媽把牛隊全殺了，他還不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些懸浮的巨石和破碎的空間。
“好。”
他深吸一口氣。
那股暗紅色的光芒從他胸口湧出，順著全身蔓延，爬過肩膀、手臂、指尖。周圍的空氣開始震動，碎石從地麵浮起來，那些屍體開始幹癟得更快。
他要放大招。
推平這一片。
——
就在這時。
一道光從他麵前劃過。
蝰骨的攻擊被切開了。
不是擋下，是“切開”。那股凝聚的力量像一塊布，被人從中間撕開，分成兩半，從他身體兩側掠過，轟在他身後幾十米外的廢墟上。
蝰骨愣了一秒。
他低下頭。
麵前站著一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穿著聯邦的製服，但肩章不對——不是牛隊的。他手裏握著一柄由光凝成的短刀，刀身還在輕輕震顫。
“你是誰？”
年輕人看著他。
“羊隊的新人罷了。”
蝰骨眯起眼。
“新人？”
“剛調來的。”年輕人的聲音很平靜，“還沒編入正式隊伍。”
蝰骨笑了。
笑得很冷。
“你剛才用的什麽？”
年輕人抬起手中的刀。
“「賽維爾領域」。”他說，“切割一切。”
蝰骨的眼睛亮了。
不是欣賞。是殺意。
“切割一切？”
他抬手，暗紅色的光芒再次凝聚。
“那就讓我看看，你能切多少——”
——
遠處，一道笛聲響起。
蝰骨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
廢墟邊緣，一個古裝身影站在那裏。月白長袍，廣袖垂落，手裏橫著一支長笛。
赤。
天啟四騎士。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白狼的麵具。狼咒的氣息。
“白良”。
蝰骨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他笑了。
笑得更瘋了。
“好。好。都來了。”
他張開雙臂。
“來啊！”
——
赤放下長笛。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白良”。
“那個新人，”他說，“聯邦的。能切割。”
“白良”沒說話。麵具下那雙眼睛正盯著蝰骨。
赤又看向那個年輕人。
“你叫什麽？”
年輕人握著刀，頭也不回。
“沒時間聊這個。”
赤笑了一下。
“也是。”
他舉起長笛，放在唇邊。
笛聲響起。
不是曲子，是殺意。
——
蝰骨動了。
他衝向那個新人。
新人舉刀，迎上。
「賽維爾領域」的光芒亮起。
三方混戰，正式開始。
（第六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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