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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鐮看著眼前那張屬於白良、卻神情陌生的臉，沉聲道：“算是我和白良欠你的，你先帶著人走，別再吵了。”
餘燼全隊錯愕地望向泣鐮——方纔，他在和那個奪舍了白良的“白寂城”……求情？
“也是為了您的兒子。”泣鐮沒有回頭，語氣平靜，“告訴我們救白狼的方法。”
白寂城幾乎瞬步掠至泣鐮麵前。
全隊心底皆是一寒。他們在泣鐮麾下見識過大風大浪，可此刻這男人僅僅是逼近一步，空氣便像被抽走了重量。沒有人出聲。
他沒有動手。
他隻是垂下眼，看著泣鐮。
“很簡單。”白寂城說，“二為一體，心靈同振，共享‘負罪’。破除‘心魔’。”
泣鐮皺緊眉頭：“您……還是愛當謎語人。”
他頓了頓。
“但這一切，已經太明顯了。”
他抬手。
“作為餘燼的首領，守住每一個隊員是我的責任。我來——”
嗡。
老舊的翻蓋手機在褲袋裏猛地一震。
震動聲大得像是故意打斷他。白寂城的視線落向聲源。下一瞬，一縷因果之絲從虛空中刺出，精準纏住手機，瞬息間將其拽至他掌中。
他垂眸。
螢幕上亮著一封簡訊。
發件人：無號碼。
——
「勒索信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小狼。
我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帶上「破環者之戒」，來見你妹。
地點：酒泉街電子廠
——無時無刻都想殺你的蝰骨」
——
項陽生把腦袋湊過來，看完螢幕，沉默三秒。
然後把頭扭向一旁。
“％＆◎※——！”他壓著嗓子，發出一串極其含糊、極其真誠、極其鳥語花香的語氣詞。
他吸了口氣。
“不是，這人真的就……傳奇耐活王唄？”他掰著手指數，“A區決戰，斬成血霧，骨片都揚了。現在又不是任何咒的候選人，就靠一口怨氣續命？聯邦都該把他抓去研究永動機。”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不過還是小心為好。”
白寂城麵無表情地讀完簡訊。
然後他握拳。
手機在他掌心無聲崩解，塑料碎片從指縫簌簌落下，像一場小型葬禮。
項陽生下意識後撤半步。
白寂城沒有看他。他抬手，從虛空中拈出兩枚戒指，反手擲出——一道弧線拋向項陽生，另一道拋向人群邊緣的肆殺。
項陽生接住，低頭。
「開膛手之戒」。
他愣了一瞬，隨即咧嘴笑了，看也不看直接把戒指套上手指。
“謝啦。”他轉了轉戒圈，“有借有還。下次用吱一聲，我還以為丟了呢。”
白寂城已經轉身。
他沒有回答，徑直向地麵出口走去。
項陽生咬了咬牙，快步跟上去。
“你跟著幹什麽。”白寂城沒有回頭，聲音裏透出嫌惡，“想死？”
“不管你現在是誰，”項陽生走在他身側，目視前方，“你用的是白良的身體。他和我才剛認了兄弟坎，我不想他就這麽死了。”
白寂城翻了個白眼。
項陽生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白狼那麽愛翻的白眼……原來隨他爸。”
“我能聽見。”
“哎，行，不說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出口。
一截手臂橫過來，攔在門框正中。
肆殺單手撐著門框，恰好擋住去路。他神情平淡，像在攔兩個要去食堂插隊的同僚。
“你又是怎麽回事？”白寂城停步，“你也是來——”
“不不不。”肆殺打斷他，語氣誠懇，“我和白狼不熟。”
他頓了一下。
“但我和咒附熟。”
他看向項陽生，項陽生衝他比了個中指。
肆殺沒理。
“你現在隻能發揮出C級水平，撐死半步B級。”他看著白寂城，陳述事實，“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多一個人，多一分把握。”
白寂城看著他。
三秒。
“隨便。”
肆殺鬆開手，站直身體。他摘下並不存在的帽子，行了一個極其標準、極其浮誇的西歐立標脫帽禮。
“謝了，閣下。”
他側身，讓開道路。
——
門外的風吹進來。
項陽生越過肆殺時，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肆殺沒躲，唇角很輕地勾了勾。
沒有人回頭看。
據點裏，泣鐮站在原地，垂眼看著地上那攤手機碎片。
江鴻翎從陰影裏走出來。
“你不攔？”她問。
泣鐮沒有回答。
他彎腰，從碎片裏撿起那張還完好的SIM卡，放進口袋。
——
新紀元66年。
酒泉街電子廠，四城邊緣。
一個早該死去的人，在那裏等著。
——
無人知曉這一去會帶回什麽。
但多年以後，當四城的人提起“白狼”、“咒附”與“肆殺”這三個名號時，他們總會想起同一個黃昏。
那是他們第一次，以三人的名義，並肩走出據點大門。
（第四十一章 完）
PS：突然發現這一章漏了。補上了。就當是小年禮物，這一章出錯了，待會會上架一個全新的章節。大概明天就能看到正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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