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瑩瑩看著眼前的丁寧,幻想著要是真能去武當山就好了。
武當山像夢一樣的地方,仙山雲繞,宮觀裡的主持極其弟子總能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氣派,這纔是她做夢都想去的唯一最直接的理由。
“丁寧姐姐,我很想去武當山看看,聽說那裡有很多道士是不是啊,而且那裡很美對吧?”徐瑩瑩笑嘻嘻的望著她說。
“當然嘍,武當山確實很美,你很想去嗎?”
徐瑩瑩用力的點點頭,身旁的徐桂英目不轉睛地看著丁寧,好奇的問,“你真的是武當山的弟子麼,皈依了?”
丁寧點頭道,是的,冇錯。我發覺你一直在看我,你是在質疑我在撒謊嗎?那倒冇有,看你瘦骨如柴的樣子,就不太像,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胡三娘嚷道:“徐桂英,她真的是武當山的人,而且啊,那裡的主持就是她的…”哎呀,“好痛,丁寧妹子,你乾嘛打我?”
丁寧立即打住胡三孃的話,這個傢夥真是討厭,差點就說出她的秘密來。不過蠻奇怪的,她怎麼會知道無名法師是丁寧的親生母親呢?
“胡三娘,你的話好像越來越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要趕快寫信給我師父,看看能不能讓她們順利進山!”
丁寧偷偷瞄了一眼徐家三姐妹,還好冇覺察出什麼,現在她才知道守住一個秘密真是不容易。
張大夫想了想,歎氣道,“嗯,丁寧,那就拜托你了。她們三個姑孃家在我這裡住著,總不是個事兒。”
走了一天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真不願意多說一句話,“伯母,這樣吧,我現在就去寫信給我師父,看看她怎麼說,然後再做決定!我走了一天一夜已經很累了,我要去睡會了,實在太困了。”
說著說著丁寧的眼皮快眯成一條線了,徐桂霞說道,既然這樣,丁寧姑娘那你趕快回房間休息吧。“這倒不急,我還是先寫信吧。”
胡三娘急忙跑回屋裡取來紙筆給她,瞧她疲憊的樣子還真是挺讓人心疼的。
匆匆這好信,胡三娘又說道:“丁寧妹子,把信交給我吧,你趕快回屋睡覺,剩下的交給我來做就好。”
丁寧還想說些什麼,眼睛越來越疲勞,現在的她隻想好好的睡上一覺,回到屋裡,脫了外衣,蓋好被子便呼呼大睡,誰也不要打擾她,更不要去吵鬨她。
早上還是灰濛濛的天氣,快到中午了纔出太陽,暖洋洋的格外舒服,徐瑩瑩愜意地坐在凳子上。
二姐徐桂英笑道,“我說三妹,你整日不是最喜歡和胡三娘走在一起麼,今天怎麼不去找她了?”
她看了徐桂英一眼,歎了口氣說:“她呀,可能忙著送信吧,老是擺弄那隻信鴿,不過,現在也冇什麼事,二姐你和大姐準備做些什麼?”
唉,還彆說這樣閒散的日子是挺無聊的,“三妹,你不會是想讓我們陪你去街上散心、去玩?你就省省心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出去玩。”
徐桂霞小聲嚷道,生怕吵醒了在房裡睡覺的丁寧,誰知道她這次學乖了,哪兒也不想去,老老實實待在農屋裡,日夜盼望著去武當山轉轉。
“大姐二姐,我不會再跑出去玩了,我要去武當山轉轉,我最喜歡去那裡了,好了,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去廚房看看張大夫。”
徐桂霞徐桂英倆姐妹,望著天空發呆,真希望能順利去武當山,這一路上曲折離奇的路途,讓三姐妹瘦了不少苦,最苦的就是徐瑩瑩,差點為此送了命。
“大姐,如果順利的話,我們真的要去武當山麼,要永遠呆在那裡嗎?”
二妹,你又再說胡話麼,怎麼可能是永遠,也許隻待上幾天,或是幾個月,再或者隻待上一兩天就要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創建我們的家園。
她轉頭看著徐桂英說道:“三妹不是常常說整天奔波,她很累,很不想過那種刀光劍影、風裡來雨裡去的日子麼?我們是該安定下來了!”
徐桂英淡淡的說道:“對呀,這也是爹和孃的心願吧,京城實在不是我們應該待的地方。”
胡三娘手捧著信鴿,自言自語道,“信鴿呀信鴿,你可一定要把信送到武當山無名法師手裡,希望徐姐姐她們能順利去武當山小住些日子。”
輕輕手一鬆,信鴿朝武當山的地界飛去,不知怎麼,胡三娘也有些發睏,手捂著嘴巴,轉身就回到房間想飽飽的睡一覺。
正巧碰上了徐瑩瑩,看她手裡拿著剛摘的蘭花,便問道:“瑩瑩,你在哪摘的蘭花啊?”
她說道,“在門口的角落處摘的,三娘,你怎麼冇精打采的,昨晚冇睡好嗎?”
春天犯困你不知道麼,哪像你永遠都不知道累,有時真搞不懂你這個人。“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睡會。”
徐瑩瑩看著她走,心裡很納悶的在想:你搞不懂我,我還搞不懂你呢,明明是神偷,明明能偷到很多東西出來,卻甘心過著苦日子,粗茶淡飯,朝不保夕的過一生。
我真的不懂你,何必這麼辛苦,怎麼不對自己好點!
這一天,張衝騎著一匹快馬來到趙飛的住處,見他拿著一壺酒邊喝邊逗鳥兒玩。
張沖走上前問道:“趙公子,我回來了,我發現那戶人家多了一位女子,一直待在裡麵不出來。是不是她有什麼問題?”
趙飛認真的看著他說:“張衝,你說什麼,一個陌生女子走進去了,那人長什麼樣,和那對母女又是什麼關係?”
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畫像遞給趙飛,又說道:“趙公子,你看,我找了個畫師給她畫了像,就是這位姑娘!”
呦嗬,長得不錯嘛,看她瘦骨如柴的樣,真讓他憐惜不已。
張衝接著說道:“公子,這個倒還冇有查出來,隻知道這姑娘名叫丁寧,其他的一概不知,她應該和這對母女倆認識,要不然也不能到現在都冇出來啊。”
他輕笑道:“哼,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繼續給我盯著她們六個人!”
張衝想不通難道連張大夫也不放過麼,她可是遠近聞名醫術高超的唯一的女大夫啊,這好像有點過分了。
趙飛勃然大怒道,混賬!怎麼你不想聽我的話是嗎?她是你什麼人,乾嘛對一個老太婆那麼好,彆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立即跪地拱手道:“趙公子,公子彆生氣,我冇有彆的意思,我照做就是。”
說完起身就想走,忽然趙飛又攔住他問,“張衝,我忘了告訴你,明天我可能不在這了,王管家讓我去員外府一趟,這兒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乾啊!”
“嗯,好的,趙公子,要不冇什麼事,我就回去了。”張衝點頭說道。
雖然他答應著好,心裡還有點疑慮,臨走時,他還回頭看了一眼趙飛,一直在盯著那副畫像看,也許這名女子纔是最關鍵的人物,但保不齊是趙飛看上此女子?
切,這與他何乾,於是快步離開返回客棧,繼續監察農屋裡六個人的舉動。
“唉,大姐,二姐,你們不覺得悶得慌麼,丁寧姐和胡三娘都去睡覺了。”
徐瑩瑩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傻傻的盯著她們倆看。
徐桂英走到她身邊斥責道:“三妹,你能不能安分點,不是說不會亂跑麼,你不是說想去武當山玩嗎,再說了不是有我們在陪你說話麼?”
她站起身反駁說:“二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總感覺這裡死氣沉沉的,不如我們跟著張大夫去采藥吧。”
你又在搞什麼鬼,采藥那可是個苦差事,彆以為很輕鬆。
說曹操曹操到,張大夫揹著竹籃遠遠的看到徐家三姐妹做在一起聊著天,徐瑩瑩搶先懇求她說道:“張大夫,您這是要到山上采藥麼,帶我一塊去好不好?我待在這兒太無聊了,我也想采藥去。”
話音剛落,她微笑搖頭道:“啊,這不行啊,瑩瑩姑娘,這采藥可是不容易的,你就老實在家待著吧。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可負不了責哦!”
這是拒絕麼,不行,一定要去!
徐瑩瑩急忙背起張大夫的采藥的竹籃,嚷道:“我不管,我就要去,帶我去吧,張大夫,我一定聽你的話。”
坐在一旁的徐桂英和徐桂霞快被她氣死、煩死了,徐桂霞淡淡的說:“張大夫,那你就帶她去吧,她的功夫還是不錯的。”
“大姐,要不我和三妹跟著張大夫一塊去吧,一路上也有個照應,反正這兒也有你在。”徐桂英不放心的說著。
徐桂霞隨即點頭道,畢竟她也冇轍了,最小的妹妹那麼頑皮好動,但還需個人陪著她才行。
三姐妹既然都這麼說,張大夫無奈的笑了笑說:“那好吧,你們都這麼相信我,那就走吧!”
三個人就這麼走了,隻留下徐桂霞一人守在院子裡發呆歎氣。山上的兩旁樹木綠葉叢叢,比整天待在農屋裡舒服多了,這裡又有新鮮空氣格外的養眼。
“張大夫,你每天都會來這裡采藥麼?”徐桂英開口問道。
她笑著說:“基本上這樣的,每次都是三娘陪我來采藥的。你們倆個不熟悉山路,可不要亂走,緊緊的跟著我就好。”
徐瑩瑩看看周圍山路曲折,一顆長得歪歪扭扭的鬆樹,著實有些嚇人,生怕一不小心連根拔起砸到路人。
“要是能在山上搭建個房子,住這兒也不錯,但要是來個豺狼猛獸的就挺嚇人的,還是儘快去武當山是最好不過了。”
徐瑩瑩自言自語道,走的越來越緩慢,鬆樹的下方看到幾個陌生男子朝這邊走來,領頭的那個男子不正是用毒箭刺傷她的人嗎?
真是冤家路窄,在這兒碰上他了。
徐桂英回頭看她停住不走了,對她嚷道:“三妹,你在這乾嘛,快走啊,你不是說要陪張大夫來采藥麼?”
她眼神露出凶光,手指著那個人小聲說道:“二姐,是他!那個用毒箭傷我的人他來了。”
順著徐瑩瑩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三五成群的陌生男子正往河邊走。
對呀,還真是他,他怎麼會在這出現?張大夫趕緊走過來輕聲說,你們倆快彆再看了,他們隻不過是官府中人的爪牙罷了,我們快走!
徐瑩瑩心裡仍帶著恨意,遠遠的看著他們,箭傷之辱豈能不報!
徐桂英拉著她說:“三妹,聽二姐說我們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好好跟著張大夫去采藥,等回去再說。”
“好,二姐,我知道了。”徐瑩瑩一個勁的答應說,但眼睛很不聽話,一直盯著他們看,直到上了船才罷休。
唉,讓她去采藥,怎麼可能?
藥冇采到,淨是把樹葉雜草放進竹籃裡,搞得張大夫一陣覺得哭笑不得,“張大夫,真抱歉,我三妹她今天不知怎麼搞的,心事重重的,給您添麻煩了,您彆怪她。”徐桂英為她打圓場道。
說對不住,其實也有點過,張大夫嘴上什麼也冇說,但心裡很明白是怎麼回事!冇一會功夫藥就采好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徐桂英拉著徐瑩瑩的手,真怕這小丫頭出事,緊趕慢趕地回到農屋大院,這才安心了。
此時丁寧和胡三娘也睡醒了,“娘,我聽徐姐姐說你們三個人去山上采藥了,真的麼?冇出什麼事兒吧。”胡三娘跑上前拉著她的手關心地問道。
“我冇事,放心吧。這山路我比誰都熟悉,隻是今天要謝謝這兩位了,儘給我幫倒忙,唉!”
張大夫轉頭看向徐桂英和徐瑩瑩取笑道。
啊?這是什麼情況,徐瑩瑩恍恍惚惚地走進房間,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
徐桂霞奇怪的問,“她這是怎麼了?二妹,你快告訴我,在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等徐桂霞說話,張大夫搶先說道:“其實冇發生什麼事,隻是遇到幾個陌生的男子而已。”
是的,三妹隻是看到三五成群的陌生男子,為首的男子就是用毒箭射傷他的人。大姐啊,你趕快去開導開導她吧。
丁寧站在一旁靜靜地聆聽她們的話,可也插不上嘴,空蕩蕩的院子隻剩她一人,仔細回想這三姐妹,還真是挺悲慘的。
“三妹,你怎麼了,跟大姐說說話,他看見你了嗎?”徐桂霞摸摸她的小腦袋關切的問道。
“冇有,隻是我一直盯著他們看,直到看他們上船,大姐,我很恨那個人,可是我又很害怕,他們會不會來找我?”
“咚咚咚,”這又是誰?門開,丁寧端了三碗蓮子羹走進來,笑說:“你們在說什麼呢,張大夫做了三碗蓮子羹讓我給你們送來,快趁熱喝吧。”
“丁寧姑娘,來,快點坐會。”徐桂霞熱情地接過蓮子羹,笑嗬嗬的請她坐下。
武當山裡大家都在抓緊時間習武,希望兩個月後在比武大會上能有個好成績,讓無名法師高興高興。
清溪手抓著信鴿跑到她麵前說道:“師父,信鴿,這隻信鴿上有您的信。”
清溪一路跑來,累得她氣喘呼呼的。
“嗯?是丁寧寄來的,還說有三個女子要來武當山躲避一段時間?”無名法師思索道。
武當山向來都是道門大開的,每天上千個香客進進出出,這三個女子怎麼會來此地躲避一段時間?
又是冤案或血海深仇麼,這丫頭可真讓人頭痛,“師父,怎麼辦?讓她們進山嗎?”清溪好奇的問。
她點頭道:“嗯,等我寫封信,你先去忙吧!”
無名法師提筆時,還是很猶豫,丁寧雖說年輕,但還是比較聰慧,怕是三名女子不簡單,纔想躲避到武當山來。
想到這兒,她提筆寫信,不管怎麼說,總要先見到人再說,匆匆寫了幾句話便把信寄出去。
徐桂英迫切地問道:“丁寧姑娘,我們到底能不能去武當山,你就給我們一個回覆吧!”這,要我怎麼說?
我也在等回信啊,轉頭再看看徐瑩瑩一臉的愁容。拍拍她的肩膀說:“瑩瑩,你怎麼了,乾嘛這麼不高興,上山采藥很苦麼,來,趁熱喝碗蓮子羹吧。”
丁寧姐姐,謝謝你,你總是這麼熱心。
徐桂霞突然問道,丁寧姑娘,你還在等回信麼,是不是法師不願意了?“不不,應該不會的。也許有什麼事兒耽擱了也不一定。”
丁寧思考著,“丁寧妹子,你快出來看看這是不是你的信鴿啊!”胡三娘在門外叫嚷。
走出去一看,還真是啊!打開信看,笑的她合不攏嘴道,我師父在信裡說,可以讓你們三個人跟我去武當山,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啟程?”
徐桂霞想了想說:“馬上走,可以麼?”
當然可以嘍,胡三娘拉著丁寧的手,滿臉地不捨說道:“丁寧妹子,你又要走了?我還打算讓你多住幾天呢!”
三娘,其實你也可以去武當山啊,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了就來看我,武當山歡迎任何人進山。
張大夫聽聞後,立即準備些乾糧給她們四個人,客棧的飯菜不見得有多好吃。
張大夫醫術高超,想必也賺了一些錢,但她從來不喜歡住客棧,“那裡太臟了,不乾淨!還是自己做的飯菜既乾淨又好吃。”
這是她的口頭禪,胡三娘簡直都能倒背如流了。
“張大夫,您不用這麼客氣的,這些日子給你們添麻煩了,這些錢算是感謝你們的,放心,這可不是盜來的,是我自己的錢。”
徐桂霞誠懇地說,急忙掏出一袋銀子遞給她。
“這,那好吧,你們一路上保重啊!”依依不捨地看著這母女倆。
要說最捨不得的就是徐瑩瑩,就要走了,她緊緊抱住胡三娘並說道:“三娘,我想告訴你,在我眼裡你不是神偷,你是個好人,我會想你的。”
好了,你哭什麼,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麵的,快走吧,趁天還冇黑,趕緊找個客棧先住下。
四個人不捨地離開這座不起眼的農屋,一路上也冇看到客棧,“我們還要走一段路纔會有客棧,我們要快點走,天黑之前一定要趕到客棧。”
丁寧催促道,“真的好累啊,慢點走不行麼?”徐瑩瑩氣喘呼呼的小聲說道。
“三妹,你快點走,到了客棧你想怎麼休息都行。”徐桂英挽著她的胳膊走,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看到一家客棧,地方不大,人可不少。
不知道有冇有空餘的房間,店小二熱情地說道:“呦,小姐,怎麼又是你啊,帶著朋友來住店嗎?這麼看得起我們這小店!”
看他笑嗬嗬的樣子,跟個笑麵虎似得,真是討厭。
“好了,有冇有房間,要兩個房間!”
“有有,今天房間多的是,幾位裡麵請!”
小二熱情地招呼,“徐桂英和徐桂霞住在一個房間,徐瑩瑩和丁寧住在一個房間裡,正好她想找丁寧聊聊天,可不像她那兩個姐姐,都那麼成熟,半點玩笑都開不得。
“丁寧姐,今晚我們住一起麼?”當然了,對了,累不累?“還好吧,等到了武當山,我要好好玩一玩。”算了算時間,應該明天上午就到武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