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又是風又是雨的,一個晚上都冇能睡個好覺。
天都亮了徐瑩瑩還在睡,算了,反正她身體剛剛恢複,還是需要休息的。
徐桂霞和徐桂英早早的起床,胡三娘蠻好奇的,玉如意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她還從來冇見過,“三娘,早啊。你也起的這麼早?也就是我三妹她還在睡呢!”徐桂英爽朗的說。
胡三娘笑嘻嘻地回答道:“昨晚那麼大的雨,估計她也睡不著,晚點起來也沒關係,隻要在早飯前起來就行了!”
胡三娘心裡猶豫著,滿腦子想的都是玉如意,她倒不是稀罕那塊破玉,隻是很想看一眼。
徐桂霞突然對她問道:“三娘,你給那位丁寧姑娘寫信了麼,她會來嗎?”
“嗯,我昨晚就寫了,現在這會她應該收到了信,她也冇回覆我,再等等看吧。”
徐桂霞心中有些失落,本想指望她,現在看來卻冇那麼容易了。
胡三娘望向她,是對她失望了麼,還是擔心空歡喜一場?
不對,誰都不會怪,要怪就怪那場大雨,徐桂英嚷道:“哎呀,大姐,你彆想太多了,說不定人家丁寧姑娘冇有回信,正趕過來呢,你呀老是多愁善感。”
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這幾天都在下雨,陰暗暗的天氣,胡三娘心裡也在納悶,丁寧妹子,你到底來不來啊,連封信也不回給我?
房內,徐瑩瑩朦朦朧朧的就醒了,感覺天亮了卻又不像是天亮了,穿好衣服,打開門一看,又是陰天,我喜歡的大太陽去哪了?
武當山的孟師兄正要去打水洗臉,看到丁寧走過來了。
對她急忙說道:“丁寧師妹,有件事兒我想跟你說,昨晚一隻信鴿飛過來,我想應該是找你的,因為太晚了,我就冇給你,後來我放在拆房裡,你快去看看吧!”
她有些不解,找我的嗎,會是誰呢?不會是楊倩倩又出什麼事兒了吧。
“哦,好,我知道了,謝謝師兄。”
急急忙忙的跑回拆房,小傢夥可憐巴巴望著她,拆開信看,是胡三娘發來的,這丫頭是想我了吧,嘿嘿。
“丁寧師妹,你怎麼在這啊,快去吃早飯吧,師父到處找你呢,這是你的信鴿麼?”清溪師姐走過來說道。
徐桂霞,徐桂英和胡三娘正在院子裡說著話,張大夫這時從廚房走過來說道:“咦,瑩瑩姑娘,還冇起床嗎?我早飯都做好了。”
那隻小懶貓不定還在睡覺呢,“誰說我還在睡覺?我都起來了,二姐你就會取笑我!”
徐瑩瑩不知什麼時候躲在徐桂英身後,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故作生氣道,你個壞丫頭,乾嘛躲在我後麵,想嚇死我啊,看我不打你!說罷,就想追著她到處跑,惹得胡三娘一陣覺得好笑,這樣的場景再她們母女倆看是頭一次。
活潑、天真、可愛,胡三娘打趣道:“好啦,你們還要不要吃早飯了,喂,小懶貓,你餓嗎?”
誰叫小懶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徐瑩瑩,她恍惚間明白了,盯著胡三娘嚷道:“好你個三娘,你竟敢罵我是小懶貓,彆想跑,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她們倆纔是親姐妹吧,太能鬨騰了,徐桂英在一邊對大姐徐桂霞嚷道。
“好了好了,你們快彆鬨了,還要不要吃早飯了?”張大夫大聲嚷道。
吃飯之餘,胡三娘心裡還是在想著丁寧怎麼不給她回信,難道冇有收到,這可就麻煩!
微微抬頭看著徐家三姐妹,明明是想給她們希望的,能逃到武當山避避風頭是最好不過了,想到這裡,頭又開始痛了。
“咦,這是什麼聲音啊?好奇怪!”徐瑩瑩站起身來好奇的問道。
“彆緊張,是我的信鴿到了!胡三娘立即跑到院子,抓起信鴿看果然有封信,拆開一看果然是丁寧寄來的。
“太好了,是丁寧妹子來的信,她說信已收到,會儘快趕來這裡!”哇塞,太棒了,終於得救了。
但徐桂霞高興不起來,唉,這段日子已經麻煩你們了,現在又要麻煩她雖然冇有見過她,但看得出她應該是個很善良的人。
“丁寧,你剛纔去哪了,半天纔來吃飯?”無名法師不解的問道。
她笑嗬嗬地回答,“師父,我剛纔去拿信鴿了,是從京城寄來的,我的朋友胡三娘說想讓我去趟京城,她說她想找我,還說要快!”
是不是那個京城的神偷胡三娘?清園師姐輕聲詢問道。丁寧開心的反問她,“清園師姐,你怎麼也認識她?她人很好的,冇你想的那麼壞。”
切,偷東西都出名,還不壞麼?你少和她混在一起,她還飛鴿傳書給你,一準是冇好事兒,師父纔不會讓你去,你死心吧!
“喂!師姐,你乾嘛要這麼說我,還侮辱我朋友,我都說過了她不是你想的那樣那麼壞。”丁寧大聲斥責叫嚷道。
好好的早飯一下子就不想再吃飯了,當然也吃不下去。
無名法師起身上前勸阻道,你們倆彆吵了,我平時是怎麼教育你們的,要團結有愛,互相幫助,而不是整天吵吵鬨鬨的。
都給我回各自房間閉門思過去!”在座的其他師兄師姐目不轉盯地看著她們倆狼狽的回房,“好可惜連飯都冇吃上一口,這有什麼好吵的?”
一名年紀和丁寧差不多大的師姐嘴裡嘀咕著,身旁的幾名弟子看了看她不禁覺得好笑,人都走了還說什麼吃飯,你可真夠愛瞎操心的。
無名法師走到她身邊,嚴肅地問道:“怎麼你也想閉門思過嗎?”她搖搖頭,再也不敢說什麼話了。
“好了,大家都快吃飯吧,都彆看了,吃完飯該乾嘛乾嘛去!”
清溪師姐大聲說道。作為無名法師大弟子,她有權這麼說,何況師父待她如親生女兒般疼愛,為她做什麼都在所不惜。
法師望著她們倆離去的背影,既心疼又氣憤,是心疼女兒還是另一位弟子清園?
雖說都是自己身邊的貼心人,但自從有了親生女兒,還是會偏向丁寧多一點吧!空蕩蕩的房間裡,丁寧想著剛纔和清園師姐的那番對話。
她從小就被無名法師給救了,一直都在她身邊待著,耳濡目染學到的都是光明磊落、明人不做暗事的那一套。
縱使胡三娘再怎麼心腸好,始終改變不了神偷的惡名,怨誰?隻願這該死的世道吧。“難道我真的不能再去京城麼?
那三娘該等急了吧,怎麼辦啊!”丁寧自言自語道,一會蹲在地上埋頭思索,一會躺到床上想事情。
過了許久,無名法師開門走進來,說道:“丁寧,怎麼又在地上蹲著,有什麼不開心的事麼,跟娘說說。”
她扶著丁寧的肩膀安撫道。您真的不讓我去京城見胡三娘嗎?您也這麼認同清園師姐說的話嗎?
她笑了笑說:“你呀,平時挺聰明的,今天是怎麼了,就為這麼點小事還跟你師姐鬥嘴生氣,傻不傻呀你!”
丁寧仔細盯著她看,是同意讓自己去京城了?漲紅的笑臉望著她,“娘,您真的讓我去嗎,不反對也不阻止麼,那乾嘛還要把我關臨房間裡。”
“誰讓你無理取鬨,膽子挺大啊,還敢跟你師姐吵架?不關你管關誰啊。”無名法師氣呼呼地嚷道。
“您不是說要我們倆各自回各自的房間裡閉門思過麼,憑什麼隻說我的錯!”丁寧小聲竊竊私語道,但法師仍能聽得一清二楚。
法師開口道:“怎麼你還敢抱怨,你們倆當著那麼多的弟子的麵,公然吵吵鬨鬨,難道不該關你們麼,算了吧,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武當山,哪都彆去!”
“不要啊,您剛纔不是說讓我去京城,怎麼又改口不許我出去?讓我去好不好,我真的知錯了。”
瞧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除了心疼還剩下什麼?
她又嚷道,我現在去京城冇人會把我怎麼樣,況且要是三娘她真的有什麼事找我,而我卻冇有按時去,她一定會傷心的。
法師沉默了會說道:“好,你可以去,但一定要當心,千萬彆去逞強,知道嗎?”
丁寧高興的點點頭,想起方纔跟清園師姐的爭吵,想想有些不值得。她會生氣麼?
無名法師看她眉頭緊鎖,又在想什麼事?
立即問道:“丁寧,又在想什麼?跟娘說說。”她聳了聳肩道,冇什麼,隻是不知道清園師姐在她房裡乾嘛,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也在害怕了,也為自己剛纔說的話難過吧。
“當然啦,娘,師姐她會不會恨我。”傻丫頭,你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麼,那麼小家子氣。
“好了,你收拾一下,就趕快去京城見你的朋友吧,那麼焦急地叫你過去,恐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你快去吧,我還要去看看你清園師姐。”
說完,笑著離開丁寧的房間。哈哈,這下她可樂不思蜀了,趁著這個機會可以好好在京城玩玩,順便也買點吃的帶回來。
不過胡三娘在這時候找她能有什麼急事,要知道離比武大會隻有兩個月的時間,這可馬虎不得,簡簡單單收拾了一下。
自認為有點強迫症的她,還特彆檢查了一下包袱,又自言自語道,“嗯,銀子帶著,乾糧也足夠多,都帶齊了,出發!”
儘管這幾天天氣都是陰雨綿綿的樣子,但還是踏上了去京城的路途。“丁寧師妹,你真的要去京城啊,你一個人去行嗎?”楊一帆攔住她問道。
她撓了撓頭說,一帆哥,你不用擔心我,冇事的。你要是覺得悶得慌,就去揚州看看倩倩吧,也不知她過得怎麼樣了?
好了,不說了,我要走了,再見!“就這麼走了?唉,對了,倩倩那丫頭也夠讓我操心的,我還真得去看看她。”
楊一帆轉頭也收拾好行李去了揚州,離開武當山的丁寧,就像是暫時失去了保護神一般。
縣城裡也變得不想往常那樣熱鬨非凡,是因為陰天的關係麼,一書攤的老闆正在緊張的收書回家,小吃店倒是生意火爆的不得了。
路過城門口看到還有官兵把守著,難不成是要衝著她去,算了,還是走山路吧,雖然有點遠,但安全哪!
不知怎麼搞的,走在山上,天空漸漸變得越來越黑,烏雲快遮蓋住半個山坡。
一路小跑穿過山林,前麵的路好熟悉,那家客棧似乎在哪裡見過,哦?想起來了,那一晚回揚州看望舅舅舅母時,就住在一家客棧。
如今卻變成了陳鵬和陸瑤的私有房子,還美其名曰“鵬瑤客棧”,這小把戲準是陸瑤起的。
也許他們家還不知道這可是一座死過人的客棧,還以為撿到寶!
眼看這天要下雨了,反正她是絕不會進鵬瑤客棧住的,厭惡陳鵬、陸瑤那副不知羞恥的嘴臉。
但奇怪的是門口周圍還有幾名黑衣人,他們手拿寶劍來回走動著,莫非是…“轟隆”一聲打雷了,隻是打雷微微下起了小雨,她急急忙忙跑到一百米外的另一家客棧去住店。
“呦,小姐你是要住店麼?”不長眼的店小二皺著眉頭問道。
她立即說道:“你冇看見我身上都淋濕了嗎?當然是要住店啊,有房間麼?”
“有,有,這邊請!”下雨天住店的人格外多,小二給她安排的房間這麼小不說,裡麵也不算很乾淨,灰塵到處都是,這也叫客房?
該不會是儲藏室或拆房吧!“小姐,瞧您說的哪兒的話,小店其他房間都住滿了,隻有這一間房,況且又是你一個人住,就湊合一下吧。”
“好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你出去吧。”
丁寧不厭其煩地趕他出去,放下包袱,拎著一盆水和抹布開始擦桌子,等收拾了差不多的時候,天都黑了,“唉,這下總算乾淨了。”
舒服地躺在床上,仍然聞到一股發黴的味道,仔細看了看這房間,也還算可以,不過最重要的是竟可以從窗戶上看到鵬瑤客棧的門口。
“切,我纔不看呢,今晚好好睡一晚,爭取明早能順利到京城。”
這一晚上除了雷聲,便是雨滴聲打落在樹葉上沙沙的作響,不過在這座客棧裡,睡不著覺的隻有那些風流倜儻的公子哥,躺在床上滿腦子想的都是青樓裡的姑娘,但惱人的天氣,隻能乖乖的強逼自己安分點。
傾盆大雨“沙沙沙”的聲音激烈響起,在武當山的廂房內,無名法師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始終睡不著,有些後悔在雷鳴暴雨這樣的天氣讓丁寧去京城。
雷雨聲越來越大,丁寧也許是太累了,走了一天的路,幾分鐘就很快入睡了。
次日天還矇矇亮,她便起床收拾好包袱離開了客棧,繼續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回頭看看這座客棧地方小又那麼寒酸,“哼,我可再也不想住這兒!”
果然走山路很快就到了京城,胡三孃的家近在咫尺,門口還站著這個女子,衝著她喊道:“喂,你是誰呀!”
“我叫丁寧,是來找胡三孃的,你又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徐桂英仔細端詳地看著她,原來她就是丁寧姑娘,挺一般嘛,那麼瘦弱的小身板,長得也普普通通。
胡三娘突然走出來問道:“徐桂英,誰來了?”她轉頭一看,“丁寧妹子,你可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胡三娘望著她像是盼著救星似的,拉著她往農屋走,“丁寧姑娘,你來了,還認識伯母麼?”
院子裡多了三位陌生的麵孔,她還冇緩過神兒來,傻愣愣地回答,“哦,伯母,我當然記得您,你還好嗎?我在武當山太忙了,所以冇時間過來看您,不過,她們是誰啊?”
胡三娘衝到前麵說道:“丁寧妹子,我給你介紹啊,她們三個是親姐妹,徐桂霞、徐桂英和徐瑩瑩,她們現在都是我的朋友了。”
胡三娘把她們給丁寧介紹完,她仍然摸不著頭腦,把自己叫來到底是什麼事?
總不會是認識這幾個新朋友吧,“三娘,你把我叫來,有什麼事啊,直說吧!”
胡三娘拉她坐在院子裡,幾個人圍坐在一起,似乎有什麼重要事說。“三娘,到底什麼事啊?”
“丁寧妹子,我簡單跟你說吧,她們三個現在被人追殺,要你把她們三個人帶到武當山去避避風頭,你能幫是吧。”
徐瑩瑩一陣嘲笑道,胡三娘,看你平時挺聰明的,現在看你怎麼說話笨笨的,哪能這麼跟人家說?
“喂,我也在好心幫你們。”
張大夫打斷她們的話,拉著她的手說道,丁寧啊,她們的父親是洛陽知府,後被奸人所害,她們僥倖逃了出來,現在還有人再追殺他們呢,你看能不能讓她們去武當山躲躲?
丁寧倒是聽懂了這話的意思,但這可真為難她了,自己隻是名普通道教弟子也說不了算啊。
再往深一點說是無名法師的親生女兒,那又怎樣?不可以,自己可不能隨便帶生人進武當山。
胡三娘生氣道,丁寧,你是不是不願意幫她們,那她們可真有危險了。
她突然轉頭問道:“你叫徐桂霞,是誰在追殺你們,因為什麼事情?”
一定要說麼,徐桂英此時爽快地說道:“我們前不久進了皇宮,偷了許多錢財出來,還有一塊玉如意,現在到處都是官兵在抓我們,我三妹前些日子還被一個衛士襲擊過,幸虧張大夫的幫助,要不然一準冇命了。”
丁寧聽得很認真,哇塞,還敢進皇宮偷東西,真是不要命了嗎?
“你們,就這樣一直住在這裡麼,他們應該還在暗中監視你們,你們的一舉一動逃不過他們的視線的。”
胡三娘緊緊盯著丁寧看,你不想幫她們,看她們被抓被捕,就合你心意吧!
“三娘,這事兒冇那麼簡單,等我寫封信給我娘,再做下一步打算吧,總不能就這麼帶她們又吧。”
哼,真虛偽,不想幫就直說啊!“不,我相信丁寧姑娘不是這樣的人,我們三姐妹願意聽你的安排。”徐桂霞淡淡的說。
隻有胡三娘一個人有怨言,坐在丁寧身旁的徐桂英想不出什麼話反駁她,也許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奔波一天一夜已經夠累了,張大夫立即給她安排好房間,哈哈,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明天還不知道怎麼解決這事兒好,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