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天一夜,又要啟程趕往武當山。
走在最後麵的徐瑩瑩,欣賞著附近的風景,徐桂英大聲喊道:“三妹,快跟上,武當山我們可不熟悉的,你要是走丟了,找不到你彆怪我們啊!”
“二姐,彆丟下我,不要啊。”徐瑩瑩弱弱的說。“衝哥,她們跑了,全都跑了,徐家三姐妹和那個陌生女子不見了,怎麼辦?”
張衝的一名手下急匆匆跑來告訴他。什麼?這下可慘了,趙飛臨走前還再三叮囑他,仔細盯住她們幾個人。
“衝哥,不過我看到她們往武當山方向跑,咱們要不要去追啊。”嗯?看你平時笨笨的,今兒怎麼變聰明瞭?
“還愣著乾嘛,帶著兄弟們快去追啊,我要馬上去員外府一趟,告訴趙公子這事。”
張衝匆匆騎上一匹快馬趕赴員外府,見著趙飛此時已經出來了,他急忙嚷道:“公子,我冇用,徐家姐妹和那名陌生女子跑了,她們往武當山走,不過我已經派弟兄們去追了。”
趙飛勃然大怒道,你,你真是個廢物!讓我說你什麼好?
趙飛緊緊抓著張衝的衣領,恨不得打他一頓,但仔細又想:哼,逃能逃到哪裡去?
小小的武當山又算得了什麼,天涯海角也要把徐家三姐妹抓住不可!
他惡狠狠地對張衝喊道:“你馬上去武當山盯著她們,這一次彆讓她們又跑了,我隨後就到,快去。”
張衝被趙飛凶狠地眼神嚇住了,看都冇敢看他一眼,低著頭答道:“是,是,趙公子,我這就去!”
徐瑩瑩看了看四周,山林間不時傳來奇怪的鳥叫聲,嚇得她快速跑上前,緊跟著徐桂霞和徐桂英。
看看前麵不遠的地方,山水圍繞著,一派美景。難道這就是武當山麼?
“嗯,對啊,前麵就是武當山的大門了,其實這裡已經是武當山的地界了。”
瞧,那顆樹底下還坐著一位導師呢,丁寧笑道:“她是我師父的同門師姐,也就是我的師叔。”
幾個道教弟子身著白衣向她們走過來,其中一個人笑說道:“丁寧師妹,怎麼是你?你回來了,她們又是誰啊?”
呦,我當是誰,原來是孟師兄啊。她笑著答道,她們是我的朋友,我跟師父說過了,她們三個人要來武當山小住一段時間。
他看了一眼眼前三個女子,且不說什麼漂亮之類的話,感覺身上總走有一股寒酸之氣。
嘴角露出點笑容說:“哦,那你們趕快進去吧。”徐瑩瑩心中有點忐忑不安,那位孟師兄怎麼老是色眯眯地看人。
丁寧有點不滿道:“怎麼會呢?孟師兄他纔不是色眯眯看人,隻是你們三個人挺奇怪的,也許他也察覺到你們的不簡單吧!”
額,徐瑩瑩向兩位姐姐看去,這姓孟的還有這般功夫能看出咱們是乾什麼的,還經曆了什麼?這麼看來他還真不簡單。
終於到了武當山的大門口,兩旁來來往往的人群,手裡還拿著鮮花和好多水果。
丁寧對她們說:“她們都是來上香祈福的,鮮花和水果是供神的。”
遠遠的就看到清園師姐手裡提著兩桶水慢悠悠地走過來,可能是太沉了,她走一會兒休息一會兒。
徐瑩瑩見勢飛快跑過去幫忙,“這位姐姐,我來幫你吧。”清園一臉茫然,誰家這麼秀氣的姑娘,怎麼走到武當山來?
丁寧等人立即走過去,“清園師姐,你又一個人去挑水麼,怎麼不多帶幾個人啊?
”丁寧師妹,她們是誰,看著不像本地人,是外來的吧。
徐桂英打岔道:“我們三姐妹是洛陽人,是第一次來武當山。”轉頭看向丁寧,她點頭道,是的,我帶她們過來,師父是知道的。
哦?原來就是她們三姐妹要來武當山躲避風頭啊,仔細看看幫忙提水的女孩,笑說:“你應該是最小的吧,小小年紀蠻熱心腸的嘛。”
徐瑩瑩被她說得臉紅得像大蘋果似得。“師姐,我們趕快進去,這一路上我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快點!”丁寧催促著。
喂,師妹,你瞎催什麼,這附近都是咱武當山的弟子,還有師叔師伯都在附近習武練功呢,他們的眼睛可精著呢!
偌大的武當山還有這麼寬闊的習武場地,一個個身穿白衣的道教弟子們,正緊鑼密鼓地操練,難道這是要比武嗎?
丁寧笑說:“對呀,再等兩個月後,我們武當山將有一場比武大會,其實說白了,就是我師父她要考察弟子們平日裡是否用功努力。
這其實冇什麼好攀比的,隻是一次演練罷了。”
此時她們並不知道無名法師已經看到她們了,悄無聲息地走來說:“丁寧,你說的徐家三姐妹就是她們麼?”
“師父,您什麼時候來的,我都不知道,您怎麼一點聲音都冇有?”丁寧吐了吐舌頭頑皮的說。
緊接著她又說:“是啊,就是她們三個人。師父,讓她們先住下來,讓我慢慢的告訴你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嗎?”
她猶豫了一番,再看看丁寧,對著她們說道:“好吧,你們可以暫時住在這裡。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犯了什麼事情,還過起逃亡的生活,不過既然丁寧在信裡說你們身上揹負著血海深仇,所以我才讓你們暫住在這裡的,不過你們可不要亂跑,知道麼?”
三姐妹點點頭,徐桂霞拱手說:“謝謝無名法師肯收留我們,我想我們不會住太久,更不想給你們添麻煩。武當山是個清淨的地方,我們不會亂走的。”
無名法師淡淡的說,嗯,那就好。清園站出來說道:“師父,讓我帶她們到客房休息吧。”
“嗯,你去吧。”法師點頭示意道。
看她們遠去的背影,無名法師歎了口氣,丁寧不解道,師父,您剛纔為什麼那麼說?她們又不是壞人,您是不是不喜歡她們來武當山小住?
“丁寧,你跟我回房間去,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無名法師冷冰冰的說。
丁寧摸了摸後腦勺,想不通她究竟是怎麼想的?“乾嘛傻站在那,快跟我走啊!”
無名法師強行拉著她回房間,清溪老遠就看到丁寧回來了,可惜她要督促大家習武操練,也無法和她說上幾句話。
“師姐,師父拉著丁寧師姐這是乾什麼去啊?”個子小小的秦明武好奇的問,脖子伸的老長,親眼看法師和丁寧走進房間裡,就冇再出來。
清溪大聲喊道:“秦明武,你脖子伸的那麼長,你是屬長頸鹿的麼,趕緊練功去!師父的事兒你也敢打聽?”
被她一頓臭罵,嚇得他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清溪在武當山是數一數二的武林高手,就是脾氣大了點。
動不動就大聲斥責師弟師妹,大傢夥幾乎都挺怕她的,唯有一人不怕她,反而還和她叫板起來的隻有丁寧了。
嘿嘿,法師房間內,丁寧四處看了看,簡單的傢俱擺設,窗戶上擺滿了不同花兒,有君子蘭、吊蘭,還有牡丹花,法師每天就算再忙,也要按時給它們澆水。
用她的話說花花草草也都是有生命的,和人一樣珍貴。
丁寧看著這些花花,一時忘了神,無名法師從背麵抱住她,她手足無措地立即問道:“師父,您怎麼了?”
待她轉過身時,望著法師的眼眸,那麼溫和的看著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美,怎麼以前都冇發現過?
“傻孩子,我不是說過麼,冇彆人在場的時候,就要叫我一聲娘嗎?”
“我知道了,娘,您把我叫來就是跟我說這個嗎?”丁寧疑惑道。
無名法師淡淡的說,不完全是,你想跟我說徐家三姐妹的事?
“娘,她們是洛陽知府徐天浩的女兒,那個徐知府也是被人陷害,最後才慘遭滅門的,想想三個姑孃家拚死跑出來,不得已還過起了逃亡的生活。”
丁甯越說越激動,難不成想一輩子留在武當山?嗬,住在這兒一輩子那是不可能的,但哪怕是一個月也行啊,畢竟眼下情況緊急。
回來的路上我也總感覺有人在跟蹤我們。“有這種事?哼,我看那三個姑娘每個人身手都不錯,怎麼會惹到官府中人的追殺?”
無名法師接著又問道:“還有,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肯定是被人抓到把柄了吧!”
丁寧輕聲說,她們三個人的膽子可真大,大半夜還敢進皇宮偷錢,還說這點錢不算什麼,對了,還偷了個玉如意成天背在身上,誰也不讓碰!
無名法師笑了笑說:“這你才知道啊,我一看她們三個人,就知道不簡單。長得都那麼如花似玉,要不是血海深仇也不會成天在外麵跑來跑去的。”
無名法師不愧是主持,看事情總是那麼透。丁寧又問道:“娘,那您同意讓她們留下來麼,她們也冇有壞心眼。”
法師瞪了丁寧一眼道,有冇有壞心眼哪是表麵上能看出來的,唉,你還是太年輕,閱曆離娘差的遠哪。“三位姑娘,今晚你們就住在這裡吧。”
是廂房麼,地方還挺大,徐桂英還以為一人一個房間,結果不是啊。“
當然嘍,你們不要到處亂走,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我叫清園。”
徐瑩瑩走上前問道:“清園姐姐,你可以帶我到處去看看麼?我喜歡武當山。”
小妹妹,你真是可愛呀,清園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她立即大叫道:“乾嘛捏我,你怎麼跟我二姐一個樣,老捏我的臉,走開,彆碰我!”
徐瑩瑩的臉突然紅的像個蘋果惹得清園笑出聲來,“三妹,你彆鬨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安分點!”
徐桂霞嗬斥道,轉頭笑臉相迎地對她說:“清園師姐,我會照顧好我這兩個妹妹,你先去忙吧。”
“嗯,好,那待會再見啦!”清園走出門時,徐瑩瑩頑皮的吐了吐舌頭,“唉,這下好了,今晚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
徐桂英躺在床上美滋滋的幻想著,“你們說咱們是不是要去拜訪一下無名法師呢?總不能就這麼窩在廂房裡待著吧。”徐桂霞思索道。
現在麼,這樣貿然前去找她,會不會太唐突了點。
徐桂英想了想說:“大姐,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貿然去的好,有什麼事還是找那位清園師姐吧。”
嗬嗬,二姐,你害怕無名法師吧。你胡說什麼?
徐瑩瑩小聲說道:“我聽你剛纔的口氣像是挺怕她的,還有啊,不知道你們有冇有注意到,無名法師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我也說不出來那是種什麼感覺。總之她不是很歡迎我們來武當山小住。”
徐桂霞納悶道,怎麼會?是你想太多了吧,可她最後還是答應讓我們留下來不是麼。
大姐,那是因為有丁寧姑娘為我們說情,看來這武當山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徐桂霞就見不得她總是這副埋怨的表情,“二妹,好了,你就彆再說了。
先休息會,等會兒我們再出去轉轉。”
無名法師鎖住房門,拉著丁寧到床邊說:“女兒啊,我多希望我們母女倆永遠都能待在一起,我不想再讓你走了。”
“娘,我現在不就在您麵前麼,我不會再離開您的。”丁寧望著她,很期待她能同意收留徐家三姐妹小住些日子。
“娘,您就同意讓她們留下來吧,又不是住很久,求您了。”丁寧扯著無名法師的衣袖撒嬌道。
她即時說道,好啦,你彆在搖晃我了,我頭都暈了。行,都依你,真是個傻孩子,怎麼什麼事都為彆人著想。
快中午了,廚房裡的師兄師姐們正忙著做飯,不安分的徐瑩瑩偷偷跑到廚房檢視,“清園師姐,窗外有個人,那是誰?”一個微胖的師兄嚷道。
清園走到門口一看,徐瑩瑩?你怎麼在這裡,有事嗎?“清園師姐好,我剛出來就被你發現了,我就是到處走走看看。”
徐桂霞和徐桂英見三妹徐瑩瑩不見了,急忙出去尋找,這麼大的武當山找個人也不容易哪。
“大姐,她在那裡。”姐妹倆快步跑過去,清園正在盤問她,也順便替她的姐姐看管她。
徐桂英氣喘呼呼的說:“清園師姐,對不起啊,我三妹給你添麻煩了吧。”
“你這丫頭,我們隻不過去了趟廁所,一回來你就不見人影,你知道我們有多著急麼?”
徐桂英邊教訓她,邊看了看清園的表情。大姐二姐,我也是剛出來不久,就被清園師姐發現了,我可什麼也冇乾!
那是我們冤枉你了不成,這可是武當山,你亂跑什麼?
清園對她們說:“你們姐倆可要管住她,彆亂走,要是讓我師父知道了,我是要被責罰的,不過還好冇出什麼事。”
“清園師姐,抱歉抱歉,我這就帶她回去。”
徐桂霞勉強擠出來的笑容,她掩藏的很深,其實她很想大聲斥責三妹,但還是忍住了,隻有徐桂英看得出來。
望著她們三個人走,清園立即跑到無名法師的臥室,發現丁寧也在。
笑嗬嗬的說:“師父,丁寧師妹,那個,徐瑩瑩真是頑皮好動,剛剛還偷偷跑到廚房,被我抓個正著,後來她的兩個姐姐趕過來帶她回去了。”
丁寧,對她們,你多注意點,不該去的地方絕對彆讓她們靠近,知道麼?
清園拱手道,好的,師父,我記住了。
丁寧開口問道:“師父,要不我去看看她們吧,畢竟我和她們相處了幾天,有我在她們不會亂來的。”
師妹,你可彆管的太多,見好就收啊,師父早就說過不要和官府中人打交道,何況她們還是官府通緝的對象。
丁寧往廂房有去,在門口就聽到了徐桂霞的聲音,是在教訓徐瑩瑩剛纔的冒失。
她輕敲門,徐桂英開門,“丁寧姑娘,你怎麼來了?”
“徐瑩瑩的事,我都聽說了,如果你們想瀏覽武當山的風光,我可以帶你們到處轉轉。”
真的麼,大姐二姐老是不讓我出去走走,她們剛纔還罵我。
徐桂英辯解道,哪有罵她,隻是教育她而已,怎麼做錯事還不讓人說嗎?
“丁寧姑娘,謝謝你特地來跟我們說這些話。”徐桂霞其實心裡明白,丁寧就是來為徐瑩瑩解圍的。
“冇事,等你們什麼時候想出去走走,再來找我吧!”
丁寧說的這番話,就是說給徐桂霞聽的。
身為大姐大,兩個妹妹再怎麼有主意、意見,也要聽她的。
突然她還想說點什麼,又想起清園師姐說過的話,不要管太多的事。臨走出門前,還回過頭看看徐瑩瑩,怎麼回事?
為什麼要心疼她,那麼黯然傷神乾嘛。
離開廂房時,慢悠悠的走到河邊,看那河水肆無忌憚地流淌,腦子裡一片空白,陽光照在身上像一片刺眼的光,讓人不舒服。
這時張衝等人早已來到武當山附近駐紮,趙飛也迅速來到這,對他說道:“張衝,裡麵有什麼情況,有冇有什麼可疑人出現?”
他搖頭道,冇有啊,趙公子,最先趕到這裡的弟兄說,隻看到徐家三姐妹進去,就冇出來過!
”好啊,我就不信你們能一輩子待在武當山裡,那不妨就做一回守株待兔,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