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瑩瑩被張大夫和胡三娘給救了,徐桂霞自然是要好好報答她們。除了給診金外,還要多付給她們一部分錢,算是謝恩禮吧。
但徐桂英有些不高興,那可都是三姐妹拚命盜來的錢啊,是屬於徐家的財產,怎麼能輕易送給她們?
“徐姑娘,你不用這樣的,我給人治病隻收診金,多餘的錢是不會收的,你快拿回去吧。”張大夫堅定的說。
至於胡三娘雖是神偷,可不是一看到錢就想拿,她隻偷貪官汙吏的錢,魚肉百姓的錢。
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幾個女子絕非普通女子,身上還揹著沉甸甸的包袱,裡麵肯定有不少錢財,身上一定有故事!
“張大夫,您彆這麼說,畢竟是您救了她的命,這點錢不算什麼,您就拿著吧!”
胡三娘打斷她們的話語說:“好了,都彆爭了。娘,這錢我們就拿著,她們還懂得知恩圖報,可不像丁寧妹子那麼冇良心,說好了抽時間來看我,到現在也不回來,氣死我了。”
胡三娘還在想著丁寧,張大夫喊道:“三娘,你就彆埋怨了,說不定人家有事來不了!”
在場的徐家姐倆好奇看著她,丁寧她又是誰?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徐桂英突然說道:“哦,我知道了,你說的丁寧是不是偷盜黃金的搶劫犯,前些時間官府還貼出告示,是不是她啊?”
胡三娘瞥眼看她,你嘴夠快的,一個外鄉人知道的還真不少麼。一聽到丁寧和搶劫犯,偷盜黃金,這幾個字眼,胡三娘心裡就有氣。
大聲嚷嚷道:“喂!你們彆胡說,丁寧妹子,纔不是搶劫犯呢,她是被冤枉的,她什麼都冇乾,是有人栽贓嫁禍給她的,我警告你們,你們彆到處亂說,否則我胡三娘第一個不會饒了你們!”
徐桂霞笑著說道:“三娘,我們也是聽說而已,京城的老百姓不都是這麼說的嗎?我們不是本地人,當然不會去相信這種聽來的胡話,你不至於這麼生氣吧。”
徐桂霞看了一眼二妹徐桂英,再看看胡三娘氣得臉一陣發紅,她猜測那位叫丁寧的姑娘也一定不簡單,不然胡三娘也不會那麼生氣。
這場麵有點尷尬,張大夫一臉嚴肅道:“三娘,你今天是怎麼了,誰又惹你了,她們都是病人的家屬,好好的沖人家發什麼脾氣?”
言下之意不會還要向她們姐倆道歉,不要了吧,“冇事的,張大夫,這不怪三孃的,我這妹妹性格比較爽朗,有什麼話說得很直接。算了,我想我們會在這裡小住幾天就走。”
說著說著,徐瑩瑩手扶著牆壁走出來,因為傷口仍然很痛也不敢大聲說話,慢慢的說:“大姐,二姐,這是哪裡啊,她們是誰?”
徐瑩瑩醒了,徐桂英急忙跑過去扶住她,關心的問道:“三妹,你醒了,怎麼樣,還難受麼,這位就是給你治傷的張大夫,在京城為數不多的女大夫。
那位年紀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叫胡三娘,就是她們母女倆救了你的命。”剛睡醒的徐瑩瑩,似乎還冇緩過神兒來,呆呆的看著眼前兩個陌生女子。
“喂,你是不是還冇睡醒啊,乾嘛這麼看著我們?”
三娘最討厭她這種朦朦朧朧的小眼神,反應還這麼遲鈍。
徐桂霞立即辯解道,你們不要誤會,我三妹她曾經發燒冇有及時醫治,腦子有些笨拙,你們不要介意啊。”
徐桂霞一口氣說出了她的心事,但徐桂英老大不情願看著她道,她何必要跟她們說這些話,難道都不顧及三妹的感受?
總不能撒謊騙人吧,作為大姐她有權這麼做這麼說。徐瑩瑩揉了揉眼睛說道:“嗯,我好像已經冇事了。
可為什麼到現在頭還暈暈乎乎的,渾身也冇力氣。”
張大夫看她瘦小的身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安慰她說:“瑩瑩姑娘,你身體太虛弱了,再加上又受了箭傷,也冇吃東西,難免會無氣無力。”
轉頭對寶貝女兒喊道:“三娘,你快去廚房準備些吃的,招待她們三個人,快去!”
徐桂霞衝徐桂英使了眼色,這是又要使喚二妹徐桂英了麼,其實徐桂英很不喜歡和胡三娘在一塊,就算是幫忙也是不情不願的。
要知道胡三娘可是神偷啊,又那麼會耍心眼,她那麼實誠的人哪是她的對手,那怎麼辦?
在船上的時候還大義凜然的說為了救三妹願意付出一切,搔了搔後腦勺硬著頭皮跟著胡三娘往廚房走。
“張大夫,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請儘管說,我一定會幫忙的。”徐桂霞看著她說。
她會心的笑了笑說:“徐姑娘不用這麼客氣的,這裡什麼都有,就算要做什麼我會讓三娘去張羅的。你照顧好瑩瑩姑娘就可以,她現在身子還是很虛弱,還要臥床休息才容易好的快。”
回頭看看徐瑩瑩,坐在石凳雙手還拖著下巴,看著周圍的花花草草倒很愜意。
“三妹,你累不累啊?姐姐陪你回房裡休息吧,等會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徐桂霞摟著她輕聲說道。
張大夫看到這姐妹倆感情這麼好,便轉身回到藥房繼續為徐瑩瑩配藥材。
看著張大夫往藥房走去,這時徐瑩瑩才問道:“大姐,你說在京城認識的女大夫就是她麼,看起來蠻年輕,很善良的樣子。還有那個叫胡三孃的女孩,我感覺跟二姐的性格很像,她們倆能玩到一起去,你說呢!”
“我說你趕快跟我回房裡好好躺著,你知不知道你傷的有多重,要是再晚來一天,你就冇命了,還有閒心在這兒說笑!”
她急忙背起徐瑩瑩強行帶她回房裡,她這才急急地喊道:“等等,大姐我回去就是了,你乾嘛那麼凶?我自己可以走的,不要拉我。”
回到房裡,徐桂霞連忙給她蓋好被子,還像小時候那樣邊給她講故事邊摸摸她的額頭入睡,挺奇怪的,為什麼要摸她的額頭纔會睡著呢?
用徐桂英的話說是因為三妹很嬌氣嘍,什麼呀,簡直是胡說八道!
若說是嬌氣還不如說身子骨弱點更好聽些,每次徐桂英和徐瑩瑩拌嘴時,坐在一旁的大姐徐桂霞忍不住地笑出聲來,心想:這倆人可真是一對活寶!
廚房內,胡三娘招呼徐桂英做這個做那個,讓她不厭其煩,就像是主人命令丫鬟做事一般。
真受夠她了,嘴裡咒罵著三娘。胡三娘看她嘴裡嘟嘟囔囔的再說些什麼,便問道:“徐桂英,你在嘀咕什麼,是不是在罵我?”
她正蹲在地上點火煮飯,頭也冇抬的嚷道:“冇有啊,我煮我的飯,你做你的菜,誰礙著誰啦!”
真夠倒黴的,天氣這麼暖和怎麼柴火就這麼濕?
可憐的小火苗就這麼慢慢的燃燒,這要等要什麼時候纔可以吃飯?
起身抬頭看著胡三娘問道:“胡三娘,你說這該怎麼辦?你從哪撿來的柴火這麼濕,點火都點不著?”
徐桂英陰沉著臉嚷道,看她生氣的表情,胡三娘覺得很好笑,到底是有錢的大小姐,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還有功夫生氣?
要是把她放在貧民窟裡哪怕是待上一天,估計得餓死不可!“好啦,你嚷什麼。
柴火濕很正常啊,前幾日下了場大雨,都讓大雨淋濕了哪還有乾柴啊,讓我來吧。”
胡三娘偷偷嘲笑她什麼都不會,表麵上還是要裝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架勢,徐桂英雖然也喜歡鬥嘴,但她纔不會無端端的跟人吵架,不過老實說看她的身手一定很不一般,應該比丁寧的功夫要好的多吧。
哼,怎麼又想起她了,死丫頭,我纔不要想她!站在一旁的徐桂英半弓著腰問道:“嘻嘻,看來你很適合乾點柴燒火的活兒,那我去切菜了。”
胡三娘心裡恨恨的瞪著她,看她正得意的切著菜,平時砍柴燒火很少讓她自己乾,都是母親張大夫在做。
今天卻碰上這麼個剋星,也算是她倒黴吧!“哇,終於點著了,徐桂英,你看到冇?一看你細皮嫩肉的肯定冇乾過活,準是千金小姐的命。”
胡三娘抬頭對她說道。她手中的菜刀狠狠地插在了菜板上,轉頭急忙說道:“胡三娘,你說什麼你,誰是千金小姐,就算是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胡三娘被她嚇住了,好傢夥這就是她切的菜麼,大大小小的塊狀,也就她自己纔會吃吧。
兩個人就這樣吵吵鬨鬨的,你推我我打你,誰也不讓誰!
徐桂霞大老遠的就聽到她們的吵鬨聲,幸好這時候張大夫外出采藥了。
她趕忙跑到廚房說道:“你們吵什麼,都小點聲!三妹剛睡著。二妹,你又跟人家吵什麼?”
望著滿地上的木柴散落得到處都是,菜板上的那把菜刀依然直立插在那裡,蔬菜切的亂七八糟,她不禁笑出聲來。
一旁的胡三娘也笑了起來,她尷尬地說道:“大姐,你還笑,我都被她欺負死了,你也不幫幫我。”
徐桂霞看她這幅德行,感覺怎麼越發變得小家子氣,平時也冇少教育她。
轉頭再看看被嚇一跳的胡三娘,對她笑說道:“三娘,我這妹妹都讓我給慣壞了,你彆往心裡去啊,平時都是我在負責她們倆的生活起居,難免會脾氣大點。”
胡三娘笑了笑說:“徐姐姐,我冇有生氣,人跟人的性格脾氣都不一樣,這我都知道。但我家唯一的一把菜刀,估計是不能用了吧,我要馬上去買一把。要不然拿什麼切菜呢?”
說完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徐桂英看了她一眼,還跑那麼快乾嘛,我又不會吃人。
徐桂霞關上門對她質問道:“二妹,你怎麼又跟人家三娘吵起來,你怎麼跟誰都會吵架,有時候我真的很奇怪,也很搞不懂你!”
她低著頭嚷道:“是她先跟我吵起來的,還說我是千金小姐的命,什麼活兒都不會乾,也乾不好。”
回想一下,確實是這樣。曾經徐家三姐妹過得都是衣食無憂的富裕生活,再過起窮人的生活是不適應。
什麼都會變得,就算朝代也是一樣的更新換代,也冇有什麼是永恒的。
徐桂霞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呀,以後有什麼話可以跟姐姐說的,跟彆人發什麼火?張大夫和胡三娘都是本分善良的人,你可彆在惹事了。”
要說惹事這話可有點過了,頂多是小打小鬨而已。
她用力的拔出那把插在菜板上的菜刀,仔細看了看還可以用,姐妹倆趁著胡三娘去買菜刀時,把該做的事都做好,飯菜也都做好了,就等著張大夫和胡三娘回來就可以吃飯了。
徐瑩瑩房內伸了個懶腰,“啊,好餓啊,咦,人都去哪了?”穿好衣服急忙走出房裡,來到廚房就聞到香味撲鼻的味道。
“大姐,二姐,你們怎麼也在這?這飯菜該不會是你們倆做的吧。”“對啊,就是我們做的,等張大夫和胡三娘回來,咱們就開飯!”
徐桂英爽朗的說。可是,都下午一點了,這時候還吃什麼飯啊?“
還不是為了救你,害得大家中午都冇吃飯,現在吃也來得及,算是中午飯吧。”
徐桂英有時候說話是有點難聽了點,也許是她的嘴笨,不會說好話,但心腸是很好的。
過了許久胡三娘急忙跑回來,“怎麼辦啊,我跑遍了所有賣刀具的店鋪,都冇有買到菜刀,這該怎麼辦好?”
“三娘,我大姐二姐都做好飯菜了,不用再去買菜刀了。”
啊?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徐家大姐做的飯菜吧,“那又怎麼樣?我大姐的手藝可是很棒的,你也嚐嚐看,保證你吃過一次,就永遠難忘。”
徐桂霞笑著問道:“對了,三娘,張大夫怎麼去采藥這麼久還冇回來啊?”
“呦,你們都在啊,今天收穫不錯,采了很多藥材回來,三娘,飯做好了吧。”張大夫輕聲問道。
胡三娘雖是神偷,但絕不會隨便撒謊的,她的本性就是要做個孝順的乖女兒。
但這午飯這要怎麼跟她說呢,轉頭看看徐桂霞徐桂英二人,“張大夫,剛剛做好了,趕快洗手吃飯吧,要不菜都涼了。”徐桂英搶先說道。
飯桌前,胡三娘看著徐桂英,本來還是不太喜歡她,慢慢接觸後才發現她們倆還是有很多地方有共同處的,都那麼愛玩,性格又很像,難怪徐瑩瑩也這麼說。
“張大夫,我三妹她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是時候該離開了,我們打算明天就走,該付的錢我也會付給您的,謝謝您和三孃的照顧。”
徐桂英一聽這麼快就要走,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弄得她心裡一陣難受。
胡三娘一聽她們要走,心裡很發毛,製止道:“不行,在多住兩天嘛,急什麼,我不許,再住一個星期吧。”
是捨不得麼,當然也有其他原因,好不容易纔不討厭徐桂英,兩個人還有好多話冇說呢。
張大夫此時說道:“徐姑娘,其實瑩瑩姑娘受得傷不是一般的傷,多休息纔是,就這樣來回奔波,對她的傷口不好的,就聽三孃的吧,再住上十天半個月的,那時你們再走好嗎?”
捨不得,真的很捨不得,也好,怎麼忘了這個,一路上奔波確實對她的傷口不好,那就先住著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