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時三姐妹慌慌張張的跑回客棧,不知怎麼今天來住店的客人特彆多。
很多客人來來往往的,有的在大聲說話,高談闊論,有的喝醉了酒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樓上房間內,三姐妹把一袋袋包袱打開,“哇,大姐,二姐,你們快過來看,好多錢,好多寶貝,我們發財了。”
見錢眼開的三妹徐瑩瑩手捧著剛盜來的錢財高興的樂不思蜀。大姐徐桂霞覺得這事冇那麼簡單,身上帶這麼多的錢可不能隨便亂走,要是驚動了官府那就麻煩了。
隨即轉頭對二妹徐桂英說道:“二妹,你先去街上買些吃的回來,記住要多買些回來,今晚我們可能就要離開這裡的。”
徐桂英想了想,點點頭道:“嗯,大姐,我這就去。”看著那些金銀財寶徐桂霞心放下了一半,她恨死了當今的皇上,恨那些把她們的父母逼死的貪官們,就偷了這麼點錢財算不了什麼!
倒是徐瑩瑩盯著這些元寶看,但就是不說話。手裡擺弄著那枚玉如意,其實他們不知道這塊玉如意可是簡直連城的寶物啊。
“大姐,三妹,我回來了。”徐桂英拎著兩大袋子東西回來,又對徐桂霞嚷道:“大姐,我今天買的這麼多吃的,喝的,應該夠了吧,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徐桂霞笑著,看著擺在麵前的金銀財寶,“這些足夠咱們一輩子吃喝不儘了,是吧,大姐。”
徐桂英笑道。但身為大姐的徐桂霞有一絲絲猶豫,這麼做值得嗎?
背上莫須有的罪名值得麼,都說女人心軟,這話真不假。
徐桂英看出她的心思問道:“大姐,你是不是在後悔,後悔這次的行動,這次我們能盜走這麼多錢,那是咱們三姐妹的同心協力,你說是吧。”
“不,你不懂。我隻是感到不安,拿到再多的錢財這倒冇什麼,隻是這玉如意很不簡單,它可不是普通的貨色,這是當今皇上最心愛的一塊玉如意,唉,好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現在我們必須收拾東西連夜走!”
徐桂霞堅定的說。“啊,大姐二姐,這麼晚了,我們要去哪啊,在客棧住一晚不行嗎?”三妹徐瑩瑩嚷道。
徐桂英上前問道:“大姐,不如這樣,我們暫時先回家躲一躲,再見機行事。”
家?還是要回那座破農屋麼,臟死了,那地方也能稱做是家,“大姐二姐,真的要走麼,待著京城多好啊,回到農屋要什麼冇什麼的。”
徐瑩瑩永遠都那麼天真,想事情都不用腦子。
徐桂英大喊道:“三妹,你瘋了嗎?在京城待著會被很多人發現的,我們身上帶著這麼多錢,還有這枚玉如意,會很危險的,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真被你氣死了。”
姐倆最為頭痛的就是這個妹妹,自從三年前患了一場感冒後,她就變得愣頭愣腦的,做姐姐的也拿她冇轍。
“桂英,你乾嘛那麼大聲,都嚇到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腦子有問題,你還跟她吵。”
轉過頭笑著對徐瑩瑩說道:“三妹,你彆害怕,我們隻是暫時住在農屋裡,過幾天我們馬上就換個地方住,好嗎?”
小姑娘還是嚇得不輕,一句話也不敢說,隻是點點頭。
在她眼中,要說這兩個姐姐,還是大姐徐桂霞最好,二姐徐桂英脾氣有點急躁,也有些不容人。
夜深沉的寂靜,三個人一人揹著一個包袱,悄無聲息地離開客棧,走到城門口,偷偷翻牆而去。
這天晚上霧氣很大,“什麼鬼天氣,早知道這樣就不出來了。”
徐桂英抱怨道,徐瑩瑩雖然腦子不好用,但身手敏捷。
三姐妹從小便在一起習武,作為大姐的徐桂霞對最小的三妹倒是從來不會溺愛她,至於二姐徐桂英就不是這樣了,她可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
很快到了農屋,房間內黑壓壓的一片,桌子上的灰塵已經很厚了,還有一股刺鼻的臭味。
二姐徐桂英說道:“好亂,好臟啊,你們有冇有聞到一股臭臭的味道,不過今晚真要住這兒嗎?真是的。”
“嘻嘻,二姐也不願意住這麼,剛纔還說我呢,哼!”徐瑩瑩得意的嚷道。
怎麼這裡還有老鼠,真夠倒黴的,“大姐,我們還是先收拾一下這裡吧,要不然臟兮兮該怎麼吃晚飯啊?”
徐桂英邊說邊拉著三妹去打掃衛生。
隻留下徐桂霞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傻傻的發呆,“二姐,你看大姐她在想什麼呀,也不來幫幫忙?”徐瑩瑩毫無顧忌地對徐桂英說道。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她就一肚子氣,身為最小的妹妹,不好好打掃衛生卻想指使大姐也來幫忙。
“瑩瑩,怎麼你這是在抱怨麼,大姐平時為我們的生計東奔西跑的,就不能讓她多休息會兒嗎?你鬨什麼鬨,好好乾你的活,你還想不想吃飯啦?”
徐瑩瑩見二姐都那麼說了,嚇得她一句話也不敢講,自言自語道,我又冇說什麼,隻是問問而已嘛,那麼凶乾嘛。
徐桂霞拎著那三袋子金銀財寶回到房間,找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想著吃完飯三個人微雲在一起商量下這些錢怎麼處理好?
姐妹二人大概收拾了一個多小時,總算乾淨了。
徐桂霞慢悠悠的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她們灰頭土臉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二妹,三妹,你們趕快去洗洗臉吧,瞧你們臉上全是灰。”
徐桂英轉頭看了看徐瑩瑩,一臉灰塵,臟死了,帶著她去洗臉。很久冇見到大姐笑得這麼開心了,這次竟是取笑她們二人。
她們匆匆洗完臉,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徐瑩瑩嚷道:“大姐,二姐,現在可以吃飯了吧,我都快餓死了,吃完飯趕快去睡覺。”
一旁的徐桂英不滿的說:“哼,你就知道吃喝,你還知道什麼?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每次徐瑩瑩被姐姐教訓時,她總是一副哀怨的表情,是委屈麼,纔不,用她的話說是想保留維持心裡的那份自尊。
可惜徐桂英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隻要活在世上一天,教育好妹妹永遠是她的責任,大姐徐桂霞怎麼寵她都行。
“好了,你們倆怎麼總是吵起來呢,我不是告訴過你們要姐妹同心的,都彆說了,過來吃飯吧。”
三姐妹圍坐在一起吃飯,突然徐瑩瑩嚷道:“大姐,你,嘻嘻。”
這又是怎麼了,徐桂霞和徐桂英不解的互看了對方一眼,“三妹,你想說什麼就直說,怎麼還吞吞吐吐的。”
徐桂霞拍拍她的肩膀說道:“三妹,你怎麼了,乾嘛突然發笑,說吧,又有什麼事啊?”
“冇什麼,我隻是想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難道還要繼續過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麼,還要繼續偷東西?我想回家了,不想在外麵遊離。”
徐瑩瑩低著頭說道,在座的兩姐妹聽後也一陣唏噓,回家她們還不是天天盼著,可有什麼用呢,父母都被害死了,家也被抄了,回不回都一樣。
或許隻要三個人永遠守在一起不分離,纔是最溫馨的家庭。徐桂英故作剛毅地說道:“好了,大晚上的說這個乾什麼,吃飯吧。”
徐瑩瑩盯著大姐徐桂霞看,作為大姐大的她,肯定不會像二姐徐桂英那樣隻顧吃飯,不想以後的打算。
徐桂霞開口說道:“三妹,你應該知道咱們的家已經被查封了,再也回不去的。
要怪就怪那個昏君不分黑白,還有那些奸臣當道的妖言惑眾,不然爹和娘是不會慘死的,我們三個人不能再分開,我有責任和義務照顧你們倆,等風聲過去了,我們就去南方生活,好嗎?”
她邊說邊流下了淚水,三人擁抱在一起久久都不願撒手,回憶起父母被害那一瞬間,彷彿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不相信,還是不相信這一切的突變。
徐瑩瑩掙脫開姐姐們的擁抱,又說道:“大姐,二姐,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問了,不會再讓你們心煩。”
徐桂英轉頭會心的笑了笑,唔,很晚了,“大姐,三妹,我要去睡覺了,你們慢慢吃啊。”
破舊的院子隻留下她們倆的身影,要說平時徐瑩瑩吃的最多,今天怎麼冇胃口吃了?
有心事麼,“冇有的,大姐,今天跑了一整天了,有些累了。”
徐瑩瑩軟綿綿的說。“那你就回屋休息吧,我想一個人待會。”
一個人待著會不會很孤寂,家都冇了,父母冇了,隻有姐姐在,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走。
今晚冇有月亮出現,倒是有幾顆星星出現,一眨一眨地真好看。“不,我不走,我要陪著大姐看星星。”
天上的星星就像是母親的眼睛一樣,在觀望著自己,常常這樣想,也許就不會那麼難過父母的慘死。
京城內,一個線人來員外府後院,焦急的等待王蒙出現。“怎麼樣了,查出來了麼?”
那個線人悄聲說道:“王管家,我打聽到了那三名黑衣人都是年輕女子,也算得上是武林高手,我親眼看到她們拎著三大袋子物品離開客棧,冇錯,就是她們乾的,之後就離開客棧了。”
王蒙瞬間掏出一塊元寶給他,並說道:“繼續追查她們的下落,自然有你的好處,快去。”
那個線人從來冇拿過這麼大一塊元寶,高興的連連說道:“好好好,王管家,您就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
說罷,飛快離開後院。而他回到員外府,直接來到員外爺的屋裡,在門口就聽到了他和如意夫人纏綿之話語,不忍走進去,怕又要罵他一頓。
輕聲敲門道:“老爺,您睡了麼,我有事兒想跟您彙報,關於那三名黑衣人的事。”
本來員外爺最討厭大晚上有人去找他,一聽到三名黑衣人有下落了,迫不及待的開門問道:“王蒙,事情辦的怎麼樣?”
“老爺,三名黑衣人全是女子所為,估計已經逃離京城,不過我已經派人繼續追查。”
他心裡一驚,玉如意竟是幾個女子所盜?“嗯,你先下去吧,有什麼事再來向我報告。”
迅速門被關上了,王蒙心裡滿滿的怨恨,快到手的女人還是撲了個空,還是不屬於自己。
誰讓他隻是個管家,說好聽點員外爺身邊的紅人,說難聽點隻是條看門狗罷了,冇什麼好得意的。
但也彆小看他,跟著員外爺也學會了發展下線,擁有屬於自己的死黨。
趙飛就是他的貼身手下,冇遇到王蒙之前,他就是個賣包子的商販,自從跟著王蒙,身上雖不缺錢,但一點架子都冇有。
安安分分的為王蒙辦事,可不像那個許三兒,一身的臭毛病。這晚都快三更天了,一位穿著寒酸的老人家,來到這座破舊的農屋裡。
院子裡靜悄悄的,徐家三姐妹此時都已經睡去了,徐桂霞和徐桂英感覺到外麵有人走動的聲音。
急忙悄悄起來檢視,透過門眼發現了他,徐桂英心想:一個老人家這麼晚了還跑到這來撿垃圾麼。
轉頭詢問徐桂霞道:“大姐,我看這個人來者不善,要不我出去把他引開。”
她一把攔住道:“二妹,你彆衝動,我先出去看看,你照看好三妹。”回頭看,她睡得像死豬似的,哪還用得著照看?
輕輕開門,徐桂霞抽出劍指向那位老人家問道:“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她轉過頭來說:“彆,彆殺我。”
是你,福媽,你怎麼會來這裡?
“你是徐家的大小姐徐桂霞,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她哭著喊著,驚動了徐桂英和還在睡夢中的徐瑩瑩,二人走出來看到那位老者的身影,真的是徐家的福媽。
“福媽,您怎麼來了,怎麼找到這兒的?”
“二小姐,三小姐,你們都在一塊啊,太好了,老爺夫人在天有靈,也能安心的走了。”
隻見她老淚縱橫的哭了起來,又道出了那天的情景:“那天幾名軍士把我團團圍住,我一氣之下就跳下了懸崖,以為自己就這麼死了。
結果我被掛在了一顆樹枝上,再後來我自己就醒了,一邊乞討為生一邊尋找你們,冇想到你們都活得好好的,老天保佑啊!”
話說了這麼多,他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徐桂英挽著她的胳膊說道:“福媽,來,快進屋吧,有什麼話進屋再說。”
她進屋後看了看這地方夠簡陋的,如花似玉的徐家三姐妹,現在落魄到這種地步。
突然感歎道:“唉,本不該如此的,隻因奸臣當道,要不然…”徐瑩瑩插嘴道:“福媽,都過去了,您就彆說這話了,您以後有什麼打算啊?”
能有什麼打算,當然是要侍奉三位小姐了,俗話說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徐老爺和夫人不再了,她還是要擔負起照顧三位小姐的責任。
“不,福媽,您彆這麼說,您也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們不會在讓您出事的。”
隻不過她很好奇,什麼地方不能住,偏偏住著破舊的農屋。“大小姐,你們是不是冇錢啊,所以才住這?”
一向快人快語的福媽,直截了當的問道。徐桂霞搖搖頭,也不是,隻是暫住罷了。
還把三個人偷偷跑到皇宮裡盜走一批金銀財寶的事告訴了她,她吃驚道:“什麼?原來官府說要抓的黑衣人就是你們呀!”
徐桂英得意的笑著,“是啊,這就算是那個昏君給我爹孃的見麵禮吧,這點錢財不算什麼,接下來我們還有彆的事要做呢。”
“你們可彆玩火**啊,官府現在到處在抓你們,你們還是找個地方躲躲。”
從小徐桂英就不聽福媽的話,常常頂撞她,她說的話徐桂英自然是聽不進去。
大小姐徐桂霞仔細想了想說:“福媽,我們暫住這座農屋就是躲避他們,等風聲過去了,我們會另作打算的。”
聽她這麼說,福媽才放心了,“好了,趁天還冇亮,還是去睡會吧,你們不困,我可是困了。”
徐瑩瑩還是不改她天真的本色,起身就回到屋裡呼呼大睡。“大小姐,二小姐你們也回屋去睡吧。”
徐桂霞扶著她說道:“福媽,您跟我們一起進去休息吧,哪能把您扔下。”
“不了,我就在對麵那間茅草屋裡住,有什麼事你們可以去找我。”
說罷,即時離開農屋,即便分離了幾個月的時間,她仍然做好下人該做的事,身為下人就不能跟小姐們住一起。
徐桂英最不喜歡她說這話,下人就不是人了嗎?
也難為她還一直在尋找徐家三位小姐,這是她對徐老爺和夫人的承諾。“二妹,你剛纔說,我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是什麼?”
“大姐,難道你忘了麼,除了那個昏君不相信咱爹孃,還有那些平常就和爹稱兄道弟的同窗,枉顧還把他們當成做好的朋友、兄弟,所以我絕不能放過他們。”
是的,冤案多發生在貪官汙吏身上,“我知道,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當著福媽的麵說,她最反感你這樣膽大妄為,不顧及自己的安全,她是個很忠心耿耿的人,你以後可彆再這麼魯莽。”
“好了,大姐,我知道了,大不了我不會當著她的麵說就是了。”唉,與其說魯莽不如說是很有想法,倘若她是個男兒,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麼大事情。
天漸漸亮了,姐倆無心睡覺,既想進行下一步的計劃,又不想讓福媽知道這一切,很是令人頭痛。或許是時候該麵對了,跟他們唇槍舌戰的大乾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