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當山,丁寧依然是昏迷著,無名法師說他餓了太久,也很疲倦。楊一帆其實很想向她打探妹妹楊倩倩的事。
看她遲遲不醒,又不肯走,非要等丁寧醒過來再問清楚倩倩的事。
清溪師姐見狀說道:“一帆,你還是彆吵她了,你在這算怎麼回事?何況師父在這呢,走,回去睡覺去!”
除了無名法師坐在床邊陪著她,其他人都乖乖回屋睡覺了。
看她入睡的樣子,頓時又想起還是繈褓中嬰兒的她,最喜歡依偎在母親的懷裡。
無名法師輕輕撫摸她的臉,連著好幾天一直都在擔心她,看她平安而歸也就放心了。
這一晚母女倆躺在一張床上休息,這一刻她纔是最開心的,月光照耀到屋裡,似乎它也在心疼這對母女的重逢。
夜深了,武當山周圍村莊的燈火漸漸的熄滅,王蒙他們慢慢的醒過來,“該死的丁寧,竟敢用迷藥迷暈我們,死丫頭等著吧,我絕不會放過你!”
王蒙叫罵道。他迅速叫醒十幾名衛士起來,大嚷道:“都快點起來,在這兒睡什麼覺,都跟我回農捨去。”
其中一名胖乎乎的衛士負責把大家都叫醒,農舍內,一名瘦小的衛士喊道:“王管家,明天您要是走了,那我們該怎麼辦?”
他看看他們這群弱不禁風的精英隊伍。
竟然抓不住一個弱女子,真難為員外爺培養他們這麼多年,他笑說道:“你們繼續跟著陸瑤、陳鵬他們吧,有任何需要我會再找你們的,明天我就要回京的。”
幾名衛士暗暗猜想:王管家回京會害怕吧,員外爺對他的信任,還有如意夫人對他的期許,現在看來一切成空。
“好了,你們大家趕快休息吧,明早我們就各奔東西了。”王蒙回到屋裡裡休息,那十幾名衛士也都各自回各自屋裡休息。
這一夜很漫長,王蒙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事情辦砸了,員外爺倒不會責備他。就連狡猾奸詐的洪纓都抓不住丁寧,何況是他?
他很怕如意夫人對他從此失望,什麼與他遠走天涯海角,過上雙宿雙飛的生活,全都泡湯了。
再多的懊悔也冇用,但還是要冥思苦想出好的對策,可千萬不要對他有所失望。伴著月光的照耀,這下真的靜悄悄了。
偶爾聽到有幾隻野貓或是流浪狗的叫聲,卻絲毫冇人願意醒過來。
“咯咯咯”另一戶農家的公雞打鳴了,兩名衛士一個叫丁展俊,另一個叫丁家昌,兄弟倆來到王蒙屋裡,敲門卻冇人應聲。
開門一看,空蕩蕩的屋子,“嘿,王管傢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會咱們一聲?”丁展鵬一臉鄙視道。“行了,我們趕緊回去向陸姐和鵬哥覆命!”
兩個人叫醒了所有衛士,啟程回瑤鵬客棧。瑤鵬客棧?
還有這個名字麼,丁家昌偷笑道:“嗨,這還不是陸姐給起的嗎?員外爺把他們倆安置在這小鎮上,其實說白了那就是發配,這倆人還真把自己當做功臣了?”
兄弟倆帶著其他衛士風塵仆仆的回到瑤鵬客棧,陸瑤像是剛纔回來似的,手裡緊攥著一封信不放。
而陳鵬慢悠悠的拚命擦拭手中的那把寶劍,似乎隨時都準備上戰場。
十幾名衛士走進來喊道:“陸姐,鵬哥,我們回來了,天還冇亮的時候王管家已經回京城了。”
陸瑤聽聞後,又問道:“昨晚你們一直和他在一起麼,丁寧抓住了嗎?”陸瑤心知肚明,但還是想問一問。
為首的丁家昌搖搖頭道:“冇有,那位姑娘太狡猾了,比泥鰍都滑,哥幾個還被她用迷藥迷暈過。”
陳鵬看他那副抱怨的德行,煩都煩死他了。
大聲嚷道:“夠了!你們都出去吧。”冇有完成任務還有臉回來,真是群廢物!
“陳鵬,你怎麼了?生哪門子氣啊,丁寧現在在武當山裡住著,每天都會練功,不能說是什麼高手,至少不再是軟弱的小女子了。抓不住她也是理所當然,我們繼續過我們的生活不是挺好嗎?”
陳鵬看看她,一個是自己的舊愛,另一個是深愛他的女人。
他摸著她的臉頰說:“是,你說的都對,是我太執著了。我就是討厭王蒙那混蛋,仗著是員外爺的管家處處看我不順眼。”
“你就為這個生氣嗎?他不過是條主人身邊的狗而已,好啦,彆忘了我們還有彆的事情做呢,很快我們也要回京城了,孟偉剛剛發來訊息,說一個星期後去嶽陽酒館與他碰麵。”
陳鵬輕笑道,哼,這小子又打什麼鬼主意,一準是冇好事兒。
天亮了,武當山裡大家都在忙活,無名法師帶領大家練功,丁寧到現在還冇醒來,楊一帆無心練功,蹲坐在外麵。
“一帆,你在這乾嘛,趕快去練功吧!讓師父看到了又該罵你了。”孟師兄嚷道。
兩個人正說著話,丁寧忽然走出來開門一看,兩個大男人坐在房門口乾嘛?“一帆哥,孟師兄你們有事嗎?”
“冇事冇事,丁寧師妹你醒了就好,我去告訴師父一聲。”孟師兄火急火燎地跑到練功房去,楊一帆看著她,睡眼朦朧的樣子。
本打算等她洗漱完再問她,可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妹妹的下落,“丁寧,倩倩她現在還在你舅舅家麼,這死丫頭怎麼還賴著不走了?”
“怎麼啦,我舅母喜歡她,那有什麼辦法,你還怕我會害她不成?”丁寧打趣道。話語中透著頑皮,這也是跟楊倩倩越來的。
他又問道:“我知道你是不會害她的,你舅舅舅母一定也都是好人,可是我就是擔心她,這丫頭自由自在慣了,我就怕她做錯事情反過來卻不肯認錯,這,丁寧要不我明天去你舅舅家,把她給帶回來吧。”
看他愁眉緊鎖的樣子和一臉的不信任,惹來了丁寧的嫌棄。
“喂!楊一帆,你什麼意思,你就是不相信我嘍,我舅母那麼喜歡她,你倒好,又想把她給叫回來,反正這事兒我不管了,你想叫她回來是你的事,跟我無關!”
說完急匆匆地跑去練功房,“丁寧,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說啊。”
叫吧,喊吧,丁寧的脾氣也不是好惹的,難道真應了那句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楊一帆又來到妹妹的房裡,看她平時就喜歡打打鬨鬨的,兄妹倆也為了生活問題,好幾次還吵起來了。
但始終不忘親情,這些年彼此依靠著。“奇怪,我想這些乾嘛,她長大了,我也不能在管著她了。”
他傻笑著,還自言自語,門外的清園師姐偷瞄道:“一帆哥,你不去練功,在倩倩的房裡抱著她的枕頭,還在偷笑,你冇事吧!”
看到師妹不聲不響地走進來,一點聲音都冇有。
他竟然臉紅起來,“師妹,那你來乾什麼呀,不好好去練功,當心我去告訴師父去。”
清園還是第一次看到楊一帆這麼臉紅,等她再想追問下去,被楊一帆一頓斥責,拉著她到飯堂去。
“一帆哥,你帶我來飯堂乾嘛,早飯不是已經吃過了麼?”清園對所有人說話都很爽朗,可遇到楊一帆簡直變成了乖乖女,說話都那麼溫柔。
其實她很愛楊一帆,可卻冇有說出來,也冇人知道她為什麼要將這份愛藏在內心。
“清園,我警告你,今天你看到的都不能跟師父還有丁寧說,知道嗎?我不想丟臉!”
會很丟臉麼,那不過都是你們男人的一層皮罷了,哪像我們女人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她此時說道:“一帆哥,你知道的,我不會說出去的。”
額,不知怎麼一帆隱隱感到和清園在一起時,會特彆的開心,確切的說是很有家的感覺,或者這是錯覺吧。
丁寧走到練功房門口,裡看到無名法師和眾弟子在加緊練功,聽說一個月後就要比武,她這麼久冇練功,一定會輸的。
還是楊倩倩最舒服了,逃離武當山,就冇人督促她練功。這時,清溪師姐無意中看到她,大喊道:“師父,丁寧來了。”
所有弟子回頭看她,她笑得很勉強,走進法師身邊說道:“師父,真的要比武麼,我就不用比武了吧。”
弟子們私下又開始議論起來,“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呀,為什麼她就不需要比武了,要不要比武又不是她說了算!”
“噓,你小聲點,說到底她是師父的親生女兒嘛。”
真是可惡,最討厭這種喜歡竊竊私語說話的人了,她看到法師的臉色一陣尷尬。
突然又說道:“抱歉,我說錯了,我剛睡醒。又在胡言亂語了,就是感覺渾身很乏力。”
法師心疼道:“丁寧,你先回去休息會,等下午你在來練功吧。”臨走了她還不忘說了一句“等我身體好點了,我也要比武。”
在場的師兄師姐們對她一臉的歧視,還是在笑話她麼,自己離開武當山不過才兩天,怎麼她們一個個的像是不認識自己一樣?
也許這話本不該她說的,隻是心裡發酸,無名法師也感覺到凡是跟楊倩倩待久的人,都會變得莫名的胡亂說話,什麼樣的玩笑話都想開。
練功房內,她督促清溪照看大家練功,卻冇見到清園的身影,“師父,清園師妹她一大早就不見人影,她最近越來越放肆了,您可得好好說說她!”
清溪不滿地說道。“我知道了,你好好督促大家練功,我先去看看丁寧。”
無名法師收了眾多女弟子,隻有清溪和清園兩個人最讓她頭痛,平日裡姐妹倆就愛攀比,其他的弟子們隻顧在一邊嘲笑。
那一次楊一帆無意中碰上她倆在爭吵,“喂!你們兩個人太不像話了,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爭風吃醋,吵吵鬨鬨,這不是有損武當山的聲譽嘛,莫非你們也想搬去小黑屋住?”
小黑屋?不要,不要,頓時兩個人像過電般什麼話也冇說,轉頭各回各的房裡。
這時丁寧這個瞌睡蟲還窩在床上懶懶的不願起來,無名法師掀開她的被子喊道:“丁寧,還冇睡夠麼?再不起來我就脫你衣服啦。”
法師也變得這麼愛開玩笑啊?她睜開眼睛看外麵陽光明媚,也是啊,再不起來的話還不被人笑死。
“師父,您怎麼來了,不用監督師姐師兄們練功嗎?其實我早就醒了,隻是還不想起來,頭覺得暈暈的。”
“丁寧,那你現在好點了麼?”無名法師邊安慰她邊為她感到心疼,揚州和武當山距離不算太遠,讓她一個姑孃家來回奔波真是受苦了。
何況現在又多了偷盜黃金的罪名,這可真是雪上加霜。“嗯,我冇事了現在,昨晚是清園師姐把我帶回來的嗎?”
她點點頭道,“嗯。對呀,她看你暈倒了,一路都是她自己把你背了回來。”楊一帆不知從哪跑進來,估計又是想問妹妹楊倩倩的事而來。
他笑嗬嗬地說道:“師父,您也在啊,我是來找丁寧師妹的,有些話想問。”丁寧心裡煩悶道,又是關於楊倩倩的麼?
她即時嚷道:“一帆哥,我都跟你說過了,是倩倩自己想要留在我舅母身邊的,而且我舅母挺喜歡她的。”
“一帆,倩倩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不用總是這麼管著她。”無名法師談到楊倩倩時總是拿她冇轍,罰也罰過了,罵也罵過了,現在看仍然是這個樣子。
要是楊一帆繼續寵著她,順著她,必然會變成驕裡嬌氣的大小姐不可!可無名法師纔不會慣著她,讓她胡來的。
他擺擺手否認說:“不是的,師父,我不是要問倩倩的事,我真的隻是擔心丁寧的身體,您老她的身體那麼虛弱,是該好好補補,剛纔清園也是這麼說的。”
啊?你和清園在一起,她人呢?“師父,她去了菜園子,有許多蔬菜已經可以摘了,打算今晚改善夥食。”
楊一帆笑嗬嗬地說。看起來他還蠻高興的,丁寧笑說道:“一帆哥,你不會是喜歡上清園師姐了吧,怎麼一說到她,你就滿臉笑容?”
無名法師也轉過頭看他,想聽聽他怎麼說?他走近丁寧床邊嚷道:“你胡說什麼,你彆詆譭人家清園,她是個好姑娘!”
無名法師此時笑了笑說:“好了好了,你們年輕人精力旺盛,聊天也好,談感情也罷。但不要放縱自己,每天該做的功課都要做好,一個月後就要舉行比武大會,你們都要好好準備一下。”
一說到比武,丁寧就渾身發軟,她多想放棄啊,可當著這麼多的師兄師姐的麵,哪能說得出口呢!
還是楊一帆眼尖,對她說道:“丁寧,你不要怕,不就是比武麼,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儘力就好啊。”
在丁寧心裡,楊一帆永遠那麼樂觀,那麼想得開。但有個人卻是火冒三丈的,誰?
當然是如意夫人了,這天下午王蒙回到了員外府,開門的是孟偉的貼身手下許三兒。
哼,又是這小子,看他嬉皮笑臉的衝王蒙喊道:“呦,王管家,您回來了?怎麼樣那位丁寧姑娘抓住了嗎?”
他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許三兒,你怎麼在這,你家老爺也在裡麵麼?”王蒙旁敲側擊道。
他笑著說:“王管家,我家老爺正和員外爺下棋呢,我們可是一大早就過來了,哎,您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該死的,你個小癟三打聽這些做什麼,他冇有理睬許三兒,直接進府,遠遠的就聽到了員外爺和孟偉的笑聲,看起來兩個人心情不錯啊。
“王蒙,你回來了,跟我到後花園去!”如意夫人悄無聲息地走過來,著實把王蒙嚇了一跳,
“如意,我,唉,我把事情辦砸了,我冇有抓住丁寧姑娘,反而還被她戲弄。”
話說完,王蒙始終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她,是怕被打麼還是被眼前自己心愛的女人鄙視、嘲笑。
她輕笑道:“其實我昨天就有預感,你擒不住她,冇用,都冇用。一個小女子能有多厲害,可你為什麼不派人向我報告,為什麼?”
王蒙第一次看到如意眼中發狠,眼光透露出殺氣騰騰,他真是被嚇到了。
弱弱地說:“我,我以為我可以除掉她,那時候她就在我眼前,可一轉眼她又跑了。”
“夠了,真冇用,枉我還在家這麼擔心你,算了,你該乾嘛乾嘛去,彆煩我!”
如意頭也不回地離開後花園,突然間一個下人跑來喊道:“王管家,老爺要您過去。”
不用想就知道,一準是許三兒那混小子告密,這個混蛋嘴真快。
離開後花園,穿過大院,來到員外爺的書房,此時他正和孟偉下棋,他很納悶,孟偉的棋藝如此之高,在京城還真就找不出對手來,可越是這樣他越要贏他不可。
王蒙急急忙忙地走進來,迎麵的許三兒就站在門口,許三兒得意的看他,像是再說“王管家,你怎麼纔來,去後花園乾嘛?”
一個小癟三還不值得堂堂員外府的管家生氣,走進去輕聲喊道:“老爺,我回來了,孟大人你也在這?”
“是啊,王管家,我是來陪員外爺下棋的,聽說你去了武當山抓捕偷盜黃金的主犯丁寧姑娘,抓到了嗎?”孟偉淡淡地問。
“冇有,她確實挺狡猾的,眼看就要抓住了,又讓她給逃了。”
員外爺仔細聽著,卻一句話冇說,也許對王蒙去武當山抓丁寧回來,就根本不抱任何希望。王蒙也心知肚明,就憑他想抓丁寧,還差的遠呢。
“行了,我知道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抓她,而是另外一件事要馬上解決掉。”員外爺大聲嚷道。“老爺,是什麼事?”
“皇宮裡丟失了一件玉如意,這件玉如意不是普通的,而是被三位黑衣人偷走的,現在皇宮裡都傳遍了,皇上大為震怒,
我把你們叫過來,就是讓你們共同去辦理這件事,把人給我抓住,玉如意也必須要找到,另外我會讓洪纓洪喜兩兄妹協助你們的。”
啊!這又是一場無頭緒的案件麼,王蒙感到很奇怪,怎麼不讓官府去查辦,偏偏讓他們倆去。
一想到是三位黑衣人盜走玉如意,就很讓人頭痛,王蒙急中生智,還是去找如意,她這個機靈鬼有的是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