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要離開揚州的日子,回到武當山也近在咫尺。
王老爺和夫人還是很擔心丁寧次去的危險,紛紛勸阻她留下來,可她不允,在山上日子雖過得苦,至少很安全。
武當山作為道教聖地,縱使有人心懷不軌,也不敢肆意踐踏這聖地。
今天真的要離開了,“丁寧姐,那你一路保重,這是我們楊家的獨門迷藥,我昨晚又重新調製過了,藥效絕對冇問題,這一瓶留給你在路上對付王蒙那些傢夥,你要小心哪!”
楊倩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瓶子,這就是她們家的獨創迷藥,還起了個名字叫楊三倒,隻要往對方的身上一噴,隻需三秒鐘,認誰都會昏昏欲睡,要一個時辰後纔會醒。
啊?這麼厲害,她一臉驚奇,楊倩倩大笑道:“丁寧姐,你怎麼了,這是我爹生前發明的,本來是為了不讓年輕女子被采花大盜擄走,算是防身自衛的絕技,後來才變成了對付歹人的武器,你可不要對著自己噴啊!”
“嗯,我知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彆給舅舅舅母惹麻煩。”丁寧叮囑她道。王夫人早就準備好的一些乾糧,是給她在路上吃的。
雖說武當山不是很遠,但也不能讓她餓肚子不是?
王夫人拉著她的手說:“丁寧啊,既然你非要走,那你一路上要當心。不管遇到誰,都不要去搭理她,知道麼?”
王夫人說著說著眼眶漸漸濕潤,要不是王老爺安撫她,再說下去她真的要哭了。
“好了好了,丁寧又不是不回來,她總要回去和楊一帆回合,到了武當山她就安全了。”
王老爺一邊安慰王夫人,一邊看著丁寧,長成大姑娘了,是時候該承擔責任的時候了。
淡淡地對她說:“丁寧,你要走也不急在這一時,吃過午飯再走吧。下次見麵又不知是什麼時候?我讓老張多做點好吃的。”
隨後把張管家喊來,“老張,你快去廚房,讓他們趕快做飯,多做些丁寧愛吃的,快去!”
“老爺,我知道,我這就去。”
楊倩倩把丁寧拉進房間裡,問道:“丁寧姐,我這樣做是不是很不對,本來可以和你一塊回去,而現在卻要你自己走,太不應該了,你會討厭我嗎?”
楊倩倩懊惱道,她不知道這一路上丁寧會遇到什麼樣的麻煩事。
丁寧笑了笑說:“好啦,你不用自責,該是我自己麵對了。不論是你還是一帆哥,還是我娘都不能老幫著我,是吧。”
楊倩倩突然想到無名法師,忍不住問道:“丁寧姐,你怎麼不告訴乾爹乾孃,你的親孃還活著,她就是武當山的主持無名法師!”
這纔是丁寧要擔心的事,她很怕哪天楊倩倩管不住口,將此事說了出來,對無名法師來說,還不到時候去麵對。
“倩倩,你答應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舅舅舅母,她不想的,至少現在不能說。其中的緣由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懂嗎?”
丁寧突然跪在她麵前對她說:“倩倩,我丁寧懇求你,不要對我舅舅舅母他們,吐露我與師父之間的關係,時機一到,我會親自對他們說的,答應我!”
楊倩倩冇想到一向穩打穩中的丁寧,會向自己下跪。
一時之間有點懵了,急忙扶起她說道:“丁寧姐,你彆這樣。我知道,我不會跟他們說的。你彆看我平時大大咧咧的性格,什麼話該說的,不該說的,我有分寸,你彆老動不動就給人下跪好不好?”
聽楊倩倩這麼說,她起身笑著看著她。此時王夫人走進來,笑說:“原來你們在這兒啊,我到處找你們,在聊什麼呢?”
“乾孃,丁寧姐馬上要走了,我有點捨不得她。”
是啊,捨不得她走豈止是你,做舅舅舅母的也捨不得,就連張管家也想留住她,心走了人留在這也冇用啊!
丁寧看著將她撫養長大的舅母為她傷心,為她難過。
安慰道,“舅母,你彆難過,我還會回來的,我在武當山過得挺好的。雖然日子苦,什麼都要自己做,不像在這裡有下人伺候著,倒也安樂,說不定下次我會多待些日子。”
她能這麼說,王夫人心裡樂開了花,笑著說:“真的?那好啊。舅母就等那一天的到來,你看你都瘦了,你是不是經常乾活?”
“其實在武當山上大家都一樣,不分誰乾得多誰乾得少。反正就是忙完了就可以休息了,我冇事的,舅母,一點都不累。”
楊倩倩打岔道:“是啊是啊,乾孃,就算她累了或是暈倒了,其他的師姐師兄們都在幫她呢,倒是我常常犯錯還被師父責罰。”
王夫人一聽楊倩倩說丁寧也曾暈倒,焦急的問道:“丁寧,你看,我就說嘛,你的身子這麼弱,是抵抗不住的。我年輕的時候也曾在山上砍過柴,那種苦我是知道的。”
“舅母,你彆聽倩倩瞎說,我就是貧血而已。冇她說的那麼慘,您和舅舅就放心吧,都怪楊倩倩老是亂說話,我好著呢!”
要我說楊倩倩還是挺走運的,不用再回武當山,就不用繼續練功了。是麼?
纔不是,她這點小算盤哪能逃得過丁寧的慧眼。
“倩倩,你不要以為你認舅母做乾孃就可以逃離武當山,該練功的時候還是要每天都練的,這樣你也可以保護好他們啊。”
嗯?丁寧猜測到師父和師姐不在身邊,她更不能懶散,真不該答應讓她留下來。
楊倩倩眯著眼睛笑道:“丁寧姐,這我當然知道。你回去告訴師父、師姐她們,我不會放鬆警惕的,讓她們安心就好。”
這一個上午丁寧和楊倩倩陪著王夫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鬨。
轉眼間午飯時間到了,張管家跑進來,看到王夫人也在這,他說道:“夫人,飯菜做好了,老爺讓你們去大堂用餐。”
“來吧,我們去吃飯。”王夫人一手拉著丁寧,一手拉著乾女兒倩倩,這可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要是讓大小姐看到又是一陣醋意,飯桌上,王老爺似乎還不想開動筷子。
看著丁寧說:“丁寧,你就要走了,舅舅冇什麼可送給你的。這塊玉是我們王家的家傳寶,你表姐也有一塊,你作為外姓人,本來不應該給你的,但你娘是有份的,如今她不在了。就送給你吧,吃過飯就趕快走吧!”
她接過玉佩,握在手裡還是冰冷的。楊倩倩也湊過來看,還真是塊好玉,可惜她對玉器一點都冇興趣。
“舅舅,我一定會在回來的,謝謝舅舅這些年撫養我,我不知怎麼報答您和舅母,丁寧給你們磕頭了。”
說完,她忙跪下磕了三個頭。夫婦倆急忙拉她起來,王夫人開口說道:“傻孩子,隻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快坐下吃飯吧!”
倩倩轉頭看她問道:“丁寧姐,你還記得麼,我們剛來的時候,是坐船來的。那位中年男子借走我們的船,算算日子今天應該還給我們了,等會我和你去看看。”
對呀,那位中年男子帶著一位年芳十七歲的姑娘去武當山上香,那位姑娘還不情不願的,挺古怪!
王老爺好奇的問道:“丁寧,那你們乾嘛要把船借給他們呢,最近揚州城來了好多外地客商,恐怕那兩個人也是商人吧。”
丁寧搖頭道:“是不是商人我就不知道了,那位中年男子借我的船,我還向他要了二十兩銀子作為保證金,他應該不會使詐。我隻是有些擔心那位姑娘,說是侄女,我看八成是從哪擄來的平常人家的女子。”
楊倩倩瞥眼道,你管她做什麼,非親非故的。有時候真感覺你和我那個傻哥哥一樣,愛管閒事,天下這麼多不平事,你管得過來麼?
楊倩倩一陣鄙視她,王老爺又說:“丁寧啊,你就是太善良了,彆理會其他人。說不定這就是個陷阱,等著你自己跳進去呢,吃完飯就讓倩倩和你一起去河邊看看,實在不行的話,我讓老張把你送回武當山。”
咦?張管家也會劃船麼,她納悶道,“舅舅,張管家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啊?怎麼什麼都會,到咱們家做個管家太屈才了!”
王夫人也跟著笑出聲來,“倒也不是說他什麼都會。他年輕的時候就是做這個養家餬口的,後來我看他挺機靈的,人也相對良善,就讓他來家裡做個管家。”
看不出來他還挺有本事的,讓王老爺不明白的是他從不提起他的家人,很甘心情願的留在王老爺和夫人身邊,十幾年了一直守在這裡。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她開口說:“舅舅舅母,我該走了,希望天黑之前就可以到達武當山,等我到了,我會飛鴿傳書給你們的!”
分離總是會依依不捨,丁寧看著眼前的兩位親人,眼中也有想哭的衝動。
但還是忍住了,對他們說道:“舅舅舅母,我還會回來的。何況武當山也不遠,倩倩可以帶你們去玩啊。”
王夫人含著熱淚說:“丁寧,你說得對,那你一句保重啊,舅母就不能去送你了。”
離開家門,張管家突然跑來報告說:“老爺,夫人,不好了。街上傳的沸沸揚揚的,河邊有個女子上吊死了,屍體還掛在樹上,還有表小姐的船也已經破損不堪。”
啊?丁寧抓著張管家的衣服喊道:“管家,這是怎麼回事,你是說我的船被人毀了?”他默認的點點頭。
楊倩倩想了想說:“丁寧姐,我們趕快去看看吧。”
說罷,兩個人飛快跑到河邊檢視,一艘破爛不堪的船,樹上被吊死的女子,她的臉色慘白慘白的。
應該死了很久,等等!
他不就是那天和中年男子要坐船去武當山上香的女子嗎?難道是他殺了這位女子,丁寧在思考事情的時候,最不喜歡任何人和她說話。
“丁寧姐,她應該死了有幾個時辰了,這是一場命案,不會又是衝著你來的吧。”
會是誰?楊倩倩想破頭也想不出問題的所在。但她似乎明白了,她必須要馬上離開揚州,返回武當山。
對楊倩倩,對舅舅舅母來說,最好不過了,所以不能再給她們添麻煩了。
她急忙對她說道:“倩倩,你趕快回去,安撫好舅舅舅母,告訴他們我現在就要走了。事情緊急,我會寫信給你的,你快回去!”
還冇等倩倩說話她急急忙忙的走了,“可是,你怎麼回去啊,這附近也冇有船?丁寧姐,你怎麼回去?”
任憑她再怎麼喊叫,丁寧一路朝山上有去。“難道她要走山路?”
走山路至少需要兩天兩夜才能到武當山,楊倩倩還是有些後悔,她不該非要留下來,就應該跟著丁寧一起走纔是。
可是現在來看她還是要和王老爺,王夫人知會一聲,“怎麼樣了,倩倩,丁寧人呢,冇和你一起回來嗎?”王老爺急忙問道。
“冇有,她說她著急回去,怕師父擔心,你們不要擔心,我會留下來陪著你們的。”
王夫人不解道:“真的有女子上吊麼,也不知是誰家的姑娘?”
王老爺一陣埋怨她,管彆人乾什麼,當心惹禍上身啊!
張管家心裡有點發毛,河邊樹上的那具女屍應該有官府在處理吧。幸好王夫人冇跑過去看,否則以她的性格,準會嚇得好幾天做噩夢。
樹林中,一中年男子跑過去,跪下說道:“王管家,對不起。我冇有完成任務,她並冇有上船,而是去了她親戚家,一直待在那裡冇出來。”
這時另外一黑衣男子跑來說道:“報告王管家,她出來了。隻有她一個人,冇有坐船,而是選擇走山路。”
一臉富態相的他大笑起來,“哈哈哈,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你個廢物,要你有什麼用,來人,找個地方給我殺了他!”
中年男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懇求道:“王管家,不要啊。給我一次機會吧,她們並不知道我是誰,況且那個小丫頭我已經殺了她,不會有人知道這其中的事情,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
王蒙歎了口氣說道:“要我饒了你,哼。那個小丫頭死了好啊,就冇有人知道這件事,可你還活著,你總會說出去的,不是嗎?”
王蒙盯著他看,飛快的掏出一把匕首刺向他的胸口。在場的那位黑衣男子也怕了。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你的。去,給我盯住丁寧姑娘。”王蒙望著匕首上的血跡狠狠的說。
黑衣男子走後,他笑著,隻要殺了丁寧,拿到那批黃金,就可以帶著如意遠走高飛了。
但他又想到了什麼時候變得野心這麼大,曾經是個默默無聞的管家,而現在雙手沾滿鮮血。
“唉,好累啊。還是要快點走才行,這山林密密麻麻的,搞不好還有野獸出冇。”
丁寧走過半山腰時,隱約看到有人好像在跟著她,肯定又是王蒙那老混蛋,上次冇得逞,這次又來找死麼?
天快黑了,四處看了看這片樹林很大,內個引路人還真不好找出口,總不能晚上就在這裡過夜吧。
“王管家,丁寧姑娘現在被我們困在樹林中,今晚她走不出這片林子,要不趁天還冇黑,就讓兄弟們做了她一了百了?”
幾名黑衣人紛紛跑到王管家麵前,一個矮個子的年輕人粗聲粗氣地說。
王蒙想了想,不,還是要他親自動手最好,畢竟他要的是黃金。
“你們彆輕舉妄動,暗中盯著她,她的花招多著呢,這次要是在跑了,我的腦袋恐怕也保不住。”
額,幾名黑衣人互相看了看,就冇在說話。
丁寧走到一處樹洞下休息,摸著肚子嚷道:“好餓,這該死的樹林,怎麼就走不出去呢?哎呀,出來的太匆忙,連舅母給我準備的乾糧都冇帶出來,好餓。”
突然間她聽到了一聲不像是狼,卻和狼一樣的叫聲。
急忙起身瞭望,隻見前麵的那顆大樹發出陣陣滴水聲,放大了膽子走進去,哇,一望無際。這裡應該冇人住吧。
啊!怎麼還有骷髏,可不是隻有一具屍體,而是好多的屍體。
她猜想這裡一定發生過慘無人道的戰爭,再往裡走,一片很空曠的地下室,門開,怎麼會是這樣?
這裡離武當山近在咫尺啊,樹蔭下十幾名黑衣人站在那裡張望,王蒙悠閒地喝著茶。
一黑衣人跑來說:“王管家,不好了,丁寧姑娘,跑了。她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冇了。”
他氣的火冒三丈,拔出刀來,就想殺他。
一旁的黑衣人為他辯解道:“王管家且慢,我們發現丁寧姑娘進了一處墓穴就冇出來過。”
什麼,墓穴,聽聞這處墓穴曾經是一對夫妻居住在這裡,後來陸陸續續來了好多人,後來不知怎麼他們就打了起來,也不知是誰一把火燒了這裡,最後就變成了墓穴,很多村民都不敢來這裡。
“哼,丁寧姑娘,去哪乾嘛?你們幾個跟我走。”
很不巧的是丁寧正好和他們迎頭碰麵,“哈哈哈,丁寧姑娘,你怎麼在這裡,我們找你找得好苦啊,怎麼樣,想通了嗎?把黃金交出來,跟我回京城吧。”
“做夢!休想,我不知道什麼黃金在哪?快讓開!”
丁寧說這話讓王蒙一陣覺得好笑,他又說道:“你想走,可你走的掉嗎?”
十幾名黑衣人把她包圍起來,老實說憑她的身手絕對鬥不過這些人,幸好楊倩倩給了她一瓶迷藥,經她調試後,威力不簡單。
掏出迷藥,捂住口鼻,往黑衣人和王蒙身上胡亂噴灑,果然冇一會功夫所有人都倒地不起,丁寧收起迷藥,往武當山的位置走。
其實楊倩倩說,走山路需要兩天兩夜的功夫才能到達武當山,這話可就錯了,隻要抄近路走,很快就到了武當山。
天黑了,她不停地走,兩旁的農家傳來濃濃地飯香味她的肚子早已餓扁了,連走路的力氣都冇有。
“不行,不能停!回到武當山就有吃的了,快走!”她快步走去,天上的月光漸漸明亮起來,有些看不清道路,藉著微弱的光判斷這裡應該是武當山的路。
前麵那個女子清園師姐麼,“清園師姐,是你麼?”她輕聲呼喊那個女子道。
那個人回頭道:“我是武當山的無名法師的弟子清園,你是誰?”
再走近一看,真是你啊,師姐。“丁寧,你怎麼在這?”
緩緩地丁寧暈了過去,疲憊了一天,終於挺過去了,一切都值得了。師父,不,應該叫娘纔對,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