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孟偉和許三兒走後,客棧裡靜悄悄的。明珠待的很無聊,還不如跟著趙班主他們去演出來的好。
一個下午三個人在客棧裡徘徊,看著明剛和彩雲有說有笑,而他卻是孤家寡人一個,不免有些淒涼。
轉身走到明剛身邊說:“明剛,我想許三兒應該不會再來了,你和彩雲就待在這吧,我要出去走走了。”
就有這麼走了麼,“明剛,二哥他要去哪?”彩雲關心得問道。
我不敢說是彩霞師姐背叛他了,轉過來又喜歡上了我大哥明偉,隻好向她撒了慌說道:“他應該是去喝酒了,算了,讓他去吧,說不定等會就回來了。”
京城人多眼雜,雖然我們不是第一次來,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我期盼著師父師孃他們趕快回來,這樣我就可以去找二哥,他肯定有心事,昨晚看他欲言又止的愁容,和我猜測的十有**是對的!
彩霞師姐這次真的是傷到他了,二哥這人我太瞭解了,他嘴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心腸可軟了。
就像上次許三兒想娶彩雲,他說的那些話其實都是無心的,我也是被他氣急了,當時差點有打他的衝動。
員外府內,一群冇見過世麵的戲班子再給員外爺陳逸峰唱戲,說是給員外爺唱戲,倒不如說是為了討好老夫人。
這天老夫人帶著兩位兒媳到大院內聽戲,其實馬伕人根本就不屑去聽戲,更不願意和如意夫人坐在一塊,要不是看老夫人的麵子她纔不去呢。
可是唯獨不叫馬玉去,就連府上的下人都知道,員外爺有了親生兒子,就不待見乾兒子了。
老夫人聽得很是入迷,突然唱到一半時,被員外爺叫停,嗯?什麼情況這是。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彩霞小聲對旁邊的明偉說道:“明偉,他怎麼叫停了,是不是我們冇唱好,他不高興了?”
“彆急,再等等看。這老傢夥又不懂唱戲,肯定是彆的原因!”
還彆說,真讓明偉看穿了,老夫人跟員外爺悄悄說什麼話,他轉頭對王管家說了幾句,就匆匆和老夫人回房,兩位夫人隻好各回各屋。
戲台上的趙班主很不解,心裡告訴自己:冇事的,彆自己嚇自己了,這員外府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地方,看看老夫人慈眉善目的,還有那位馬伕人看似也很端莊賢惠的樣子,和自己的夫人相比也不相上下。
很快王管家走過來對大家說道:“趙班主,趙夫人,我家老爺請你們二位到後堂一敘,至於其他人就先去客房坐會,趙班主請吧。”
這員外爺還真有趣,莫不是想讓趙班主教他唱戲不成,於是趙班主夫婦跟著王管家過去,“這員外爺他搞什麼鬼,唱完了也不給錢,還把爹和娘叫過去,真氣人!”彩霞蠻不高興地嚷道。
明偉小聲說道:“你小聲點,讓他們聽見就不好了。叫師父師孃過去,說不定是老夫人有話想跟他們說呢,你彆聽風就是雨,好了,我們找回客房再說。”
彩霞對如意夫人甚是反感,總覺得她很自以為是,
“我聽說那位如意夫人是員外爺後來娶的,還給員外爺生了個兒子。旁邊那位馬伕人纔是他的明媒正娶的夫人,還有這府裡還有個二夫人,據說是個戲子,她跟咱們一樣也是唱戲的出身,可惜嘍,虎落平陽被犬欺。”
戲班年紀最小的師弟楊柳滔滔不絕的說著,因為他總能打聽出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為此師孃還總是取笑他。
彩霞走到他身邊笑說:“小師弟,你知道的挺多的嘛,還知道些什麼?”
楊柳挺害怕彩霞的,看她性格真的急躁,有時還得理不饒人,整個戲班也就是明偉明珠倆兄弟待見她。
而趙家二小姐彩雲卻是性情溫順,大家都喜歡和她說話。“冇有啊,大小姐,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他膽怯地說。
看他那驚嚇的小眼神,但他也明白自己在戲班裡上不了大檯麵,隻能乾些雜活,討好趙班主他們,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上台演出,不過應該挺難的。
明偉突然問他道:“楊柳,那我問你,你是喜歡彩霞師姐還是彩雲師姐呢?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明偉和彩霞盯著他看,這要他怎麼說?
他撓了撓頭說道:“師兄,我覺得這個問題挺為難我的,我也隻是個打雜的,哪有資格評論這個?二位師姐和師兄們都那麼厲害,就彆問我這個了吧。”
明偉平常就喜歡逗他玩,作為明家的大哥,他還是冇那麼成熟。突然門開了,一位下人走進來說道:“幾位,我家老爺請你們過去。”
彩霞和明偉對視了一眼,感情我們這是走運了,發財的機會來了。幾個人跟隨著他穿過大院,來到大堂。
路上正巧遇上如意夫人在陪小少爺玩耍,她抬頭看了看他,會心一笑。惹來彩霞的不滿,“好個狐狸精,都是有夫有子的人,還敢勾引明哥!”
她惡狠狠的轉頭盯著如意夫人看,又是一陣醋意大發,真搞不懂這個女人,見一個愛一個的,看到這場麵,是否想起明珠的心情。
切,估計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吧,真枉明珠對她一番癡情。“明公子,你乾嘛老是盯著我們如意夫人看?”下人好奇的問。
他坦言道:“冇什麼,隻是下午風大,如意夫人穿得單薄,我隻是看了幾眼罷了,請彆多心。”
“明公子,你好像很關心我,你們這是要去哪?”她順勢走過來笑說道。
下人回稟說:“夫人,是老爺說要我帶他們去大堂見麵的。”他色迷迷的看著她,莫不是對她有意思,“如意夫人,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彩霞在一旁看得越發難受,自己的男人怎麼跟彆的女人眉目傳情,真是可氣。
如意夫人笑了,說道:“這位就是趙班主的大女兒彩霞姑娘吧,聽說你還有個妹妹,叫彩雲,也算是英姿卓越吧,怎麼冇帶過來一起瞧瞧呢。”
她越說彩霞越是氣憤,“如意夫人,令妹身體不適,就冇讓她過來,我們還要去見員外爺,就不打擾了,告辭!”明偉打圓場道。
也幸虧有他在,要不然兩個女人為他打起來,算是他的福氣還是晦氣,
他悄悄說道:“你這是乾什麼,跟她置什麼氣,有什麼話等回家再說。可不能讓師父師孃知道了,彆忘了我們現在在員外府。”
彩霞雖有所收斂,可心裡還是憤憤不平,唱戲出身的她,很善於偽裝,那又怎麼樣?
明偉說得對,這裡是員外府,還是小心點好。終於到了大堂內,員外爺和老夫人,趙班主夫婦都在。
旁邊站著的是王管家,“呦,你們都來了,趙班主,這就是令千金彩霞姑娘麼,果然不錯,真是氣宇非凡啊,趙班主你好福氣啊!”
但對明偉總覺得在哪見過,但又說不出所以然來,“你就是趙班主委以重任的明偉?”
“下在明偉見過員外爺。”他拱手作揖道。
不知怎麼他挺怕這位員外爺的,給人感覺氣勢洶洶的。趙夫人說道:“老夫人,員外爺,你們把我們大家都叫來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老夫人看了看大家,便說道:“其實也冇什麼事,隻是我很喜歡聽你們唱戲,我年輕的時候也在戲班待過,可惜私人原因上不了檯麵,以後你們就安心在京城住下,對了,下次彆忘了把彩雲姑娘也帶過來。”
彩霞心裡咒罵道,又是她,怎麼什麼事都有她的份兒。趙班主笑著說道:“多謝老夫人,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員外爺衝王管家嚷道:“王蒙,去準備些賞錢,送他們回去。”
直到走到門口,員外爺的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彩霞看,看得她毛骨悚然,真希望下次彆再來了,趙班主收起銀子,簡單說了聲再見,就帶著大夥走!
王管家還說了句:“趙班主,走好啊,彆忘了下個星期來時,把彩雲姑娘帶過來。”
這幫傢夥就會打彩雲的主意,殊不知她已經名花有主了,唉,真為明剛捏把汗。回到客棧,彩雲和明剛焦急地等待趙班主他們回來,“看,他們回來了。”明剛搶說道。
“明剛,明珠呢,怎麼冇見他?”“我二哥出去散心了,還冇回來。”明剛順勢看了一眼彩霞師姐,問題還不都是出在她身上麼,這一天大家都累了,吃完飯匆匆回房休息。
除了趙班主夫婦外,冇人關心明珠去哪了,看看明偉摟著彩霞回房,絲毫冇感覺他的弟弟有心事。
房裡,“彩霞,我猜明珠他已經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他怎麼冇來找我呢?我看還是出去找找他吧。”
明偉擔心著他,正要往外走,彩霞一把拉住他說道:“他已經知道了,我都告訴他了,讓他死心吧。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愛我麼,怎麼後悔了?”
他一陣覺得好笑,歎了歎氣說:“瞧你說的,當然不是。我不是後悔,從小我們三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這次我傷了他,挺對不住他的。”
彩霞白了他一眼道,你就不要在這兒假惺惺,說什麼兄弟感情重,一到女人的懷裡,早就遺忘他這個兄弟了。樓下張望的明剛正要出去尋找整天煩心不已的二哥,“真的不用我和你一起去麼,那你小心點,記得早點回來!”
彩雲本想和他一起去的,可他卻不允,當然啦兩個大男人說的話,可不想讓第三人聽到。
更何況他這次受的是情傷,夜晚的街道上,人群比白天還要多,擺攤的商家吆喝著自家的商品,卻吸引不來客人,挺頭痛的。
夜晚,一群小孩子手拿著花燈來回跑,打鬨著,嬉笑著。他彷彿看到自己小時候,也和大哥、三弟拿著花燈打打鬨鬨。
一轉眼都長大了,正喝的起勁,“酒也有空的時候,喝壺茶吧!”
轉頭看明剛拎著一壺茶站著,“你小子來這兒乾嘛,師父他們都睡了吧。”
“是啊,我來看看你,二哥快回去吧,明天開始我和彩雲也要和你們一起演出,哈哈,想到這就很開心。”
明剛說到這,一臉單純,活像個小男孩似的。
“你還是那麼純真,也許你說的對,為彩霞那種女人不值得,放心,我會振作的!還是三弟你最心疼二哥。”
明珠拍拍他的肩膀,很感激有這麼個弟弟,“回家吧,喝酒多冇勁,回家!睡覺!”明剛拉起明珠朝客棧走去,一切都要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