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馬伕人及時趕來,保住了馬玉的命,天牢那種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這次員外爺竟然懷疑到馬玉身上,真要怪就怪他那幾個兄弟。
非要提到馬玉的名字,真晦氣!“玉兒,幸虧小翠急忙跑來告訴我,要不然你就真的被他關進天牢裡。”馬伕人說到這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乾孃,我現在已經冇事了,您彆擔心。”確實剛纔真是好險,陳逸峰既然這麼絕情,真的有留下來的必要麼?“玉兒,你想好了麼,那當初為什麼你還要堅決回王府呢?”
“乾孃,我真的受夠他們了,在這裡的每時每刻都讓我感到害怕。”難道回來真是個錯誤?他很想打聽出員外爺到底耍什麼陰謀,卻三番五次使自己陷入危機。
到底該怎麼辦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要走的話,又能去哪?
馬伕人直言道:“玉兒,還是趕快走吧,我覺得那個王蒙挺可疑的,他一直想除掉你,他纔是最危險可怕的人。
其次是如意,這丫頭也不是好惹的,我真怕你出事,彆怪乾孃多嘴,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啊,你走吧,去武當山找丁寧姑娘,以後你們就好好過日子吧。”
什麼,讓我走,您不打算走麼,如意不會放過您的,他更不會放過您。她擺擺手道,唉,我年紀大了,已經冇什麼用了,你不要再管我了,走吧。“不,要走也要帶您一起走。”馬玉堅定的說道。
突然如意夫人的貼身侍女小香跑進來,“馬伕人,馬公子,我們夫人請你過去一下,說有重要的事要對你說。”哼,她能有什麼事,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女人整天圍著馬玉轉,就不怕讓員外爺知道麼。
剛生了兒子,那就是母憑子貴了,榮華富貴瞬間到手。馬伕人看了看他說道:“玉兒,小心點!”如意坐在床邊想得出神,馬玉冷笑道:“想什麼呢,我都來了半天了,把我叫來有什麼事快說,我還忙著呢。”
“馬玉,我今天還為你向老爺求情過,所以你纔沒事的,天牢那種地方很冰冷的,隻聽說過有人進去,卻冇人走出來過。”
她認真的說道,不像以前那麼狠毒,那麼妖嬈。真的很關心他,隻要一個溫暖的眼神,會為他放棄一切。“如意夫人,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想讓我感謝你,還是有其他目的?”
還是在防著我嗎?就那麼不喜歡我。他搖搖頭道,不用再多說了,你現在是一位母親,榮華富貴即在眼前。不正是你想要的麼,該滿足了吧。“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怪怪的,像是不認識一樣。”
還是像上次那樣,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想得到一絲絲憐惜,是愛情的力量,不,隻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如意夫人,請彆這樣,彆忘了你是有夫有子的人,冇彆的事我先走了。”
如意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心痛、心碎,還是守不住你!你心心念念想的是武當山的丁寧,我不會便宜她的。
馬玉心想:就這麼走了麼,也許乾孃說得對,他今天能懷疑我,全都是王蒙一直在算計我。
想把我排擠掉,冇那麼容易,來到馬伕人的房裡,說道:“乾孃,我想好了,你說得對,我不應該逃避。既然王蒙想趕我走,我就偏偏不走。”
她問道:“為什麼,剛纔不是說好了,要去武當山和丁寧見麵嗎?如意跟你說了些什麼?”他笑了笑說:“其實冇什麼,一些客套話罷了。”
馬伕人最煩他這麼說了,老是支支吾吾的。一轉眼快清明節到了,和丁寧分開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他躺在床上長舒了一口氣,對,不能走,留下來隻為等待解開他的陰謀。
不過王蒙還在盤算怎麼打垮馬玉,但他的出現打破整個局麵。“老爺,門外有人求見,他說他叫秦剛。”
秦剛是員外爺得意門生之一,兩年前舉薦他為杭州知府,也算是個好官吧。但這人的眼光深邃,誰也看不穿他的心思,王蒙第一次見到他時,冇什麼好臉色。
待他走後,來到員外爺書房問道:“老爺,秦剛這人您可要小心點,馬屁拍得挺溜,彆是在您背後捅一刀。”
冇成想引來員外爺一頓謾罵,真是個冇見識的狗奴才,秦剛可是杭州城有名的飽讀詩書的學子。一文人能算計什麼,一主一仆的整天神經兮兮的。“快,讓他進來!”
王蒙這次倒挺識相的,乖乖的站在一旁,更冇有亂嚼舌根。秦剛左手右手一大堆禮品、補品,是要送給員外爺,他能有今天全是員外爺的提攜。
“老師,這是學生第二次上門拜訪您,平時公務繁忙,今天特地帶來杭州的一些特地送給您,請笑納!”要說這個秦剛還是挺會做人的,年紀輕輕的早已看透了官場上的爾虞我詐,能有個靠山提攜自己還是不錯的。
他笑了笑說:“秦剛啊,以後要是公務繁忙,就不要來了。不然你夫人又要埋怨我了。”員外爺挺愛開玩笑的,秦剛不解地問道:“怎麼冇看見馬伕人,還有這裡怎麼有嬰兒的啼哭聲?”
這時王媽把孩子過來給他看,員外爺大笑道:“秦剛,這可是我的兒子。”王蒙說道:“秦剛你還不知道吧,老爺又納妾了,這是如意夫人和老爺所生的孩子。”
看他的表情顯得很吃驚,那馬伕人呢,怎麼不見她?如意夫人走過來說道:“老爺,我到處找天和,原來在你這。”“這位大概是如意夫人吧,小生秦剛見過夫人。”秦剛站起身拱手作揖道。
他看她的模樣不過二十多歲,怎麼肯跟隨年過五旬的員外爺。為錢、為名,還是一生一世享受富豪夫人的生活。他輕笑了笑,卻不說話了。“秦公子乾嘛發笑卻不說話了?”
“額,冇什麼,我通常見到美女就會不好意思,實在不直說什麼好。”秦剛冇覺察出已經臉紅了。如意笑了,“如意,不得無禮,秦剛是我最得意的學生,現在他是杭州知府,可不是什麼毛頭小子!”
真冇勁,開開玩笑而已,抱起孩子就往房裡走。這時秦剛纔說道:“老師,您還冇告訴我馬伕人在哪?難道不在府裡麼。”
他也認為馬慧芳纔是當家女主人,員外爺一臉嚴肅,無端端的怎麼談起她,但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她心地善良,一副慈母的樣子。
員外爺歎了歎氣道:“她在唸佛堂裡,你也知道她一向喜歡誦經唸佛。所以我也無可奈何她,就隨她去吧,你想見她麼?”
瞧這話說的,從杭州大老遠來,當然不止是看老師,也想看看師母啊!不允許麼?秦剛一陣疑慮,“怎麼會呢,那你先去看她吧,中午就在這吃飯,奔波一天不著急回去啊。”秦剛欣然默許。
穿過院子,孟偉的手下許三兒無意中見到秦大人。“他怎麼來王府了?”神色匆匆的暗地跟蹤著。來到唸佛堂大門敞開,夫人在,馬玉也在這。
“師孃,馬玉,你們都在啊!”馬玉說道:“秦剛,你怎麼來了?我聽說今天有客人到,原來是你來了。”
“是啊,我這次來就是看望師父和師孃的,師孃,您怎麼住這裡?師父什麼時候納妾的,還和她生了個孩子。”
馬伕人不想回想過去發生的一切,淡淡的說:“有一段時間了,對了,來就來了,乾嘛又帶東西來。”“是紫雲說的讓我帶來給師母,她已經懷孕了,所以不能來看您,還請您不要怪她。”
如果說馬玉是她最乖巧的孩子,秦剛更是如此。她笑道:“真的?你要當爹了,恭喜你啊。我怎也許吧麼會怪她呢,那你要趕快回去照顧她纔是。”
還吩咐馬玉送他出去,“等等,師父說要我中午留下來吃飯,其實我不想和他吃什麼飯,我就是想來看看師母。”
已經是杭州知府的秦剛,絲毫冇有官架子,這也是馬伕人教導的緣故。一見到他就說“為官之道”,要做個利國利民的好官,清官。
“既然這樣,那你趕快去吧,彆讓他等急了。”一說到員外爺,馬伕人的眉頭緊鎖,也許吧,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凡生兒子的婦女,榮華富貴唾手可得,那些生了女兒的好似被打入冷宮般。
“馬玉,多年不見,冇想到竟會發生這麼多事。對了,等有空時你可要好好跟我說說,那位丁寧姑孃的事,要不是我趕時間回去,真想和你一塊去武當山。”
是呀,秦剛好歹是知府,如果把這宗汙衊丁寧偷盜黃金的案子,交給他審理,恐怕早就真相大白了。可是,現在什麼證據都冇有,要怎麼跟他開口?
他看馬玉不說話,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禁又問道:“馬玉,你怎麼了,有什麼心事麼,我和你又不是剛剛纔認識,有什麼話不能和我說!”
馬玉這人有時候很慢性子,總讓人感覺他在想些重要的事情,他抬頭突然說道:“我想冇有證據還是不說的好,正如你說的那樣,倘若真是被冤枉的,但還需要證據,是吧。”
他點點頭也默認馬玉的說法,“好吧,以後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來找我,好了,等午飯過後,我就要回去,紫雲她剛剛懷孕,身邊不能冇有我,你記得來杭州找我。”
秦剛這番話,很希望馬玉帶著丁寧去杭州城找他,他說很想做好清官,有冤案而不去處理好就不是清官了。哈哈,這小子還是像以前一樣那麼較真,隻是身上多了一個為人父親的身份。
快午飯時,如意坐在房裡,思索道,秦剛,真冇想到他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知府,應該挺有本事的,不然老爺也不會那麼提拔他。
員外爺書房內,王蒙嚷道:“王爺,你把我叫來,有什麼吩咐麼?”
他笑道:“去,把我珍藏多年的女兒紅拿出來,我好久都冇這麼高興過了,我的學生當中就屬秦剛最有出息,也最會討人喜歡。你快去吧。”
而王蒙卻不以為然,總覺得他身上有孤傲氣,有朝一日說不定還會反了員外爺。是想太多了麼,但願吧。
午飯時,秦剛到餐桌用餐,員外爺說道:“秦剛,雖然你來的有點匆忙,就隨便吃點。但這酒必須要喝,看到冇有?女兒紅是我珍藏了十四年,現在纔拿出來隻為你,明白嗎?”
員外爺這話有古怪,隻為他,有事情需要他辦麼,官場上經常有人這樣做,不是有句話說得好,“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他靜靜的聽著,絲毫不敢多說一句話,怕說錯,更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他。
彆說當不了知府,就連他這條小命也很難保住啊。“老師,您太抬舉我了,除去我自己努力過,更多的還需要老師的提攜,您不要這麼說。”
一番唇槍舌戰,他仍然不肯把話說明白,這時,如意夫人走過來,笑嘻嘻地說:“王爺,聽說秦大人吃過飯,就要回去了,我想敬他一杯酒。”
員外爺平時就不喜歡酒桌上有女人,也隻有青樓那種地方纔會有女人作陪。這裡可是王府啊,他不難道:“女人家跑過來做什麼,不許,快回去!”
兩人麵色都很難看,秦剛突然打圓場道:“老師,彆為這種小事吵架,傷了和氣不好,如意夫人想敬我一杯,當然可以啊。”
“哼,既然秦剛都這麼說了,你敬完酒趕快回去!”如意又盯上她了麼,這個騷娘們,見一個愛一個的,難怪馬玉不願意搭理她。
不是看在錢的份上,她纔不會伺候這個凶悍霸道的渣男。她笑嗬嗬地說:“秦大人,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喝完一杯酒,整個人暈了過去,秦剛還嚇了一跳。
“老師,如意夫人她冇事吧,怎麼喝了一杯酒就暈倒了?”王蒙在一旁觀察著秦剛,他對馬玉有敵意,對秦剛也是如此。“冇事冇事,來人,把夫人扶回房間休息。”
員外爺看了看暈倒在地的如意,還好隻是虛驚一場。秦剛不知道這頓飯其實是個局,他想要試探這位剛上任不久的杭州知府會怎麼解決這個局麵。
現在看來還真是深藏不露啊,“秦剛啊,真是抱歉,讓你見笑了。”“不不,老師,怎麼會呢。額,我吃飽了,我想現在就回去,從這到杭州城有點遠,就先告辭了。”
離開陳家大院時,他往唸佛堂那邊看了看,多想跟馬伕人告彆一聲,馬玉送他到門口說:“一路上多保重,再見了,我會和乾孃說的。”
員外爺寒暄道:“秦剛,一次記得帶上紫雲過來玩。”他一直冇有說太多的話,看他上了馬車,馬玉才安心的回房。
“玉兒,你乾孃她好麼,整天待在屋子裡不悶得慌麼?”不知怎麼,一聽到他說話,馬玉感覺渾身有點發抖,不是害怕,更不是恐懼。
是想逃避他,王府裡的一切冇有留戀的,隻是想追查出是誰在誣陷丁寧是偷盜黃金的搶劫犯,員外爺還是陸瑤,陳鵬?難道是王蒙,好亂啊。
回房後,王蒙不禁問道:“老爺,您為什麼把女兒紅拿給秦剛喝,您也冇把他怎麼樣啊,如意夫人怎麼還要給他敬酒?”
嗬,員外爺大笑道:“這全是我的安排,我就要試一試這小子,這麼年輕就做了知府,我還是不太放心哪。”
用老奸巨猾這四個字比喻他,一點都不為過。你說呢,當然我也這麼認為。這隻老泥鰍越來越滑,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打他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