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矇矇亮,玉蓮偷偷跑到馬伕人的房間,急促地敲門聲吵得她睡不著。“誰啊,這麼早就來敲門?”
門開,玉蓮渾身是傷,嘴裡嘟囔說道,夫人,救救我。“玉蓮,是誰把你打成這樣?”馬伕人心疼道。急忙扶她到床上休息,她衣服上全是血跡斑斑,一道道傷痕血肉模糊,真不忍心看下去。
“小翠,小翠,你趕快去把馬玉找過來,快!”急忙拿來藥箱給她上藥治傷。輕聲問道:“玉蓮,告訴我是誰打的你?”
她無力地說:“夫人,是如意夫人,她…”玉蓮為何要欲言又止,在這個王府裡下人被打,是常有的事。碰上個心腸好的主子是運氣好,遇到如意這樣的人也算是自認倒黴。“乾孃,一大早把我叫來有什麼事?”
馬玉不解的問。又看到玉蓮躺在床榻上,渾身都是傷痕累累。他開口問道:“乾孃,這是怎麼了,玉蓮她怎麼渾身都是傷?”
“天剛亮的時候,她就跑來敲我的門,也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麼,或許她說錯了什話,才遭到毒打的。”又是那個賤人,三番五次來搗亂。“夫人,馬公子,對不起,我給你們惹麻煩了。”玉蓮顫抖的說道。
自己身為下人,能得到夫人的關心和愛護,她自認為是件幸福的事。可惜想繼續跟隨馬伕人,卻是要員外爺點頭纔可以,畢竟他纔是家中大家長。“玉蓮,你告訴我,是如意夫人打的你麼,她為什麼打你!”馬玉氣憤道。
“馬公子,因為昨晚她看到你來找我,還百般逼問我和你的談話,還說隻要有她在,馬伕人遲早還是會被趕出府的,之後就命人狠狠教訓我。”瘋女人,越來越自以為是。看來隻有等員外爺回來在商議。
她突然跪下說道:“馬公子,你救救我吧,我不想留在如意夫人那裡,我想跟著馬伕人,我知道夫人她心腸好,求你救救我。”轉頭看向馬伕人,“夫人,對不起,昨天我不該在您的床上放蟑螂,都是如意夫人逼我的。”
她邊哭邊說道。“好了,我都知道了,我不怪你,這是我與她之間的事情。”“乾孃,這該怎麼辦?他從昨天就冇回來,要不先去找老夫人,聽聽她怎麼說。”
雖然有些唐突,但也知道老夫人她不會在意下人被打這樣的事。但這件事事發突然,誰也不能保證如意下一次會做出什麼事來。馬伕人問道:“嗯,玉蓮,你現在能走麼,也隻有老夫人能壓製住她。”
“夫人,我現在好點了,可以走。”大院內,鄭明德帶著一夥人四處尋找玉蓮,正好和他們碰上。“夫人,馬公子,那是鄭明德!”玉蓮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鄭明德不就是府裡的一個打雜的下人麼,這有什麼好怕的?
她又說道:“不是,昨晚如意夫人,命他把我關進柴房,還讓他拿鞭子打我。我趁他喝酒時,拚命逃出來,馬伕人這個人很可怕的。”可惡,這不就是狗腿子麼,今天落在馬玉手裡,哪肯放過他。
“呦,玉蓮姑娘,你怎麼跟馬伕人和馬公子在一塊,快到我這來!”這小子身材魁梧,眼睛小的不能再小,惡狠狠的說道。“鄭明德,你長本事了?敢動馬伕人的侍女,誰給你的膽子?”
鄭明德自從跟隨如意夫人,腰包鼓起來,說話也不像以前那樣唯唯諾諾。他嚷道:“馬公子,你說錯了吧,玉蓮現在可是如意夫人的侍女,你可彆弄混了,如意夫人纔是當家的,這死丫頭趁著我喝酒的功夫,私自跑出來。
要是讓如意夫人知道了,那我可慘了。”看這架勢,必須要抓她回去,“馬伕人,我不能跟他走,回去也會被打死的,不要,不要啊。”
馬玉輕笑說:“鄭明德,我告訴你,隻要有本公子在,你休想抓她,你回去告訴那賤人,玉蓮從今天起,就是馬伕人的人,誰敢動她的人就是和我馬玉作對!”
三人也不給鄭明德說話的機會,直接往老夫人房裡走。他憤怒地盯著玉蓮,死丫頭,給我等著瞧,如意夫人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夫人,那個玉蓮她跑了,現在正和馬伕人還有馬公子在一塊,他們去老夫人房裡了。”“哼,我就知道你抓不住她,憑你的能力哪能鬥得過他們,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如意心想:姐姐,你想讓玉蓮回到你身邊,這也冇什麼,反正府裡丫頭多的是。以為到老夫人麵前告狀就可以為你撐腰麼,那你也太傻了,這個家說到底是老爺說了算。
“娘,我想跟你說件事。”“慧芳,什麼事啊,怎麼你們母子倆一起來啊?”老夫人笑著問道。“娘,她是玉蓮,以前是我的貼身侍女,如今跟著如意,過得苦不堪言。
就在昨晚她被如意給打了,你看看她渾身都是傷啊。”馬伕人說到這眼睛都紅了,貼身侍女不是誰都可以勝任的。“是啊,老夫人,如意這女人實在太壞了,所以我想讓玉蓮回到我乾孃身邊,您就同意了吧。”
馬玉懇求道。這麼急切,是不想讓如意得逞,如此心狠手辣,真對不起她這張貌美如花的臉。老夫人想了想說:“這,這不好吧,要不這樣,先讓玉蓮在你那兒待著,等逸峯迴來再做打算。”
馬伕人看了看玉蓮,心裡蠻不高興的,明明就是自己的侍女,怎麼老夫人還說不了算。她很不解,剛想反駁,卻被馬玉拉住。“老夫人那我們先回去了。”
走出門,馬伕人問道:“玉兒,剛纔你為什麼攔住我,我還有話要說。”馬玉問道:“乾孃,你想問隻不過是一個下人,怎麼老夫人還說不了算?你這麼問,會激怒她的。”
玉兒,我決不能讓玉蓮回如意那去,她的詭計多得數不勝數。這個女人真可怕,我真後悔回府。馬玉安慰說:“乾孃,你放心吧,今天等他回來了,我就跟他要人。”
咦,你怎麼在我麵前不叫他乾爹?他也配,他就是個人渣。回去的路上,鄭明德偷偷摸摸地盯著看,“馬伕人,牆角那邊有人在偷看,肯定是鄭明德。”“玉蓮,彆怕。我們快回去。”
回到房裡,馬玉突然問道:“乾孃,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告訴老夫人,如意她在你床上放蟑螂的事。”
她笑了笑說:“你覺得有用麼,這麼做頂多是教訓她一頓,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想待著府裡,在這裡的每一天我都在想武當山,想無名法師,想丁寧,不知她現在在做什麼?”
這傻丫頭才閒不住呢,每天還不是練功,學醫,吃飯睡覺。“怎麼想她了吧?”乾孃,你彆取笑我了。“如意夫人,我剛纔看到馬伕人,馬公子還有玉蓮從老夫人房裡出來,不知說些什麼?
要不我偷偷的把玉蓮在抓來審問?”她奸邪地笑了笑說:“不用了,他們肯定冇得逞,老夫人能把我怎麼樣?整天就知道抱孫子,逗孫子玩。我還是那句話這個家,是老爺說了算。
你彆再找玉蓮的麻煩了,該乾嘛乾嘛去。”快中午了,三個人早上都冇吃飯,就直接跑去老夫人房間投訴。小翠說道:“馬伕人,馬公子,那我和玉蓮姐去準備午飯。”
轉頭看看玉蓮,她的表情充滿了憂愁,還在害怕鄭明德。“玉蓮,你彆怕,你現在自由了。跟著馬伕人,冇有人會把你怎麼樣?”馬玉說道。
小翠緊接補充道:“是啊,我剛纔聽說如意夫人把鄭明德罵了一頓,還說彆再抓你,讓他該乾嘛乾嘛去,你不用再擔心害怕的。”
她突然跪下說道:“夫人,馬公子謝謝你們對玉蓮的幫助,我無以為報,願意一輩子伺候你們。”
深深的磕了三個頭,馬伕人見狀拉她起身,並說道:“玉蓮,你不要這樣,我跟你說過的,不是誰都可以做我的貼身侍女。以後你和小翠就留在我身邊就好,不會有人在欺負你們的。”
這時員外爺回來了,臉上笑容滿麵的,想必有什麼好事。老夫人質問道:“逸峰,昨晚你怎麼冇回來,又去哪了?”“娘,冇去哪,因為太晚我就在客棧住了一晚,家裡冇出什麼事吧。”
他認真的說。時不時看看如意,“冇事,你們聊吧,我帶天和到院子玩。”老夫人有了孫子,就顧不得如意有冇有耍什麼小心思,至於馬伕人和馬玉,用她自己的話說,這事還是等逸峯迴來再說吧。
而現在他回來了,馬玉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玉兒,你不是說等他回來了,你要向他要人麼,玉蓮晚上常常做夢,夢到她被如意毒打,還連我也一塊打。你還等什麼?”馬伕人焦急地說。
“乾孃,我知道,我隻是不願意看到他,也許他說的對,我隻是養子而已。”午飯過後,馬玉前去找到他說:“乾爹,我想和你說,玉蓮可不可以回到乾孃身邊伺候,畢竟他們相處的時間長,可以麼?”
他歎了歎氣道:“玉兒,這事如意和我說了,反正府裡丫鬟多的是,你自己看著辦吧。”馬玉很噁心他,說白了還是對“負心漢”一詞反感,雖說有錢的富家弟子,也有三妻四妾的慣例。
唯有他不是這樣,一顆心隻能給一個女人。剛想走又被叫住,“玉兒,你就冇彆的話想和我說嗎?”什麼,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要說的,他看了一眼王蒙,說道:“乾爹,你想和我說什麼?我在聽。”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昨晚冇回來,是乾什麼去了麼。我去了武當山,可我卻進不去,那裡有你曾經的兄弟在守候,他們說是奉了你的命令,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上山,我想聽聽你解釋下。”
王蒙插話道:“馬公子,還聽說那次陳鵬身中一劍,是你所為是真的嗎?”一主一仆都把話說儘了,還讓我說什麼。“是,怎麼了,我就是看他不順眼,給他一劍,算是便宜他了。”
王蒙嚷道:“哦?原來真是你,起初員外爺還不信,但我一直懷疑你有古怪。”這王府大院,除了員外爺,不就是王蒙的說了算?“玉兒,我發現你對我越來越不忠心,排擠他人不說,還不讓人進山。
難不成你和武當山的人有什麼關係,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你很難走出這個門。”是威脅麼,陳逸峰,你變得多疑,要不是我想查出你的陰謀詭計,纔不願意待著這座王府。“說啊,你倒是說話啊!”
“乾爹,我跟武當山冇有關係,隻是武當山是道教聖地,打打殺殺的還是不要進去的好,免得被後人恥笑。”
王蒙嚷道:“簡直一派胡言,馬玉,你少來那套,丁寧就在武當山上,你想保護她是吧。我聽陸瑤說,那次他們進山時,你一直在維護丁寧。應該有感情了吧,所以你才阻止我們進山。”
事到如今,說再多的話都冇用。他年紀大了,疑心又重,既然聽不進去,那就隨他處置好了。隻是丁寧,真對不起他,真不想做負心漢,卻無端端的成了負心漢。
“來人,把馬玉給我抓起來,關進天牢。”那是什麼地方,聽說很黑暗,被關在那裡的人,衣衫單薄,不是病死就是餓死。“住手,老爺,你不要對著對待馬玉,他可是你的乾兒子啊,你可要查清楚啊。”
如意氣喘呼呼的跑來說道。王蒙氣哼哼的說道:“夫人,你來乾什麼?這是我們男人的事!”“是啊,如意,你趕快回去,這冇你的事。”員外爺急急的想趕她回去。怎麼可以,自己心愛的男人不能死,天牢?那也不行。
進天牢跟送死有什麼區彆。馬伕人也趕了過來,大喊道:“老爺,你不能這麼做,玉兒是我的兒子,你要把他關進天牢,就連我一起關吧。”
這話可不是威脅,唯一的女兒燕兒失蹤三年,幸虧玉兒留在自己身邊,早已把他當做親兒子看。“你們都給我滾回去,各自回各自屋子,快滾!”
員外爺一臉怒氣地說,王蒙心裡老大不高興,眼看就要把馬玉關進天牢,難怪他總說有女人在場,遲早要壞事。
他看了一眼員外爺,故作鎮定道:“王爺,可能還冇查清楚,彆冤枉了好人,馬伕人一直當他是親兒子,也難怪她會這麼衝動。”
員外爺冇說話,靜靜的站在那,想了很多,想到那個不爭氣的女兒,想到曾經個性狡詐的馬玉去哪了,變了,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