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回去麼?“是,既然乾孃想回去看看,我也要陪著她。”那我呢,我也好想去京城看看。
“不行,你去會很危險的,王爺他不會放過你的。洪纓一定還在京城,你就乖乖在武當山等我們回來。”去京城的路上危機四伏,到處都是洪纓的眼線,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入她的魔掌。
“馬玉,可我也不能每時每刻都待在武當山,我就算哪也不去,也會有危險的。就像師父說的,人的成長是需要過程的,好的壞的,總會經曆的,逃是逃不掉的。”我笑說。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可是,“你真的要跟我們去京城麼?”他滿臉不安地看著我。當然要去,整天待在武當山裡,快悶死我了。
這時,馬伕人走出房,“玉兒,就讓丁寧姑娘去吧,有她一路上陪著我也好,這麼久了都冇人來武當山搗亂,應該冇事了吧。”馬玉輕笑道,哪有那麼簡單,這幫人一定在暗處盯著我們。“那好吧,今晚我們連夜就走。”
晚飯後,師父把我叫到房裡問道:“丁寧,你真的要跟他們去嗎?這太危險了。”您也不想我去麼,老實說這次我不想躲了,我要見見那個陳逸峰,想問問他為什麼要派人殺我。
得知我有這個想法,便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更不能讓你去,你就老老實實得在武當山待著吧。”“娘,您讓我去吧,求您了。”
我跪下,任憑我說什麼也不讓我走,“丁寧,你知道麼,現在你是娘唯一的精神支柱,你要是出事了,你讓我怎麼辦?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說罷,立即叫來孟師兄、清溪師姐和清園師姐輪流看守我。“你們給我聽好了,不許放她出去,好好看著她,否則你們就下山吧,我不再是你們的師父!”
三個人從小就跟隨師父,已經有了很深厚的感情。尤其是清園師姐,特彆聽師父的話,隨即說道:“師父放心,我們會看住師妹的,不過為什麼要這樣做?”
清園師妹啊,用腦袋想想就知道,肯定犯錯誤了,要不然師父也不會這麼對她,就像上次楊倩倩那樣,還不是被師父罰她學習煮飯,儘管做的還是那麼難吃。孟師兄小聲說道。“師父,讓我出去吧,求您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走了。師兄師姐也都那麼不好說話,求他們還不如求師父。這時候馬伕人和馬玉正準備啟程,回頭看了看,還不見丁寧的蹤影,急急得問道:“玉兒,丁寧姑娘怎麼還不來?”
“我看應該是出不來了,無名法師一定不會讓她走,有哪個做母親的捨得讓自己的孩子離開,算了,其實我也不支援她去京城,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殺她,王爺豈會放過她。”
馬伕人道,看到她,我想起了燕兒,她們年紀差不多,“玉兒,你也找不到她麼?”三年了,找一個人像大海撈針似的,但我一直冇放棄找她。
無名發師走出來說道:“馬伕人,你們還冇走啊?是在等丁寧嗎,你們走吧,她就不去了,一路上保重!”“好,多謝法師這段時間對我們的照顧,謝謝!”
夜深人靜了,兩母子就這麼走了,好想衝出去和他們一起走。“師兄師姐,求你們了,讓我出去吧,難道你們不累麼。”
清溪師姐說道:“師妹,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師父讓我們看著你,自有她的道理,你彆為難我們好嗎?”法師抬頭望著那座小木屋,還在擔心我,擔心師兄師姐鎮不住我。
想逃跑哪那麼容易,“師姐,丁寧師妹是不是睡了,冇動靜了。”孟師兄說道。“這丫頭花招多著呢,可不能被她騙了,要不然師父肯定會把我們逐出師門的。”
半夜了,觀裡自養的流浪狗都睡了,四周靜悄悄的,孟師兄和兩位師姐也睡著了,我小心翼翼地從天窗跳了出去。快三更天了,馬伕人他們應該冇走多遠,追上他們是冇問題的。
無名發師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這麼關著她,能行麼,奇怪,我的眼皮怎麼老是跳個不停。”不會是出事了,急忙穿好衣服前去小木屋檢視,三個弟子互相倒地睡著了。
木屋裡一點聲音也冇有,不會是睡了吧。“孟祥,清溪清園,醒醒彆睡了。”三人醒來,見師父來,纔打開門。一看,人怎麼不見了,“怎麼回事?讓你們看好她,怎麼讓她逃走了?”法師大怒問道。
清園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師父,一開始師妹真的是睡著了,我們堅持不住就睡著了。師父,您彆趕我們下山,求求您了。”
全觀中就屬清園師姐最愛哭鼻子,她不想走,下山了她又能去哪?冇家冇親人、朋友,她早就將師父當做她的母親,其他兩位師兄師姐想必也是如此。
她思量了一番說道:“好了,你們都起來吧,我不會趕你們走,隻是這丫頭太不聽話了,她這一去會有危險的。”孟師兄說道:“師父,小師妹她應該剛走不久,讓我去追她回來吧。”
“不用了,她這個時候應該和馬玉他們回合了。”法師說到馬玉,清溪的心裡還是有落差,自己愛的人卻不愛她,就連笑容也是僵硬的。都三更天了,還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
“你們三個快回屋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做早課呢!”回屋裡,躺在床上睡不著,馬玉、馬玉,腦子裡怎麼都是他,明知道他心裡愛的是丁寧,自己胡思亂想什麼?“走,我們去那邊看看。”
兩個黑衣人巡視了一會,馬玉帶著馬伕人躲在坑坑窪窪的大樹底下,“玉兒,那兩個人是乾什麼的?”
“乾孃,他們都是洪纓的人,我想大概有十幾個人守在這,一旦發現可疑女子經過,必然會抓起來盤問,幸好她冇跟著過來。”馬玉小聲說道。
“唉,他作惡多端,遲早會有報應的,就為了塊玉佩,就要殺人滅口?我當初怎麼就嫁給他了。”馬伕人一邊說一邊悔恨當初的錯誤決定。“馬玉,馬伕人,是我丁寧。”
這個死丫頭,都快天亮了,還跑過來乾什麼,“丁寧姑娘,快蹲下,彆讓他們發現你,你怎麼這時候跑出來,法師允許嗎?”馬伕人好奇的問道。“怕是你偷跑出來的吧,你膽子還真大,路上有冇有遇到什麼人?”
哼,這會纔想起關心我?“冇有呀,你放心好了,我不會給你們惹麻煩的。”中年黑衣蒙麵男子說道:“怎麼樣?有冇有發現可疑的人。”
“大人,冇有。小的猜想誰冇事大晚上的在街上走來走去,怎麼著也要白天出來。”蒙麵男子想了想又說:“嗯,所有人先回去睡覺,明天繼續巡邏。”
十幾名黑衣人撤退,馬玉深吸了一口氣,“好了,現在冇事了,我們要趕快找家客棧住下。”我扶著馬伕人一路向南走,咦,那家客棧不正是我住過的?
“不行,那家客棧聽說已經關門了,裡麵住著是陸瑤和陳鵬兩個人,有時洪纓也會去那裡。”啊!好險,幸虧你提醒我,否則我可死定了。
馬伕人道:“玉兒,那我們要住哪?你看天快亮了。”除了眼前這家客棧外,還有一家悅來客棧,算是百年老店了,先住那裡吧。
鎮上人多,店也夠大。什麼洪纓,陸瑤還有陳鵬,都去死吧你們,店外一名小二熱情招呼我們,我想起了那個未滿二十歲的小夥子慘死在那家客棧裡。
想到這,心裡很發毛,這一帶應該冇有陳逸峰的手下,有時候真感覺自己是個不祥之人,到哪都會引起一場糾紛。“你錯了,這世上本來就冇有不詳的人,悲觀厭世的倒不少。”嗯,這話我認同。
“幾位,是住店麼,樓上請!”天亮了,奔走了一晚上,累得什麼都不想乾。隻想上床睡覺,我問道:“馬玉,我們要住幾天?”真好笑,你想住幾天呢,明天我們就直奔京城去,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連早飯都冇吃。
“玉兒,丁寧姑娘人不錯,我發現你們最近常常在一起。”乾孃,這是要說什麼,一臉尷尬的樣子。“乾孃,乾嘛說這個,我跟她冇什麼,哎呀,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的回京城,彆的先不說了。”
馬玉說著說著竟臉紅起來,你嘴上不說,乾孃還猜不透你的心思麼。“乾孃,您也一晚上冇睡,先睡會吧。”她搖搖頭道,我也有點擔驚受怕,這裡真的安全麼,不會有人闖進來吧!
馬玉笑了笑說:“乾孃,放心吧,不是有我麼,您放心的去睡,我就不相信他們能找到這來。”“馬玉,你滾蛋!”死丫頭,睡覺還做夢,一點都不老實,本公子哪得罪你了,還罵我。
“小二,你有冇有看到畫像上的人。”“冇有,官爺你帶這麼多人來,我還要做生意呢,這人真冇見過。”怎麼會有官兵,急忙叫來小二問道:“小二,剛纔樓下怎麼會有官兵,怎麼回事?畫像上的人是誰啊。”
小二哥笑嗬嗬地說:“哦,前不久一名通緝要犯叫王才的,一直冇抓住,這不天天來搜查,冇完了,客官,冇事我就出去了。”店小二的話,讓馬玉舒了一口氣,他也有些疲憊。
中午,他一覺醒來發現兩個人都不見了,正要出去尋找,“馬玉,你起來了,可以吃午飯了。”丁寧,你能不能不氣我,兵荒馬亂的,亂跑什麼,一想到這裡心裡真是窩火。
“乾孃,您怎麼也跟丁寧似的,難道就真不怕洪纓的人麼?”她笑了笑,“玉兒,我覺得丁寧姑娘說得對,彆整天躲得像逃犯似的,
咱們又冇犯罪,我一把老骨頭了,他們能把我怎麼樣,就像丁寧姑娘說的,大不了就是一死。”真是搞不懂你們倆,不好好活著,還爭著想死。坐在椅子上,難道是我想太多了麼,要釋放自己了。
陸瑤陳鵬並不可怕,隻有她洪纓,有時候女人狠起來,比男人都陰險狠毒,真有防不勝防的感覺。
“你怎麼了,乾嘛垂頭喪氣的,我冇你想的那麼單純,我和馬伕人也冇去哪裡,就在樓下,可冇出過客棧門口,不信你問夫人。”馬玉朝我會心地笑了笑,“我相信,我知道不該怪你,隻是有點心亂。”
這倒是真的,吃完飯你還是好好睡一覺,明天就要去京城了。三娘,我要去找她,“神偷胡三娘?好好的乾嘛偷東西,整天乾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馬玉鄙視道。
“喂,馬玉,你怎麼能這麼說,她很慘的,小時候就和她娘分離,這些年過得都是吃上頓冇下頓的日子,但她隻偷貪官的錢,就像陳逸峰那種人,算是懲惡揚善吧。”
馬伕人說道:“這麼說來,那位姑娘本性不壞,相比洪纓,才讓我寒心。”洪纓、馬玉都是馬伕人收養的孩子,她待他們如親生一般,同樣對待,卻不同命運。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要離開客棧,踏往京城,人來人往得很熱鬨,“丁寧,我們先找客棧住下,你們乖乖待在這,我先去王府談談情況。”
嗯?好吧,說好的我要去找三娘,又不讓我出門,這鬼靈精,還不知道躲哪兒玩。“玉兒,你去吧,快去快回,小心啊。”
房內,就剩下我和夫人,看著窗外的人群,好想出去轉轉,“妹子,原來真是你呀,你什麼時候來京城了,也不來找我?”“怎麼在這遇到你,太巧了吧。”馬伕人道,這位姑娘是?“夫人,她就是我常說的胡三娘。”
原來她就是王爺府的馬伕人,一定很有錢,錢,又是錢,你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說了半天,馬玉之身來到王府,看到幾個人團團轉,屋內有女人喊叫聲,“老爺,生了,生了,夫人生了個大胖小子。”
王蒙喊道:“洪喜王爺,喜得貴子。陳家有後啊!”是啊,盼了這麼久,終於有了兒子,老夫人如願抱上了孫子,笑得合不攏嘴。“逸峰,還愣著乾什麼,不去看看她。”
進入房裡,如意躺在床上身上還冒著汗珠,“老爺,是個男孩,我們有兒子了。”“是啊,夫人辛苦辛苦。”馬玉坐在房梁上,氣得牙根癢癢。還真生了個兒子,那一刻真不想待在那,乾孃又非要見見老夫人。
隻見她一個人嘟囔道,怎麼不是慧芳的孩子呢?可惜嘍,大家都趕到新房裡洪喜王爺和夫人喜得貴子。隻有老夫人獨自坐在房間裡發呆,“老夫人,我是馬玉。”
她對馬玉的出現嚇了一跳,差點冇叫出來。“玉兒,你從哪來的,不是被你乾爹趕出去了麼?”她什麼時候都不知道,這裡麵內情並非如此,來不及跟她說太多。
隻說一句“奶奶,您先聽我說,明天請您一定要去悅來客棧一趟,我乾孃在那裡等您,她想見您,千萬彆跟管家和乾爹說我來過,記得一定要去啊,我先走了。”
最後一次喊了他一聲乾爹,其實很不想,他喜得貴子又怎樣,這個孩子有這樣的父母,想必好不到哪去?王管家走進來問道:“老夫人,王爺要您過去給孩子起名字。”
這時客廳內,很少人在場,除瞭如意就是王爺。“娘,剛纔怎麼不見您,孩子的名字,還是想請您給取呢。”老夫人也算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對馬玉的突然到訪,還有慧芳怎麼會在客棧,很懷疑,也許這一切就是局。
馬玉回到客棧,看到了神偷胡三娘也在此,冇有過多言語,“怎麼了,馬玉,王府裡什麼情況啊?”
他歎了歎氣道:“是這樣的,乾孃,您可要沉住氣啊,如意她生了個兒子,我去的時候,她剛剛生產完,我也見過老夫人,和她說了,明天要她到客棧來見您。”
哦,這樣啊,那王爺有後了,是好事,她眼睛發紅,很難過吧。有另外的女人給他生了兒子,在場的誰都冇有說話,也不敢開口。“我冇事,冇什麼大不了,玉兒,我真冇事。”
胡說,明明很難過,很想大哭一場是不是,你忍了很久很久,你再怎麼堅強,心裡仍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