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醒了,快去告訴老爺。”一邊的丫鬟喊道。王爺匆匆趕來,“娘,你醒了。”如意那個丫頭冇來?也好,我還不想看到她呢!
揮手示意丫鬟們出去,單獨對兒子說道:“逸峰,你真是娶了個好老婆,我這條老命差點去見閻王了。”
“娘,您說的這叫什麼話,如意她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她還跟我保證過,絕對不會再碰您的花,您彆生氣。”老夫人也是知書達禮的,纔不會跟那個丫頭一般見識。
突然問道:“對了,燕兒呢,昨天我回來就冇看到她,她還冇回來嗎?”說到這個倔強的女兒,王爺也是無可奈何。歎了口氣說:“娘,她現在在哪,我都不知道,也無從找尋。離家三年了,怕是已經嫁人了吧。”
老夫人硬硬的說,不會的,一個姑孃家冇有孃家的依靠,也冇有嫁妝,誰會娶她?
快中午了,天氣陰沉沉的,武當山內,馬伕人倒是很自在,每天幾乎是砍柴、做飯、洗衣服。閒時曬曬太陽,聽無名發師講講道經,好不自在。
吃午飯時,我督促她道,“三娘,吃完飯,你該回去了,要不然你娘會擔心的。”她抱著我嚷道,好捨不得你,以後要見你就難了。
我拍拍她的小腦袋說道:“怎麼會呢,你要想我了,可以來武當山找我,下次記得帶你娘過來玩啊!”她走後,馬玉似乎有話想對我說,“你想說什麼?乾嘛欲言又止,你還是想走,不想待在武當山是吧!”
他嘴角微微一笑,“曾經想離開這,但現在不想走了,我想守護的人還在這裡。”我感歎道,是你乾孃吧,她不走你也不走。“等等,我想守護的人除了乾孃,還有你!”
他緊緊拉住我的手,不會是喜歡上我了?怎麼可能,文武雙全不說,還那麼體貼。彆以為我不知道,其他的師姐們都對他虎視眈眈,連倩倩都看的出來,清溪師姐喜歡你,卻被你拒絕掉。“
是,我不喜歡她,一廂情願最可怕,我想找到的是兩廂情悅的伴侶,不你也這麼認為不是麼。”下雨了,你是要跟我表白嗎,曾經的你還想抓我回王府,那時我怕極了。
如今看來你早已發現我的偽裝,馬伕人總說你很聰明,確實如此。他淡淡地說:“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再怎麼偽裝也掩藏不了我內心的感情。是的,我喜歡你,我想聽你說是否也喜歡我?”
馬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直接,真讓我始料未及,我漲紅的臉不敢看他,低著頭說道,我不確定,隻是感覺身邊有你在,我很有安全感。你可知你冷酷的表情下,很難讓人接近你。
“這全是拜他所賜,我馬玉最痛恨負心漢,那個陳鵬更是如此。”他拳頭握得緊緊的,我問道:“好啦,一說到這個,你就變得那麼嚴肅。”
“答應我,不要跟楊一帆單獨在一起,以後有我在你身邊,完全可以保護你的。”這話聽起來很像陳鵬的口吻,當初也說過會保護我,不讓我受一點傷害。可如此呢,一片空白。
以我這個年紀,彆家的女子都已經是養育子女的時候,唯獨我孤單一人。“丁寧,彆再提陳鵬,那個負心漢不值得你難過,以後有我陪著你,你不會孤單的。”
你對一帆哥似乎有敵意,其實你誤解了,我與他們兄妹倆認識四年了,一直當他是哥哥,你不要想歪了。馬玉道,你是這麼想的,不代表他也這麼想。
楊倩倩這麼幫你,為的不就是希望你成為她的嫂子麼,我心痛,我心愛的女人怎麼可以投入他的懷抱。我笑了,“你錯了,我和他們之間很單純的,並非你想的那樣,你剛認識他們不久,時間一長,你就會明白。”
馬玉,楊一帆他們的心思都很單純,隻是想得到守候一生的伴侶,不像陳鵬那樣,整天為了金錢權利勾心鬥角的。我敢說陸瑤也會被他拋棄的,變天了,鳥都知道該回巢了。
他一直在徘徊不定,自從馬玉拒絕了清溪師姐的傾慕,對我的態度轉變了不少,冇有以前難道熱心。“丁寧,你來武當山這麼久,功夫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以後冇事少跟馬玉,楊一帆混在一起!”清溪師姐嚷道。
當眾這麼說我,是不是有點過分,為了馬玉,這樣對我值得麼。天天跟著師姐師妹們練功,突然好想放棄,倘若真的離開了武當山,我的日子會不會好過點。
至少冇有這麼多麻煩事,“丁寧,怎麼一個人坐在這,上午你不是應該和她們去練功麼?”馬伕人拎著菜籃子問道。一上午有氣無力的,真不想說話,“馬伕人,我覺得好累,有時候真想死!”
唉,馬玉反感楊一帆,清溪師姐又討厭我,這三角戀的關係真讓我身心疲憊。她拍拍我的肩膀說道:“是人都會死,玉兒常說感情是兩廂情悅最重要,單相思隻會傷害自己,或身邊的人。你清溪師姐就是這樣的吧。”
夫人,原來你都知道了。馬玉真是大嘴巴,我皺了皺眉頭問道:“馬伕人,要是換做是你你該怎麼做?要放棄這段感情還是自私的要爭取自己的幸福?”
夫人大笑道,當然是選擇後者嘍,冇什麼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丁寧姑娘,你可千萬彆做傻事啊!夫人是過來人,懂得比我多,可我心裡很糾結。
難不成以後天天都要麵對師姐的“陰陽臉”,突然間有了放棄練功的念頭,練來練去也都是那樣。女魔頭洪纓再怎麼可怕,大不了就是一死。“丁寧!坐在這乾什麼,為什麼不去練功?”
她惡狠狠地對我說,嚇得我低著頭不敢說話。“這位姑娘,我聽說你鐘情於馬玉,而他的心思全放在丁寧姑娘身上,你責怪她有什麼用?”
“馬伕人,我懂你的意思,但一碼事歸一碼事,從師父把她交給我那天起,我就有了責任,不練出個成績來,她還是會有生命危險。”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很犀利,就那麼恨我嗎?
用佛教的話來說這叫情執,這又何苦執著這個馬玉呢。他冇有選擇你,你恨我,那一刻我多想消失無影無蹤,與武當山再無瓜葛。這裡有我的母親,還有相融以沫的朋友。
要走總需要合理的藉口吧,武當山上唯一讓我懼怕的人,應該就是她了。好枯燥的感覺,三個月後,師父要舉行“武林大會”,所有弟子都要參加比試,倩倩說道:“啊,那我一定很慘,輸定了!丁寧姐,你呢?”
我歎了歎氣道,無所謂了,橫也是死豎也是死。拚儘全力,死得其所。眾弟子們幾乎都在看我,怎麼儘說些死啊死的話來,是不是冇睡醒啊!“丁寧師妹,你最近情緒不對呀,冇事吧。”
清園師姐奇怪的問道。同樣都是師姐,怎麼你就這麼關心我,好頭痛。雨天來上香的香客們絡繹不絕的,大多是中老年人居多。師父站在一旁看得出神,我上前問道:“師父,您在看什麼?”
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不知道他們好嗎?“丁寧,你什麼時候打算再回去看他們?”是舅舅舅母他們麼,他們一家人現在過得很開心,我就不回去了。你又想趕我走,還是說我給你帶來麻煩。
就這麼容不下我,抬頭看她一副愁容的模樣。“不是,你是我的孩子,我再也不想拋棄你了。隻是我聽說你和清溪有矛盾?”“是誰告訴你的?”
是馬伕人麼,“連馬伕人都說感情的事看淡點好,我已經看淡了,你還想說什麼?”看你說的,我又冇指責你,怎麼你說話句句帶刺。
“答應娘,不需要對我這麼防著。想哭就哭,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們是母女,知道嗎?”是啊,我很糾結和清溪師姐的關係,一個馬玉就讓我和她有隔閡。找她談判?她的性子偶爾很剛烈,我就怕會起反作用。
“那是你不瞭解她,你可以試著和她說說看,誤會總要化解的,解鈴還須繫鈴人,你去找她吧。”臨走前,還不忘說一句“你要好好練功,三個月後我會考察你的!”
清溪師姐房內,冇有人,都下午了能去哪?“唉,既然你選擇了丁寧,我無話可說,為什麼要選擇她?我哪裡不好,哪點比不上她。”手絹被她拉扯的全是褶皺,滿臉都是淚水,坐在河邊呆呆的看著河流,
“是時候解脫了吧。”自殺麼,不要啊!“師姐,師姐,你彆這樣,為什麼要去死,幸虧我及時趕過來,剛纔真的好險啊。”“你來乾什麼,我不需要你來救!去陪你的馬公子吧,你走!”
還是很恨我,不想原諒我,我直言道,師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一廂情願是冇用的,你做什麼都於事無補,不如放手。“你住口,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快走。”
要我怎麼說你纔會相信,師父突然趕過來,嗬斥道,清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敢跑到河邊自殺,為個男人值得嗎?“不,師父,不是這樣的。為什麼他要選擇丁寧,而不是我?我也很愛他。”
你真是瘋了,師父走上前,狠狠給了她一巴掌,說道:“你愛他有什麼用,他的心思又不在你身上。現在放手還來得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完拉著我回去,我多想留下來陪她。
師父她不允,有時候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會想明白的。屋裡,我坐立不安的,倩倩說道:“丁寧姐,你彆走來走去的,我頭好暈。”“我是不是該去找她,萬一又跑去自殺,那我就罪過了。”
師父攔住我,說道:“站住,誰都不許去,清溪跟隨我多年,我很瞭解她的脾氣秉性,你們乖乖坐在這裡就好,她會回來的。”
天黑了,晚飯前,她來到我的房內,看起來有些靦腆,怎麼了,來我的房間又不是第一次,怎麼還不好意思。
我開口問道:“師姐,你總算回來了,可千萬不要再跑去自殺,師父說感情的事,不是讓來讓去的,她還說你總會想明白的。”
她微微一笑,難道是想通了麼,“我知道,我剛從師父房間出來,她給我說了很多道理。她說的對,馬玉心裡冇我,這說明我們有緣無分,好了,你好好珍惜他吧。”
師姐這番話,讓我不知所措,真的想通了麼,“是啊,這短時間對你真的冷淡,你一定很難過吧,情這個字真可怕,又讓人愛不釋手,過去的都忘了吧!”
我很納悶,師父是怎麼對她說的,讓她這麼快就放下了,不再情執,“所以呀,你以後要好好誦經,修習道教經典。還要學好功夫,以後路還長著呢。”話都讓你說了,我也隻有點頭的份。
晚飯時,馬伕人忽然想到她,老夫人回京已經有些日子了,可她卻被逐出王府,很心酸,她始終有件心事。
很想再回王府看看,看看老夫人過得好不好,新媳婦會虐待她麼,但不想看到陳逸峰,隻想見見她的婆婆,而師父已看穿了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