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興奮地對秦川說:“老大,雷哥和陳總那邊的人正在分批準備前往東瀛,是不是讓他們先停一下?”
“這幫東瀛鬼子自己送上門來,咱們先在家門口把他們包了餃子再說!”
“通知雷震山和陳錚,原定前往東瀛的先頭人員暫緩行動,全體進入一級戰備狀態,等候具體指令。”
秦川果斷下令,“另外,告訴常莉,給我盯死那艘‘海鷗號’。”
“我要知道它準確的航速、航線、預計抵港時間,以及船上人員的日常活動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即彙報。”
“是!”
陳默領命,雙手立刻在鍵盤上敲擊起來,加密指令迅速發出。
李廣文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感覺……像是剛想打獵,獵物自己就撞進陷阱裡來了。秦少,咱們怎麼招待這群‘貴客’?”
秦川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回到主螢幕前,目光在地圖上島城的區域巡視,最終,定格在了西郊山區。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清晰,冷酷,且高效。
“李哥,”他忽然問道,“關押那些東瀛人的職業學校,現在是趙勇在負責看守?”
“對,西城區的趙勇,十三太保裡做事比較穩當的一個。他調集了自己和周邊幾個區縣的人手,三班倒看守,目前還算穩妥。”
李廣文回答。
“一共關了多少人?有冇有比較有價值的‘大魚’?”
“清點過,一共二百三十八人。基本都是各據點的主管、負責人,還有少數技術人員。其中確實有幾條‘魚’不小。”
李廣文調出一份內部名單,指著其中幾個標註了星號的名字。
“這個,清水介的侄子,叫清水健,是‘丸紅倉儲’名義上的法人代表,也是實際上的財務負責人。”
“這個,跟行動組的某個小頭目是姻親……還有這個,據說是某個高層情婦的弟弟。都是有點分量,能引起對方關注的人質。”
“很好。”
秦川眼中精光一閃,“尤其是清水健。清水介是分管財務的高層,他的侄子落在我們手裡,價值不小。”
他轉向陳默,“把那個廢棄職業學校的詳細結構圖、衛星俯瞰圖、以及周邊地形圖,全部調出來,要最高清晰度的。”
“明白!”陳默立刻操作,很快,一幅詳儘的三維立體地圖和衛星圖片占據了螢幕中央。
秦川仔細審視著。學校位於西郊山脈的腹地,占地麵積頗廣,老舊的建築群分佈在山坳之中。
正如李廣文所言,三麵都是陡峭的山坡,植被茂密,隻有一條蜿蜒的盤山公路與外界相連,公路儘頭經過一座小型水庫的堤壩。
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更像一個天然的甕。
“趙勇安排了多少人看守?”
秦川問。
“他跟我說每班有一百多人,三班倒。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剛纔心裡估算,實際可能每班隻有七八十人,而且戰鬥力參差不齊。”
李廣文實話實說,“畢竟是從不同地方臨時抽調的人手。”
秦川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控製檯光滑的表麵,發出有節奏的輕響。一個大膽而縝密的“圍點打援”計劃在他腦海中迅速完善。
“主場作戰,優勢在我們。”
秦川緩緩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們想偷偷進來搞突襲,我們就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目標’,然後……請君入甕,關門打狗。”
李廣文立刻領會:“秦少是想……用那個廢棄學校做誘餌?故意露出破綻,讓岡本宏這夥人去‘營救’,然後我們在那裡設下埋伏,把他們一網打儘?”
“不止是埋伏。”秦川的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們要讓這場‘營救’,變成一場精心導演的戲。一場讓三口組這批精銳,有來無回,並且死得‘合情合理’,讓他們有苦說不出的戲。”
他看向李廣文,目光銳利:
“李哥,你辛苦一趟,現在就去見趙勇。讓他辦幾件事,必須辦好,而且要快,要在岡本宏那夥人抵達之前完成。”
“秦少請吩咐。”
李廣文神色一肅。
秦川壓低聲音,條理清晰地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從如何“無意中”泄露關押地點的守衛“薄弱”情報,到如何安排那幾條“大魚”表現出可以裡應外合的跡象,再到如何調整守衛的排班和巡邏路線,製造出可供利用的“漏洞”。
同時又在關鍵位置埋下真正的殺招……每一步都算計精準,既要有足夠的誘惑力引對方上鉤,又要確保最終的控製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廣文聽著,眼睛越來越亮,心中對秦川的謀劃能力佩服不已。這不僅僅是武力對抗,更是心理戰、資訊戰。
“……最後,告訴趙勇,”
秦川總結道,“戲要演得真,但命要保得住。他的人任務是‘潰敗’,而不是真的被擊潰。在預定時間、預定路線‘敗退’,把戰場讓出來。真正的殲滅任務,由雷震山和陳錚的精銳負責。學校的地形,正好適合打一場漂亮的殲滅戰。”
“我明白了,秦少!”
李廣文重重點頭,“我這就去辦,保證把話帶到,把事情安排妥當!”
“去吧,注意安全。讓趙勇挑絕對可靠的心腹去辦‘泄露訊息’的事,一定要看起來像是意外或內部疏漏,而不是故意佈置的陷阱。”秦川最後叮囑。
李廣文匆匆離去,指揮室裡暫時隻剩下秦川和陳默。
“老大,”
陳默盯著螢幕,忽然又開口道,“常莉有後續資訊補充。”
“說。”
“確認‘海鷗號’已駛離橫濱港,航向正西,航速正常,預計四十小時後抵達島城港外海常規錨地。”
“常莉小組判斷,他們可能會在夜間利用小艇或偽裝成補給船等方式分散潛入。另外,她補充了一點觀察細節:登船人員除了常規武器,似乎還攜帶了部分爆破和攀援工具,符合城市突襲和營救作戰的特征。”
“爆破和攀援工具……”
秦川咀嚼著這個詞,冷笑更甚,“果然是衝著‘營救’去的。胃口不小,準備得還挺‘專業’。”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群狂妄的東瀛人,自以為計劃周詳,正一頭撞向他精心編織的死亡之網。
“通知雷震山和陳錚。”
秦川的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冰冷而堅定。
“讓他們的人,開始向城西山區指定區域秘密集結。裝備帶齊,做好山地叢林伏擊戰的準備。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暴露,不得擅自行動。”
“是!”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將一道道戰鬥指令加密發出。
秦川獨自站在巨大的螢幕前,螢幕上一邊是正在海上航行的“海鷗號”模擬軌跡,另一邊是西郊山區那座廢棄學校的立體地形圖。
兩幅畫麵,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血腥風暴。
他的眼神沉靜如古井,深處卻燃燒著冷靜的火焰。
“岡本宏,‘斬鬼’?”
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凜冽的嘲諷,“這次,就讓你和你的鬼,一起留在這片你們不該來的土地上。”
“獵網已經張開……”
“就等著,獵物入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