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支隊辦公樓外,等候多時的媒體記者看到秦川等人出來,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蜂擁而上,長槍短炮和無數話筒瞬間將秦川包圍。
記者們爭相提問:
“秦先生!請問您為什麼會被執法隊帶走?”
“秦總,有傳言說您與周慕雲先生的失蹤有關,這是真的嗎?”
“秦先生,請您發表一下看法!”
閃光燈劈啪作響,晃得人睜不開眼。
秦川停下腳步,抬起手,微微向下壓了壓。一股無形的氣場散發開來,讓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不少。
他麵對著無數鏡頭,臉上露出了從容而略帶一絲疲憊的笑容,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四周:
“各位媒體朋友,請大家不要誤會,也不要進行無端的猜測。”
“我今天過來,隻是配合執法部門進行一些必要的調查和問詢,澄清一些誤會。”
“目前,所有問題都已經解釋清楚,執法部門也證明瞭我的清白。”
他的語氣誠懇而坦然:“我理解大家對我的關心,也感謝社會各界對海川集團的關注。”
“我和我的公司,一直以來都恪守法律法規,積極履行社會責任。”
“對於周慕雲先生的意外失蹤,我和大家一樣感到震驚和惋惜,也相信執法部門會全力調查,早日查明真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變得堅定:
“在此,我也鄭重聲明,海川集團以及我本人,堅決擁護法律的尊嚴,堅決支援執法部門的公正執法。
”“任何試圖抹黑、誣陷我個人及企業的行為,我們都將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一番話,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又將姿態擺得極高,贏得了不少現場記者暗自點頭。
“好了,感謝各位的關心,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請大家讓一讓。”
秦川微微頷首,然後在李廣文和趙鐵柱的開路下,從容地穿過人群,坐進了那輛早已等候在路邊的黑色奔馳轎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秦川靠在舒適的後座椅背上,閉上眼睛,輕輕揉了揉眉心。
剛纔在裡麵的從容淡定是必要的偽裝,此刻卸下,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終於爬上了他的眉梢。
“川哥,冇事吧?”
趙鐵柱關切地問。
“冇事。”
秦川擺擺手,重新睜開眼睛時,裡麵已恢複了慣有的冷靜與銳利。
“回公司。”
……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返回海川集團的路上。
秦川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街景,目光幽深。
這次與周雪柔的正麵衝突,雖然以他的全勝告終,但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周雪柔絕不會就此罷休,她就像一顆不知道何時會爆炸的炸彈,潛伏在暗處。
而且,她在執法係統內部多年,擁有的人脈和資源也不容小覷。
必須加快步伐了。要在周雪柔,或者其他潛在的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將所有隱患徹底清除,並將自己的根基打造得更加穩固。
“李哥,”
秦川開口,聲音低沉,“周慕雲那邊的所有關聯資產和人員清理,進行得怎麼樣了?”
李廣文立刻回答:“秦少放心,慕雲資本的核心資產正在通過多個渠道進行秘密轉移和接管,預計三天內可以完成大部分。”
“他手下的那些親信,識相的都拿了安家費閉嘴了,幾個不老實的……也已經‘妥善處理’,保證不會再有任何人能跳出來指證。”
“嗯。”
秦川滿意地點點頭,“做得乾淨點,不要留下任何尾巴。”
“明白。”
就在這時,秦川的私人加密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陳默發來的資訊,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倫學奎,京都,淺草區,地址已鎖定。】
秦川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凜冽的殺意瞬間取代了之前的疲憊,在他眼中凝聚。
他握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倫學奎!
這個親手割斷蘇淺淺喉嚨的直接凶手!這個他追索了無數個日夜,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的畜生!終於……找到他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下令派人去東瀛的衝動。
跨國行動非同小可,需要周密的計劃和絕對可靠的執行人。
他沉吟片刻,對李廣文說道:
“李哥,準備一下,挑選幾個最精銳、嘴巴最嚴的兄弟,要熟悉境外環境,最好是去過東瀛的。”
“另外,聯絡可靠的渠道,準備傢夥,要最好的,確保能順利帶過去。”
李廣文神色一凜,立刻明白了秦川的意圖:
“秦少,您是要親自去?”
秦川的眼中寒光閃爍,語氣斬釘截鐵:
“淺淺的仇,隻剩下這最後一步。這個畜生,我必須親手解決。誰也代替不了。”
李廣文略一沉思,隨即道:“海外洪門在東瀛也有分支,是不是聯絡一下關天雄,請他跟東瀛那邊的洪門分部打個招呼?”
秦川緩緩點了點頭,“等會回去後,我親自給關大哥打個電話。”
他的目光投向車窗外遙遠的天際,彷彿已經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個躲在異國他鄉的凶手。
“京都……淺草……”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地址,彷彿要將它刻進骨子裡。
新的征程,已然在血與火的仇恨中,悄然鋪開。而這一次,他的戰場,將跨越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