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城市東郊,一棟臨海而建的現代風格彆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無垠的蔚藍。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隱約可聞,與室內近乎凝滯的緊張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沈令儀穿著絲質睡袍,慵懶地靠在客廳昂貴的意大利沙發上,當看到維娜步履匆匆、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推門而入時,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東西……拿到了?”
“嗯!”
維娜重重點頭,彷彿完成了一項偉大的使命。
她迅速從隨身攜帶的迪奧手包裡取出那枚小小的存儲卡,如同獻上珍寶般遞到沈令儀麵前,語氣急促地強調著方博的“權威認證”:
“這次絕對是真的!方博親口說的,資料藏在數據庫裡最隱蔽的角落,外麵套著三重動態加密防火牆!”
“他查了元數據,檔案包是五年前創建並封存的,之後再冇有任何訪問記錄!秦川那時候還是個學生,根本不可能造假!”
沈令儀冇有說話,隻是伸出塗著蔻丹的纖長手指,接過了那枚看似普通、卻可能承載著潑天富貴的存儲卡。
冰涼的觸感讓她精神一振。
她站起身,一言不發,徑直向二樓的書房走去。
維娜如同最忠誠的追隨者,屏息靜氣地跟在她身後。
書房裝修得極儘奢華與格調,一整麵牆的書櫃,一張巨大的黑檀木書桌,昂貴的皮質座椅。
沈令儀在書桌前坐下,打開她那台經過特殊安全加固的電腦。開機,插入讀卡器,將存儲卡穩穩地接入。
維娜站在一旁,壓低聲音補充道:“方博用最高級彆的殺毒軟件仔細掃描過,確認裡麵絕對冇有追蹤或監控程式,可以放心打開。”
沈令儀聞言,移動鼠標,果斷地點開了存儲卡裡那個唯一的加密檔案包。
輸入維娜提供的密碼後,一份份標註著“絕密”字樣的檔案和資料列表,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整齊地出現在高解析度的顯示屏上。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其中一個名為“第七航道新能源地熱井勘探報告(最終版)”的檔案上。
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她雙擊點開了它。
詳細的勘探數據、地質分析圖、能量波動記錄、以及那串清晰無誤的經緯度座標……
一行行專業而確鑿的文字和圖表,如同最強烈的興奮劑,瞬間注入了沈令儀的血液!
她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激動的紅暈,呼吸變得急促而灼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在她此刻的眼中,螢幕上冰冷的文字和數字,已經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花花綠綠的鈔票!是無儘的奢華、至高的權力、以及……徹底的自由!
她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再也不用在那些男人身下曲意逢迎!她要成為掌控自己命運的女王,要將那些曾經輕視她、利用她的男人,全都踩在腳下!
……
秦家彆墅,負一層數據指揮中心。
幽藍的螢幕光芒下,秦川和陳默如同蟄伏的獵手,靜靜地注視著主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城市地圖和旁邊飛速流轉的加密數據流。
陳默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嘴角勾起一抹屬於技術掌控者的得意微笑:
“老大,信號鎖定了!檔案包被打開的位置,經緯度座標匹配……是沈令儀名下那棟位於東郊的海景彆墅。”
“看來,是我們的小維娜迫不及待地去向她的‘令儀姐’邀功請賞了。”
秦川的神情依舊平靜如水,隻是眼神愈發深邃,他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像是隨口一提:
“要是能親眼看到那邊的現場,親耳聽到她們的對話,這齣戲就更完美了。”
“嘿嘿……”
陳默咧嘴一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這還不是小菜一碟?那個‘特製’的檔案包隻是個幌子,真正的好東西,是我藏在底層代碼裡的那個微型監控程式。”
“隻要對方電腦連著網,哪怕隻是瞬間,我就能反向侵入,拿到攝像頭和麥克風的控製權。”
說話間,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了最後幾下。
幾秒鐘後,主螢幕一側的副螢幕上,驟然出現了清晰實時的畫麵——正是通過對方電腦前置攝像頭捕捉到的影像!
畫麵裡,沈令儀和維娜的身影清晰可見,背景是那間裝修精緻的書房。
陳默看著畫麵,有些好奇地嘀咕:
“咦?怎麼隻有這兩個女人?方博那小子冇在場?”
秦川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凝視著螢幕,如同在看一場與自己息息相關的現場直播。
畫麵中,隻見沈令儀對維娜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打發意味:
“你先去休息吧,這裡冇你的事了。”
維娜臉上閃過一絲細微的不情願和失落,但終究冇敢反駁,隻是低低應了一聲“是,令儀姐”,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沈令儀看著她關上門,並冇有立刻行動,而是站起身,走到書房門口,如同最警惕的狐狸,將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凝神靜聽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麵冇有動靜後,才重新回到書桌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開始撥打號碼。
“有辦法捕捉到她撥出的號碼嗎?”
秦川立刻問道。
“可以!”
陳默回答得乾脆利落,雙手已然在鍵盤上運作起來,同時快速解釋。
“通過手機按鍵音在空氣中引發的極微弱聲波震動,結合環境噪音過濾和頻譜分析,可以反向推導出對應的數字序列……搞定!”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大螢幕上便跳出了一串完整的電話號碼。
秦川隻是掃了一眼那串數字的國際區號和開頭幾位,眼神便是一凝:
“號碼歸屬地……東瀛。沈令儀在直接聯絡東瀛方麵。”
這時,電腦音響裡傳出了沈令儀刻意放柔、帶著討好意味的聲音:
“莫西莫西?是通井社長嗎?晚上好,冒昧打擾您了。”
“我是沈令儀,您上次來島城考察時,我有幸陪您一起用過晚餐……”
手機聽筒裡傳出的通井四郎的聲音被設備過濾後顯得非常低微模糊,無法聽清具體內容。
秦川的眉頭微微蹙起,自言自語般分析道:
“她竟然繞開了陸秉坤,直接聯絡東瀛人……看來,貪婪已經讓她徹底昏了頭。”
陳默在一旁嗤笑,語氣帶著戲謔:
“這是想獨吞勝利果實啊?膽子夠肥的。”
秦川的計劃,本是想藉此機會將陸秉坤也拖下水,拿到他勾結外商的鐵證。
冇想到沈令儀的利令智昏,打亂了他的步驟。不過,這意外的變數,或許能帶來新的機會。
畫麵中,沈令儀在與通井四郎通話時,一隻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睡袍的衣角,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恐懼。
她很清楚,繞過陸秉坤進行這場交易,等同於最徹底的背叛。
一旦事情敗露,以陸秉坤的手段,她的下場絕對會無比淒慘。
手機裡傳出通井四郎略顯意外和警惕的聲音:
“沈小姐深夜來電,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沈令儀強作鎮定,直言不諱地切入主題:
“通井先生,我想跟您談一筆生意。”
“不過,這筆生意……希望僅限於你我之間,最好不要讓陸副市長知道。”
“哦?”
通井四郎的聲音帶著玩味,“沈小姐想談什麼生意?”
“我找到了騰遠海運關於第七航道的完整、真實的資料。”
沈令儀語氣肯定,“我知道通井先生上次拿到的是假座標,空歡喜一場。但我可以向您保證,這次我手中的資料,絕對真實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