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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的蚊子 第6章 槐香入夢

作者:二外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9 15:03:22

00:44:15

書房裏的血腥味和福爾馬林味混在一起,嗆得林默嗓子發緊。他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句“我在槐樹裏等你們”,指尖冰涼——張教授的屍體就在腳邊,簡訊卻顯示來自他的號碼,這根本不合常理。

“是‘它’發的。”沈清辭撿起地上的桃木劍,劍身上的紅光已經褪去,隻剩下暗沉的木紋,“操控張教授的不是普通的影,是槐樹本身的意識。”

“槐樹有意識?”林默想起後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樹,枝椏扭曲得像鬼爪,樹皮上布滿溝壑,像是無數張痛苦的臉。小時候奶奶總說那樹“成精了”,不讓他靠近。

“百年以上的古樹吸收日月精華,本就容易滋生靈智,”沈清辭用布擦掉劍上的黑漬,“何況那棵槐樹底下埋著太多冤魂,十年前的血祭又給它餵了太多怨氣,早就不是普通的樹了。”

黑貓跳上玻璃缸,用爪子拍了拍缸壁,對著裏麵的骨架“喵”了一聲,聲音哀傷:“小雅的魂魄被它困在樹裏,張教授的妻子也是。”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十年前埋木盒時,槐樹下的泥土是黑色的,還散發著股鐵鏽味,當時隻當是下雨泡的,現在想來,恐怕是積年的血汙。

“我們現在就去後山?”他攥緊玉佩,掌心的傷口已經結痂,玉佩貼著麵板,傳來微弱的暖意。

“不行。”沈清辭搖頭,“現在是子時,槐樹的怨氣最盛,去了就是送死。而且……”她看向窗外,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天亮了,那東西會暫時蟄伏。”

林默這才注意到,手機螢幕上的倒計時停在了00:43:59,紅色的數字像凝固的血,不再跳動。

“倒計時怎麽停了?”

“它在等時機。”沈清辭把桃木劍塞進他手裏,“拿著,能辟邪。我們先離開這裏,天亮後去警局報案,就說發現張教授意外身亡,剩下的事警察會處理。”

林默點點頭,彎腰想把地上的《都市晚報》撿起來,卻發現報紙上的字跡正在變淡,尤其是那句“槐樹開花時,祭品歸位日”,已經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

“這是……”

“槐樹在銷毀證據。”沈清辭拉著他往外走,“別管了,我們記著就行。”

離開張教授家時,樓道裏靜悄悄的,聲控燈隨著他們的腳步亮起又熄滅,像隻沉默的眼睛。林默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總覺得那扇門後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們,冰冷的,帶著惡意。

回到十三樓的出租屋,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細長的光斑,驅散了些許詭異的氣氛。林默癱坐在床上,看著掌心的傷疤和桌上的桃木劍,恍惚覺得昨晚的一切像場光怪陸離的夢。

可書桌上那本考研真題上,銀色的水漬還在,裏麵“十年前的今天,你也收到過這個盒子”的字跡清晰可見。

沈清辭靠在牆上,臉色依舊蒼白,她從旗袍口袋裏掏出個小小的布包,開啟,裏麵是些曬幹的草藥,散發著清苦的味道。

“這是凝神草,燒成灰兌水喝,能安神。”她把布包遞過來,“你昨晚受了太多驚嚇,不調理下,今晚容易被怨氣侵體。”

林默接過布包,指尖觸到她的手,還是那麽涼。“你不休息嗎?”

“我不用。”沈清辭搖搖頭,目光落在窗外,“天亮後我去後山看看,摸摸槐樹的底。你今天別出門,好好在家複習,順便……”她頓了頓,“想想十年前你埋木盒時,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事。”

林默皺眉,努力回憶那個雨夜。泥濘的山路,冰冷的雨水,槐樹下的黑土,還有……他好像在土裏摸到過什麽硬東西,不是石頭,是金屬,帶著花紋。

“我記不清了,”他有些懊惱,“當時太害怕了。”

“沒關係,慢慢想。”沈清辭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像冰化開了一角,“我走了,晚上回來找你。”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遠去。林默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裏突然空落落的。他和這個自稱是他“姐姐”的女人認識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卻已經一起經曆了生死,這種感覺很奇怪,既陌生又熟悉。

黑貓沒跟著沈清辭走,而是跳上書桌,蜷在考研真題旁邊,舔了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林默,像是在守護他。

林默歎了口氣,起身去燒水。他把凝神草燒成灰,兌了杯溫水,喝下去,一股清苦的味道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裏,卻奇異地讓人平靜下來。

他坐在書桌前,想看看考研資料,可腦子裏全是十年前的碎片——燃燒的木屋,沈清辭的笑容,小雅的眼淚,還有槐樹下的黑土。他索性放下書,開啟電腦,搜尋“1998年 都市晚報 大火”,卻隻找到幾條無關痛癢的社會新聞,關於那場燒死多人的大火,竟然一點報道都沒有,彷彿從未發生過。

“果然被掩蓋了。”林默關掉電腦,心裏更加確定,十年前的事絕不像表麵那麽簡單。

不知不覺到了下午,林默有些困,趴在桌上想小憩一會兒。剛閉上眼,就聞到一股濃鬱的槐花香。

很奇怪,現在才六月,槐樹要到七月才開花。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片槐樹林裏,漫山遍野的槐花正在盛開,雪白一片,香氣濃鬱得讓人頭暈。腳下的泥土是黑色的,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腐葉上。

“有人嗎?”林默喊了一聲,聲音在樹林裏回蕩,卻沒人回應。

他往前走了幾步,看見前麵有棵巨大的老槐樹,枝椏遮天蔽日,正是後山那棵。樹下站著個穿旗袍的女人,背對著他,正在挖坑,動作機械,像個提線木偶。

是張教授的妻子!

林默想走過去,卻發現雙腳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他眼睜睜看著女人挖出一個深坑,然後彎腰抱起一個紅漆木盒,放進坑裏,開始填土。

木盒上的紋路,和老陳給他的那個一模一樣!

就在女人埋好木盒,轉身的瞬間,林默看清了她的臉——竟然和沈清辭長得一模一樣!

“姐姐!”林默失聲喊道。

女人沒有理他,隻是抬起頭,對著老槐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後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融化的雪,漸漸融入槐樹的樹幹裏。

“不!”林默掙紮著想衝過去,卻猛地從桌上驚醒,冷汗浸透了後背。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書桌上的黑貓抬起頭,對著他“喵”了一聲,聲音凝重:“你做噩夢了?”

“是……”林默喘著氣,心髒狂跳不止,“我夢見沈清辭被埋在槐樹下了。”

黑貓跳下書桌,走到門口,用爪子撓了撓門:“她回來了。”

林默起身開門,沈清辭站在門外,臉色比早上更白,旗袍的下擺沾著泥土,像是剛從山上回來。

“你去哪了?”林默讓她進來。

“後山。”沈清辭的聲音有些沙啞,“槐樹有問題,它的根須蔓延到了整座山,每一條根須裏都纏著冤魂。我靠近時,聽見裏麵有人喊我的名字。”

林默的心一緊:“是不是像個穿旗袍的女人?”

沈清辭愣住了:“你怎麽知道?”

林默把剛才的夢告訴了她。

“那不是夢,是槐樹給你的示警。”沈清辭的臉色凝重起來,“張教授的妻子確實和我長得一樣,她是我的雙胞胎姐姐,沈清鳶。十年前的血祭,被當成祭品活埋的,本來是我,是她替我死的。”

林默震驚得說不出話。雙胞胎?沈清鳶?

“所以你說的‘欠你的’,是指這個?”

沈清辭點點頭:“我欠她一條命。槐樹裏的意識,很可能就是她的怨氣化成的,她恨我活著,恨所有破壞祭祀的人。”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颳起一陣大風,吹得樹枝“嘩嘩”作響,像是有人在外麵哭。林默抬頭看去,隻見老槐樹的影子投射在對麵的樓牆上,枝椏扭曲著,像無數隻手在抓撓,而在影子的中心,隱約有個穿旗袍的女人輪廓,正對著他的窗戶,緩緩抬起頭。

“它來了。”沈清辭握緊了桃木劍。

書桌上的手機突然亮起,螢幕上的倒計時重新開始跳動,紅色的數字刺眼奪目:

23:59:59

這一次,倒計時不再是按小時算,而是按天。

林默的呼吸驟然停止。他知道,真正的倒計時,現在才開始。槐樹在等七月初七,等它開花,等祭品歸位。

而他,就是那個祭品。

窗外的風聲越來越大,夾雜著女人的嗚咽,像無數根針,紮進林默的耳朵裏。他看著牆上扭曲的槐樹枝影,突然想起夢裏那個被埋在樹下的木盒。

十年前他埋的,到底是什麽?

沈清辭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輕聲說:“十年前你埋的,不是我,也不是屍體,是能鎮壓槐樹怨氣的東西。隻是後來被老陳挖出來,才讓槐樹的意識蘇醒。”

“是什麽東西?”

沈清辭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很輕,很緩,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誰?”林默握緊桃木劍。

門外沒有回應,隻有敲門聲還在繼續,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黑貓對著門低吼,毛發倒豎,琥珀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沈清辭的臉色徹底變了:“是沈清鳶的魂魄,她衝破槐樹的束縛,過來了!”

倒計時:23:5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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