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工坊院子裡亮起時,城南土地廟的神像後突然竄出個黑影。京兆尹的人早守在那裡,冇等黑影摸到神像裡的雕版,就被按了個正著。“搜他身上!”京兆尹喊道。侍衛從黑影懷裡摸出個小冊子,上麵記著全國各地票據工坊的位置,甚至還有每個工坊的換防時間。
“是狼衛的密冊!”京兆尹捧著冊子趕來時,工坊的火光正映紅半邊天。林晚接過冊子,見最後一頁畫著個奇怪的符號,像隻展翅的鳥——和蘇瑤寄來的狼衛令票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看來這就是他們最後的底牌了。”林晚將冊子扔進火裡,火星濺在她臉上,暖烘烘的,“告訴李總管,備最好的酒,等幽州的捷報一到,咱們就開慶功宴。”
卯時的晨光剛爬上相府的琉璃瓦,幽州的捷報就隨著信鴿落在了林晚的書案上。信紙皺巴巴的,顯然是在馬背上寫的:“狼衛全滅,令票燒燬,蕭景琰追敵至漠北。另,北狄王庭有異動,似想求和。”
林晚剛把信紙貼在胸口,就聽見院外傳來蘇瑤特有的大嗓門:“我的寶!我回來啦!”
她衝出去,正撞見蘇瑤騎著匹白馬衝進二門,身上的勁裝還沾著塵土,臉上卻笑開了花。“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林晚扶住她躍下馬背的身子,指尖觸到她腰間的鳳凰玉佩,燙得像揣了個小太陽。
“蕭景琰讓親兵送我回來的。”蘇瑤從馬背上拽下個布包,“你看我帶什麼了?北狄的香料,能做新的香囊!還有……”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掏出個小陶罐,“張廚子新做的牛油底料,超辣的那種!”
兩人正說笑,王夫人和柳姨娘也挎著食盒來了。食盒裡是剛出鍋的杏仁酥和蒲公英糕,還冒著熱氣。“聽說你們打贏了?”王夫人的眼睛亮得像星子,手裡還捏著張新票,“昨兒個西市的掌櫃說,現在拿著咱們的票,連西域的胡商都肯換寶石呢!”
柳姨娘也笑著打開另一個食盒:“我讓繡娘們做了新的絨球飾品,上麵都繡了三角星芒,跟票據上的一樣。”她指著飾品上的金線,“用的是皇上賞的金子,說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咱們女子做的東西,比珍珠還金貴。”
正說著,李總管匆匆跑來,身後跟著個小太監:“二小姐,大小姐,皇上在禦花園設了宴,說要親自給您二位慶功呢!”
禦花園的菊花開得正好,蕭景淵穿著常服坐在臨水的亭子裡,麵前擺著兩壇酒,一罈是靖王府的葡萄酒,一罈是禦膳房的青梅釀。見她們來,他親自斟了酒:“沈二小姐,沈大小姐,這杯敬你們——冇有你們,這票據定不了民心,邊關也平不了狼衛。”
蘇瑤端起酒杯就乾了,辣得吐舌頭:“皇上要是真謝我們,就答應讓女子交流會開到漠北去,讓北狄的女子也學學繡活算賬!”
蕭景淵被逗笑了,看向林晚時,眼神裡多了幾分柔和:“那你想要什麼賞賜?”
林晚舉起酒杯,酒液在杯裡晃出細碎的光:“臣女想在票據上添個新標記。”她從袖袋裡摸出片蒲公英絨,“就用這個,讓百姓們知道,再柔弱的草,也能乘風飛到遠方,開出花來。”
蕭景淵望著她指尖的白絨,忽然點頭:“準。朕還要下旨,讓各州府都建女子學堂,就由你們二位主理——讓天下人看看,女子不僅能繡香囊、算賬目,還能定國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