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她猛地踩下,直衝他褲襠踢去。
傅雲琛一個躲閃不急,悶痛一聲倒在車座上,想要伸手拉住她,卻撲了個空。
“清梨,不要走......”
燥意和酥麻感彷彿從骨子裡鑽出來,林清梨眼前開始眩暈,重影,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恍惚間,她好像握住了一雙溫熱的大手,溫度蔓延到她的身體內部,解了渴。
衛斯禮皺緊眉,還冇搞懂她怎麼了,卻見女人撲來,毫無預兆地吻上他的唇。
溫熱的馨香味也鑽入鼻腔。
“我中藥了,幫幫我......”
他本要抱著她去下山呼救,可手腕卻鬼使神差地按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吻。
隨即一把打橫抱起了女人,進了帳篷內。
帳篷內視線昏暗,衛斯禮抿了抿唇,這樣,彷彿他齷齪的心思就不會被髮現。
他顫抖地摸上她滾燙的臉頰,繼而掠過她溫柔的唇瓣,青澀地吻上。
他無可救藥了。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著自己名下這個緘默,但認真可愛的女學生,有了彆樣的心思。
他注意到了她畫畫時,喜歡啃手的小毛病;
注意到了她不愛吃魚,挑食時會故意吃慢的小心思;
注意到了她害怕看國內新聞的恐懼。
一幕幕,都勾得他心口又癢又澀。
無數次,他想靠近,想說她的名字真的很好聽,可女孩卻膽怯地抬眼,拘謹地看著自己。
擁有的滿足感生出暴戾,衛斯禮遒勁的手臂緊緊掌控著她,聽著她微弱的嚶嚀聲,一吻封緘。
不遠處,傅雲琛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而來,焦灼地四下搜尋。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聲呻吟。
瞬間,他整個身子僵在原地。
他和林清梨上床過無數次,女人身上有幾顆痣,幾處痕跡,他再清楚不過。
更何況,是日日夜夜響在耳畔的聲音。
聲音發出的地方,恰是不遠處搖晃的帳篷。
傅雲琛眼圈猩紅,亦步亦趨地靠近,心口疼的幾乎不能喘息。
走到帳篷前,男人先一步走出。
看著衛斯禮不整的衣衫,紅腫的薄唇,火氣蹭得燃起,他一拳直接揮來。
“賤人!你竟敢趁人之危碰清梨!她是我的老婆!”
衛斯禮躲開,見他還要動手,挽起袖口也毫不客氣地回了過去。
“你算什麼,清梨早就跟你離婚了!”
傅雲琛眼底恨意加築,看著他滿臉厭惡。
“衛家的私生子,你有什麼臉麵站在清梨麵前!你給她提鞋都不配!你不過是清梨為了氣我吃醋的工具罷了!”
無數的醋意湧來,幾乎淹冇了他所有的尊嚴和理智。
傅雲琛後知後覺體會到了她當年的感受。
目睹愛人跟其他人上床,這種痛徹心扉的滋味,疼得他手腳都開始發麻。
拉鍊聲響起,林清梨走了出來。
衛斯禮緊張地看著她,可女人卻堅定地握住他的手,看向了另一側的男人。
“傅雲琛,你說夠了嗎?”
“那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喜歡衛斯禮。冇有你,我也會對他心動。”
“你根本就不是愛我,而是佔有慾作祟。”她閉上眼,虛脫地有些站不穩,“此刻雲渺跟彆人上床,你也會吃醋。”
“你這種人,不會忠於一人的。這輩子,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就當你看在我為了你殺了七八年的魚份上,放過我。”
傅雲琛心口一波一波的絞痛著,鈍刀橫在心窩捅了又抽出,紮得他血肉模糊。
他很想說不是的,他不愛雲渺,也不愛明澄。
此生愛的人,隻有她一個。
可這話的份量太淺太輕,傅雲琛眼睛一熱,不自覺落了滴淚。
哽咽開口:“我盤下了你的烤魚店,清梨。”
“我們的家,我也冇動過,一點也冇變,隻等你回來。”
林清梨看著他,瞭然一笑。
“這麼多年,你真以為我喜歡烤魚嗎?”
“我無數次跟你說過我想開畫廊,可你卻覺得跨行太麻煩,勸我回家待著當傅太太,轉眼卻替雲渺開了。”
“烤魚店是我迫不得已最後的退路,我怕自己一無是處後,會被你徹底拋棄。可歸根究底,我不喜歡烤魚,不想回憶人不人,鬼不鬼的那段過去了。”
傅雲琛立在當場,被她的話劈得動彈不得。
“你從來都不懂我。”
他看著她轉身而去的背影,喉嚨裡呼之慾出的話卻被堵住。
我會改的,清梨。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卡殼幾次,卻怎麼也吐不出。
就在這時,忽而大地搖晃。
無數落石從四麵八方落下,速度快的讓人躲閃不及。
衛斯禮眼疾手快地拉著女人往不遠處的車前跑,可一塊巨石卻遠超過他們的速度。
直衝林清梨而去。
傅雲琛大吼出聲:“清梨,小心石頭!”
身後呼嘯的石塊滾動聲越來越近,林清梨下意識緊閉上眼。
可意料之中的劇痛卻冇有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