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日,就是曼城畫展。
安撫了抖個不停的翁鈴,林清梨領了選手號登台。
如她預料的那般,雲渺在她之前。
上台前,雲渺不出意料地瞥見了她,湊近挑釁勾了勾唇。
“林小姐,好多年不見,你還真是......臟成這樣了,還有臉出現呐。”
林清梨看著她,又複而看向台下的衛斯禮,深吸一口氣回了個笑。
“總比做慣了小三愛抄襲的人來得強。”
雲渺笑容定住,惡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登了台。
女人不知怎麼準備的話術,可以很流暢地解釋作品的來源和靈感。
觀眾紛紛鼓掌,連評委也點頭認可。
眼見雲渺就要圓滿下台時,一個評委對準了作品下的足跡筆觸,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雲小姐,請問《She Who Walks Away》這幅作品裡,你為什麼會在女人的左側新增兩處帶血的足跡呢?”
雲渺的笑卡在臉上,對著眩暈的燈光和評委,突然結巴了起來。
她拜托人準備的靈感話術裡,明明冇有這個問題!
“我,我......”
“我來講吧,”林清梨拿著作品上台,看著卡殼的女人,冷冷一笑,“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她的作品!是抄襲我的靈感!”
一模一樣的畫被擺在放映的大屏之上。
林清梨醞釀片刻開口:“在留學前,我曾經是一個失去過兩個孩子的媽媽。這兩處足跡,不是意外,而是我紀念他們的方式。”
“我會一直走下去,但不會忘記了她們。”
她掀起眼皮,看向雲渺,“怎麼,你也失去過兩個孩子嗎?”
雲渺支支吾吾,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突然話鋒一轉,笑出聲。
“這又算什麼?我也可以說這兩處印記是代表我失去的兩次機會。”
“倒是林小姐,我冇看錯的話,你好像分外眼熟呀!幾年前西城和一群男人上床被爆豔照的是你吧?”
“不知道評委們怎麼看,咱們比賽允不允許這樣道德敗壞的人蔘賽呢?”
她意有所指看向台下的評委:“今天媒體都在,隨便一查就知道我說的真假嘍。這樣的人,也配出現在公眾場合?”
頓時,全場嘩然。
評委們麵麵相覷,麵露難色。
“這位選手,我們比賽雖然不講究學曆門檻,但要求也是無緋聞、無黑料的人蔘加的,況且你還涉及抄襲風波,我看———”
勸退的意味明顯。
台下,傅雲琛臉色鐵青,剛要安排人上台強製將雲渺帶下台,看到林清梨的動作忽然頓住。
林清梨臉色白了幾分,卻冇有逃避,而是將另一份檔案投到大屏上。
“我的確遭遇了不好的事情,但一切的策劃,都來源於這位雲小姐。當年她破壞我的家庭,惡意陷害我被她從前勾引的男人侵犯,甚至事後暴露我的裸照,一樁樁一件件,我都有證據。”
“如果這個世界隻讓受害者閉嘴的話,那麼哪裡還有公道可言?”
圖上,傅雲琛的臉也清晰可見。
眼看另一位緋聞中的人物是本次畫展的vip股東,眾人紛紛回頭望去。
林清梨順著眾人的視線,也看到了西裝革履的男人。
傅雲琛看著她望來的視線,心幾乎要跳出了胸膛,無數情緒瞬間充斥到胸膛,排山倒海般傾軋而來。
不隻是思念......
可林清梨隻一眼就淡淡收回。
雲渺氣急敗壞地倒打一耙:“你說的憑什麼證明是真的?自己臟還怪———”
“夠了!”
傅雲琛暴嗬一聲,再也壓不住怒意,一個眼神示意,幾個保鏢強壓著她下台。
“放開我!傅雲琛,你憑什麼管我!”
眼見女人被衣衫不整地拖了出去,林清梨穩定下情緒,呈上來另一份作品。
她連夜畫的新插畫,在最初的版本上延伸出來,多了一輪灼日。
“這是我的最新啟發,即便路再難,再坎坷,但總能碰到自己的豔陽。”
她將目光對上了台下的衛斯禮,眼眶微微濕熱。
......
畫展大堂外,傅雲琛眼底森寒駭人,死死掐住了雲渺的脖子。
剛纔的證據,像一根又一根的刺,狠狠紮進了他的心上。
恨不得讓他直接暴斃!
心口像被攥緊喘不動氣,而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親自選定的情人!
他眼底目眥欲裂,像閻羅一樣嚇人,手腕使勁全力,掐得女人直翻白眼蹬腿。
“雲渺!竟然都是你乾的!”
“你騙清梨去天上人間找我,害得她被那麼多人欺負!你這個賤人!”
他手腕的力度不斷加大,雲渺拚命掙紮著。
直到助理來扯開他的手,女人直直摔落在地上,嗆咳出了眼淚,卻嘲諷地大笑出聲。
“哈哈哈!”
“傅雲琛,你自詡聰明絕頂,公平公正!我就滿足你呀!你找女人,我給你老婆也安排男人,怎麼你還不樂意了?”
“你以為我喜歡你!當初我看了林清梨的照片故意裝成清純般的她,你不是幾天就上鉤了嗎?管不住下半身的廢物,隻有她這種蠢貨纔會陪你吃苦,傻傻地殺魚供你讀書!”
“那天她跪在地上求我,你但凡出來看她一眼,我也得逞不了!可你滿腦子都是跟我上床,接了她的電話又不信,怪得了誰?”
女人狼狽地趴在地上,瘋癲地大吼著,挑釁地看著他。
“反正這些年我靠著傅律情人的名義,勾搭了無數有錢人,也知足了,就算你不要我了,多的是人跪著等我呢。”
說完,她搖晃起身就要走,脖子卻再度被死死扼住。
傅雲琛眼底黑得看不見顏色,聲音詭譎得溫柔了下來。
“那麼想要男人,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