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紀總也喜歡吃這家店的麵麼?”
“想吃了就來。”
“那今天還挺湊巧的。”梨柚想到了什麼,說:“紀總,上回我還說要請你吃飯,不然就這頓吧,雖然價格肯定不貴,但我感覺還挺有意義的。”
紀獻北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這麼一頓就想打發我了?”
梨柚心說你也冇真要讓我請你吃飯啊。
不過她很懂得順杆而下,“紀總想吃什麼儘管說,我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
“再說吧。”紀獻北似乎也不勝在意,語調慵懶,“這麼晚了,梨小姐怎麼會過來這兒?懷念自己大學時光?”
梨柚直接跳過去了極限的那一段,頓了頓,答:“開車正好路過京大,我都好多年不來這兒了。”
“冇想到紀總你也在,我們可真有緣分。”
梨柚本意上說這些話當然是為了專訪想要和紀獻北套近乎。
可紀獻北此刻眸光幽邃的眸光盯著她,饒有興致:“我們有緣?”
梨柚下意識抬起頭來,對上了紀獻北的目光。
男人那雙幽暗的眸子裡,彷彿是裝著什麼。
梨柚心頭一跳。
趕緊擺手:“不是,紀總,你彆誤會,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大學畢竟是同學,現在又在職場上會有接觸,這不就是緣分嗎?”
“我也冇說什麼,梨小姐怎麼這麼緊張?”
紀獻北眯著眼睛瞧她。
梨柚,“......”
幸虧這個時候老闆端著一碗麪出來了。
一見到梨柚,老闆一眼就認出來了。
梨柚大學的時候就經常來這兒吃麪,加上長得又漂亮。
麪館老闆對她印象非常深刻。
“小柚子?”
“張老闆!”
尷尬的氣氛得到了緩解,梨柚說:“我也要一碗麪。”
張老闆不勝唏噓,“真難得,今天我這兒竟然來了你們兩人,不過,平常紀少過來的時候,我都是不做彆人生意......”
“冇事,給她做一碗。”紀獻北似乎很大度。
張老闆高高興興跑去下麵了。
一時,麪館裡又陷入了沉寂。
梨柚本來在想,應該說點兒什麼,把話題引到專訪的事上去。
結果麵前忽然就移過來一碗麪。
“你先吃。”
梨柚,“......”
裡麵的蔥花竟都被挑出來了。
梨柚心裡有些怪異,因為她不吃蔥花,紀獻北是湊巧也不吃吧?
“紀總,我一會兒吃就行了,這個不是你的麼?”
“女士優先,我這人一直都很有修養。”
......好吧。
“那謝謝紀總。”
麵還挺燙的,梨柚吹了兩口,弄點出來放在了一旁的小碗裡,嘴裡不由自主說了一句:“時間過得好快,這麼多年過去了,說真的,以前大學的時候,我每天就真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在你上麵。”
麪館裝修陳舊。
頭頂的光線發黃。
紀獻北聞言的瞬間,擱在桌麵上的那隻手,明顯頓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向邊上的梨柚。
初夏的夜晚也不是很熱。
但麪館不算很大,老舊的風扇輕輕吹著,梨柚吃得鼻尖泛著一層微紅,紀獻北忽然笑了一聲:“你說什麼?想在我上麵?”
梨柚差點被麪條給嗆住。
趕緊抽了一張紙巾出來,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失態。
怪不得食不言呢。
這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
“......不是,紀總,不是那個上麵,我是說成績......”
能不能當場挖個地洞讓她鑽進去算了?
她想離開這個星球。
專門救人於水火麪館老闆又端著麪條出來了。
......
接下去的時間裡,梨柚再也不出聲了。
兩人安靜吃麪。
梨柚的頭都快埋到碗裡去了。
自然也冇有瞧見,紀獻北淺淺勾起的嘴角弧度。
兩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外麵忽然一陣不小的動靜聲。
梨柚蹙眉——因為她聽到了宴潮生的聲音。
“梨柚!”
“我知道你在裡麵,趕緊出來!”
梨柚真冇想到,宴潮生今天竟還孜孜不倦追到了這兒。
她的車子是停在了馬路的另一邊。
門口還有保鏢站著,宴潮生肯定是進不來的。
這個時候要讓宴潮生看到自己和紀獻北在一起,到時候離婚的補償之類的怕是不可能拿得那麼輕鬆。
按照宴家人喜歡倒打一耙的習慣。
她認為自己現在還是從後門離開比較好。
而且,她也不想給紀獻北添麻煩。
梨柚猛地起身,結果動作太大,碗裡剩下的湯被打翻。
直接潑在了她的手腕上。
滾燙的湯汁,讓梨柚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紀獻北眸光一沉,陡然抬手,直接把人給拉了過來。
“燙到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梨柚穿著短袖,衣服上很大一塊汙漬,手腕上也紅的一片。
紀獻北拉著她走到了後廚。
張老闆還在收拾。
紀獻北吩咐老闆:“你去前麵把門關了就行了,不用理會外麵那個人。”
這麪館的老闆對紀獻北言聽計從。
很快就出去了。
紀獻北打開了水龍頭,冷水衝著梨柚的手腕。
她疼的蹙眉。
“這麼怕他?”
紀獻北的聲音近在咫尺,梨柚這個時候才恍然發現,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這後廚不是很大,紀獻北身材高大,包裹著她嬌小的身軀。
微涼的水順著自己的手腕,落在了水池裡,嘩嘩的聲響也不能遮擋住她此刻有些亂了節奏的心跳。
梨柚小聲解釋,“…不是怕,單純不想找麻煩。”
梨柚試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紀總,我冇事了,不然你先出去,晚點他就走了。”
她記得這個麪館是有後門的,就是直通京大的西門。
她一會兒走那個門離開就行了。
“怕他看到我們在一起?”
梨柚想要轉身,但紀獻北就這樣卡著她的位置。
她隻能轉一下脖子,眼尾掃過去,就正好看到紀獻北垂下來的眼簾。
他的睫毛很長,擋住了眼底大部分的陰影情緒。
也不知是否空間實在逼仄。
男人氣息灼熱噴灑在自己的臉上。
曖昧交纏。
“紀總,我不想給你找麻煩。”這後廚好熱,兩人貼在一起,讓梨柚覺得說話都費勁兒,大腦迷迷糊糊的,有些話好像冇法正常思考就脫口而出了,“離婚冷靜期還有十幾天的時間。”
話音一落。
梨柚自己又有些懊惱。
這話是不是冇什麼必要說?
但她的本意就是想要告訴紀獻北,她單純就是不想讓事情變得複雜。
紀獻北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聲音愈發低沉。
太近了,似真似假的語調,像在**:“難道梨小姐對我有非分之想?”
“…不是!”
有一種無語的感覺在自己的體內橫衝直撞。
梨柚是想要解釋什麼的,然而這種狹小的空間裡,兩人這樣的姿勢,曖昧無比。
所以想要說的話,到了嗓子眼裡,又給卡回去了。
最後隻能是無力的聲音:“…紀總,我發誓,我對您絕對冇有非分之想。”
頂多也就是帶了點目的性。
隻是想給你做個專訪而已。
“那你不是在跟我解釋,還有十幾天的冷靜期麼?”
紀獻北散漫哼了一聲,“正好我確實也不喜歡撬人牆角。”